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素玄的聲音化作轟鳴雷聲,讓整個黑暗世界都為之顫動起來。
監正和李牧卻是眼神怪異的看著張素玄。
這小子在神禁領域之內,竟然沒有被壓製?
這是為什麼?
兩人想不通。
理論上,神禁領域壓製神級之下的一切存在。
可這小子,似乎很特殊。
“嘩啦啦”
隱藏在神禁領域之內的白蓮教主按耐不住了。
再次以精血催動蚩尤手臂,短暫掌控全麵蘇醒的魔主旗,鎮殺向張素玄。
張素玄和蚩尤手臂常年相處,萬一真有什麼手段喚醒蚩尤殘魂,那麼一切就完了。
“兩個蠢貨,真以為戰天鬥地的魔主蚩尤是你們能夠壓製的?”張素玄麵對魔氣的拍擊,不躲不避,正視前方,嘴角掛著一抹冷笑。
當那宛若一片星域般砸落的魔氣即將近身的時候,張素玄眉心光澤大亮,一直沉寂在他識海中的豫州鼎緩緩浮現出來。
鼎身光澤微弱,卻照耀一方。
“豫州鼎!?怎麼會!”監正和李牧心中震動。
監正最是清楚,東瀛初定,豫州鼎被嬴政留在了東瀛。
一是為了鎮壓東瀛地脈,二是為了藉助東瀛龍脈修復豫州鼎上的創傷。
張素玄眉心這個,更像是器靈一般的存在。
可……為什麼張素玄會有豫州鼎的器靈?
二人不敢深思下去。
九鼎的象徵,不言而喻,
“放肆!”
一道低吼似驚雷炸響。
即將傾瀉而下的魔氣就這麼停滯在半空中,似有所遲疑,似有所畏懼,更多的是疑惑和不解。
微弱的身影站在豫州鼎之上,氣息算不上強大,可那道身影卻是巍峨如山,僅僅是站在那裏,便彷彿世界的中心,是天地間的唯一。
“你今天敢動一下,老子明天就將你煉了!”
蚩尤殘魂開口,語氣滿是威脅。
魔氣動蕩,似乎在發抖!
“老祖,今天這場子你收拾不下來就丟人丟大發了。”張素玄笑嗬嗬的說道,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兩個垃圾,也敢覬覦老祖我的肉身。”蚩尤冷哼一聲。
這是他和張素玄做好的局。
謀劃的是另一條蚩尤手臂。
在白蓮界,兩人都想全身而退基本上不可能。
一個惡便足夠棘手。
再加上如惡狗護食一般的白蓮教主更是難上加難。
所以,兩人一合計,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來個投懷送抱,讓兩個蚩尤手臂完成融合。
並且,借用白蓮教主的氣血來滋養手臂,將他吃乾抹凈再宰了。
而翻盤的時機和關鍵,便是魔主旗。
蚩尤留下的殘魂虛弱至極,若是無力控製住魔主旗,恐怕所有計劃便會被推翻。
當然,計劃趕不上變化。
惡和白蓮教主都不是省油的燈,魔主旗竟然在惡的手中!
無奈,張素玄隻能選擇等待,直到現在。
嘴上說的輕佻,可張素玄卻是渾身緊繃,如果真的不行,就隻有使用大召喚術。
“政哥,救我!”
以七境算計兩個極限半神,張素玄也算是膽大包天了。
“滾過來!”
蚩尤大吼一聲,原本在半空中獵獵作響,魔威霸絕天地的魔主旗顫抖三分,頓時猶如貓見了老鼠一般想要衝向蚩尤。
可白蓮教主哪願意啊。
死死抓著不肯放手,這可是自己最後的保命手段。
縱然二者融合,也僅僅是極限半神,因為天地限製,任憑你法力滔天,卻始終被限製在這個層次,無法蛻變。
除非二者有辦法晉陞偽神。
“過來!”
蚩尤一瞪眼,手在虛空一抓,一道劍影浮現。
蚩尤天月劍!
另外一隻手又是一抓,刀芒森冷,寒芒大作。
魔刀落在手中。
同時,身後還生長出來五條手臂,分持五種兵器,一弓,二殳,三矛,四戈,五戟。
“蚩尤五兵!”眾人目光一凝。
張素玄則是想起《尚書》中所說:“黃帝之時,以玉為兵。蚩尤之時,爍金為兵,割革為甲,始製五兵。”
《世本》認為,“蚩尤以金作兵,一弓,二殳,三矛,四戈,五戟。”
現如今看來,記載多半是真實的。
就在張素玄回想起曾看過的古籍記載之時,魔主旗更加激動了,旗幟震動起來,一旗為掌,毫不猶豫的給了白蓮教主一巴掌。
張素玄眼神怪異。
如果魔主旗能夠說話,恐怕會直接爆粗口,“媽了個巴子,你找死,別拉著我!!”
魔主旗因蚩尤而存在,在蚩尤殘魂和白蓮教主之間,他的選擇毋庸置疑。
除非白蓮教主敢解開對蚩尤手臂中的殘魂束縛,以魔主旗如今殘缺不全的靈智,估摸著會選擇白蓮教主。
可那時,白蓮教主和死有什麼區別呢?
魔主旗脫手,奔赴蚩尤殘魂。
它圍繞在蚩尤身邊,不斷的轉著圈,好像一條見到主人的哈巴狗。
此情此景,令人瞠目結舌。
蚩尤卻是認為這應當是理所當然的。
魔主旗冠以魔主二字,其中含義不言而喻。
李牧和監正看著這一幕,眼神怪異,感覺好笑,堂堂神兵魔主旗,竟然是這副擬人的嘴臉。
可白蓮教主看著這一幕,整個人卻徹底麻了。
現在,他的對手有極限半神監正、巔峰半神李牧、還有被蚩尤掌控的神器魔主旗!!
這……還有勝算嗎??
“他孃的!”
饒是以白蓮教主和惡的心境在此時此刻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局勢逆轉,急轉直下!!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白蓮教主咬牙切齒,“我們已經無路可退。”
“既然他們步步緊逼,那我們和他們拚個同歸於盡。”
“殺一個不虧,帶走兩個賺一個!”
張素玄等人則猶如看傻子一樣看著白蓮教主。
還想同歸於盡,做夢呢?
“嗡!”
突然,一道烏光突襲,直接沒入白蓮教主的身體之中。
“嗚嗚嗚……”
口中唾液橫流,白蓮教主口中發出低沉的嘶吼聲,他身上的邪氣和負麵情緒開始翻滾動蕩。
脖頸、額頭炸起一根根青筋。
劇烈的痛苦伴隨著氣息發生了恐怖的增長。
天外天,一道身影笑嗬嗬的看著下方的情景,指尖還有烏光繚繞。
集整個欽天監佈置而成的禁製,在他麵前,猶如擺設。
“這樣纔有意思!”身影的主人輕笑一聲。
“唉,緊趕慢趕,還是來晚一步嗎。”一聲輕嘆響起。
“閣下若是無聊,老夫可以陪閣下玩一玩。”
“誰!”身影起身,身上烏光繚繞,充斥著暴虐等負麵情緒,之前的平和儒雅不復存在。
“蒼生塗塗,天下寥寥,諸子百家,唯我縱橫!”
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一道蒼老的身影顯露出來,身旁是兩個年輕人。
“老夫,鬼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