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素玄明白李牧的意思。
雖說,千百萬年過去,百濮之地一些人的信仰已經發生了變化。
可如兵神教的信仰卻不曾改變。
蚩尤現身,終究是會有點作用的,可以減少一些傷亡。
秦國對百濮,一經發動,必然是戰爭!
“老祖,你怎麼看。”張素玄傳音蚩尤。
這件事,還得蚩尤自己拿主意。
“去看看吧。”蚩尤回應。
“我也想看看那些後輩子孫,有多少已經忘本了。”
張素玄聞言苦笑。
本來是指望蚩尤減少一下傷亡的,可聽這位爺的意思,恐怕是想清算一下那些不孝子孫了。
張素玄也沒有多說什麼。
人吶,終究是要為自己的選擇而負責。
他們拋棄信仰的那一刻,便需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嗡!”
虛空裂開,巨大的空間黑洞出現。
欽天監的人率先進入其中,穩定其中紊亂的空間力量。
隨後,便是大軍開拔。
留下十萬將士負責後續的收尾和遷移百姓的定居。
大量百姓流離失所,大量的流民出現,是會出亂子的。
同時,還需要強者對白蓮界進行探查、清掃。
此戰,除了鎮壓禍亂根源之外,秦國最大的收穫便是這一方小世界。
白蓮教無論最後的選擇是什麼,白蓮界都不可能回到他們手中。
張素玄站在空間黑洞之前,看向下方已經徹底化作荒蕪的土地,眉頭緊鎖,總感覺自己遺忘了什麼。
好像自己的記憶被影響了,遮蔽、遺忘了某種存在。
“張大人,通道馬上就要關閉了。”一名欽天監的方士催促道。
“好!”
張素玄一步進入空間黑洞。
下一瞬,身後巨大的空間旋渦關閉,張素玄悚然一驚,被遮擋的記憶如撥雲見霧一般清晰起來。
涿鹿城中誕生的惡念和屍王!!
從進入白蓮界之後,他們便徹底消失了,直到惡的隕滅,獸的出現,他們兩個都沒有出現過。
虛空之中。
駐守兩旁的欽天監術士伸了伸懶腰,“總算結束了。”
“回頭去喝點?”高個方士看向一旁的矮個子,輕笑道。
“恐怕,沒有機會了。”矮個方士咧嘴一笑,笑容森冷,帶著幾分寒意。
“你……”
不等他話音落下,便已經是人頭落地,四肢分離。
“沒有痛苦的死去,亦是一種幸福。”矮個方士聲音冷漠,表情彷彿萬年的冰山一般冷酷。
他的身影逐漸變化,最終卻是朦朧不清,就好像是一道影子一般。
朝著下方看了一眼,轉身離開。
天空上,突兀的出現一道裂縫,一道身影偷摸摸的溜了出來。
“我說,你確定沒事了?”聲音的主人發出低沉且沙啞的聲音,嗓音彷彿兩塊石頭相互摩擦一般,尖銳且難聽。
屍王!
“放心,沒事的。”另外一道聲音響起,陰柔、森冷,充斥著惡意。
“如果那個傢夥沒有騙我們的話,我藏在你體內,他們發現不了。”
“唉!”屍王嘆息一聲,與虎謀皮也無可奈何。
想到了那道身影的可怕,僅僅是多了兩眼,便感受到無邊的惡意侵蝕,多年不曾出現的嗜血慾望一下子籠罩自身,直接失控。
他小心翼翼看了一眼下方的井然有序的軍隊,也是忍不住縮了縮腦袋。
做屍好難!
到處都是惹不起的。
他有些懷念自己的小窩了。
雖然有點破,雖然會漏風漏雨,可好歹安全。
往哪一躺,舒舒服服的睡個千八百年的,簡直美死了。
可惜,現在一切都如同夢幻泡影般破碎。
自己也終究踏上了逃亡之路,過上了顛沛流離的生活。
“不如,我們自首吧。”屍王感受到下方的金戈鐵馬般的銳利殺機,那是百戰將士身上的恐怖煞氣。
“閉嘴!”惡念惡狠狠的打斷。
“別忘了,你的靈魂本源還在我的手裏。”
“不想死,就別找事!”
惡唸的語氣充滿威脅。
“好吧……”屍王無奈嘆息。
屍生在世,屍不由己啊。
偷摸摸的離開白蓮界,在惡唸的“幫助”下,隱匿氣息,遠遁離開。
直到徹底遠離白蓮界,遠離那些大秦將士,惡念纔敢露出頭來,發出興奮的大笑聲。
“哈哈哈……一群蠢貨!一群蠢貨!”
聲音很狂妄,氣焰很囂張。
可隨著大笑不止,語調也逐漸發生了變化。
“張素玄、李牧、欽天監,我一定要你們付出代價!!”惡念口中突兀的發出“惡”的聲音。
他發出憤怒的嘶吼,剛剛逃出生天的喜悅在此刻蕩然無存。
而惡唸的表情也開始瘋狂起來,他的臉和“惡”越來越相似,甚至隱隱散發的氣息也幾分相同。
“惡”的存在無處不在,縱然身死道隕,卻又以另外一種方式重生。
“那啥,是不是……不需要我了……”屍王小心翼翼的說道。
他下意識和惡念保持距離,拉開二者的距離。
現在的惡念讓他感覺很陌生,也很驚恐!
“我可以離開了吧……”屍王對上惡唸的眼睛,下意識再次後退半步。
“應該沒我的事了吧。”
“你放心,我不會泄露你的秘密,我可以對著屍祖起誓!”
惡念麵無表情,從始至終都是冷漠的看著屍王。
氛圍怪異,屍王直接拔腿就跑。
“我……剛好需要一副軀體來掩蓋我的氣息。”惡唸的聲音冰冷無情,眼眸中充斥著無盡的負麵情緒,眼睛逐漸變得漆黑。
短短瞬間,它的氣息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邪氣森森,惡意滋生。
以一種另類的方式,“惡”重生了!!
“人心底的慾望如極淵,無法填平,無法消除。”
“隻要人心存惡,我便不死不滅!!”
惡念,或者說“惡”露出猙獰的笑容,一步步朝著屍王逼近。
屍王駭然,後退連連。
他和惡打過照麵,也是因為惡,他的本源被惡念掌握,不得不聽話行事。
而今,再次直麵“惡”,他的心中除了恐懼別無其他。
“屍祖在上,拯救你可憐的子孫吧。”雙腳被禁錮,唯有絕望襲來,屍王欲哭心中充滿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