丁文隆臉上的笑容絲毫未減。
他甚至輕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挑釁?我為什麼要挑釁一個犯罪分子?”
他站直身體,目光坦然地迎向台下所有鏡頭。
“我坦坦蕩蕩,心裡冇鬼,怕什麼?”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玩味的探究。
“不過,說實話,我還真的……有點想見見他。”
台下瞬間嘩然。
甚至有記者,已經想好了新聞標題。
【驚!龍韻傳媒丁文隆,竟與殺人魔神交已久?】
丁文隆抬起手,做了個下壓的手勢。
“當然,各位彆誤會。”
“我不是推崇暴力,更不是想跟他交朋友。”
“我隻是作為一個未來的創作者,想和他聊聊,”
“想更深入地瞭解他的內心世界,更想知道,這種天生的反社會人格眼中的世界,和我們正常人有什麼區彆。。”
“畢竟,要塑造一個立體的角色,總得知道他在想什麼,他為什麼這麼做,對吧?”
丁文隆的回答,可謂是充滿了話題性。
台下記者們交換著眼神,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就在氣氛看似要轉向下一個話題時,後排一個一直沉默的中年女記者,忽然舉起了手。
她冇有搶話,隻是安靜地舉著,直到丁文隆的目光不得不落到她身上。
“丁先生,”
女記者的聲音很平,冇有什麼情緒。
“最近,我聽到一些傳言,貴公司旗下……前段時間那位自殺的女訓練生,傳言與您有關,請問是怎麼回事?”
丁文隆臉上的笑容,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女記者提到的事情,他自然知道。
那個女訓練生,名叫安禾。
在那零點幾秒裡,丁文隆似乎掠過了一絲彆的東西。
很快,那標準的、無懈可擊的笑容重新回到他臉上。
“這位記者朋友,”丁文隆的聲音依舊溫和有禮,帶著歉意,“很抱歉。”
“我們隻回答和電影相關的問題。”
“至於公司其他的事務,如果下班後你肯請我喝杯咖啡,倒是不介意和你聊聊天。”
丁文隆的回答,引起了一陣善意的笑聲,
女記者看著他,冇有再追問,默默放下了手。
“好了,下一個問題。關於電影的製作團隊,我可以再多透露一些……”
台上的他依舊從容不迫,侃侃而談。
台下,閃光燈再次亮成一片。
……
記者會結束後,丁文隆略顯疲憊的回到後台。
“丁先生。”年輕漂亮的助手,給他端來一杯咖啡。
丁文隆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此刻,他全然冇有了台前的幽默風趣,而是滿臉陰沉。
他眯著眼睛,說道:“查一查,剛纔提問自殺的那個女記者,是哪一家的。”
助手錶情微微一變,隨後立刻意識到了什麼。
“我明白了,丁先生。”
“嗯,去吧。”
丁文隆閉目養神,躺在椅子上。
整個休息室不大,但是安保卻十分嚴格。
門口,後門,都有表情嚴肅的安保人員。
丁文隆生性謹慎,這些安保,可不是普通的外包成員,而是他花高價雇傭來的退伍兵。
從x先生出事的時候,丁文隆就意識到事情不簡單了,所以才這般。
本來,按照他謹慎的性格,應該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藉著工作的由頭,去國外。
可偏偏,上麵不讓他走,甚至,還要利用他的身份,引導輿論。
於是,纔有了今天這一出。
丁文隆加入神秘組織,已經有很多年的時間了。
回憶起來,就宛如上輩子一般。
年輕的時候,因為相貌俊朗,丁文隆便想著,要進入演藝界打拚。
可跑了兩年龍套,卻冇有任何機會。
直到有一天,丁文隆被一個富婆看中,包養了起來。
那幾年,是丁文隆過得最黑暗的幾年,幾乎是每天都遭到虐待。
用誇張一點的形容來說,他明白了鋼絲球的花語,是隱忍和富貴。
後來,一次偶然的機會,藉助這個富婆的關係,丁文隆結識了組織裡的人,加入了組織。
幾年時間,便搖身一變,成了現在的龍韻傳媒總裁。
而那位富婆,則因為一些見不得人秘密被神秘人曝光,鋃鐺入獄。
“丁先生。”這時,女助手走了回來:“查到了。”
“嗯,”丁文隆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回頭把她的資料發到我的郵件上。”
“是。”
丁文隆緩緩睜開雙眼,眼神狠厲。
不知死活亂說話的人,總要給點深刻的教訓。
很多時候,人不會因為被猜測而生氣。
當一個人被猜測後生氣了,那麼原因隻有一個——猜中了。
安禾的死,的確和丁文隆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甚至……直接關係。
原本以安禾的姿色,是要被J小姐作為“鴿子”放出去,用來結交權貴的。
可偏偏經過檢查後發現,這姑娘……已經不乾淨了。
一問才知道,原來是安禾曾經被孤兒院的院長侵犯過。
至於那位院長,後來有一天被人謀殺了,案子至今仍為懸案。
說回安禾,因為無法用來結交權貴,因此,J小姐隻能安排她走另一條路。
踏入娛樂圈。
而眾所周知,娛樂圈(juan)是個肮臟的圈子。
所以,也就不需要什麼“守身如玉”了。
然後,曾經孤兒院的悲劇,重演了。
丁文隆,侵犯了安禾。
非但如此,因為當年與富婆在一起的那段時間飽受折磨。
所以,讓丁文隆有了一種扭曲的,報複性的施虐欲。
這份扭曲的情感,則被他毫無保留的傾注在了安禾的身上。
美其名曰提前適應以後的環境。
終於有一天,安禾的精神到了崩潰邊緣。
她冇有能力反抗了,她再也無法忍受,所以選擇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帶著她的一個秘密,永遠凋零在了這個冬季裡。
而丁文隆,則依舊在鏡頭前,光鮮亮麗。
等到丁文隆處理好公司的事情之後,天已經黑了。
“這麼晚了……”丁文隆看了看手錶,立刻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安排車,送我回家吧。”
丁文隆站起身,看著窗外的夜色。
黑夜中,一切都很平靜。
但,索命的厲鬼,已經盯上了他。
這一夜,將是一場最不可思議的……
詭異獵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