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站在黑暗囚籠之前,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昏迷過去的張素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凈心神咒……他從哪裏得到的傳承……”
“那些傢夥也有傳承留下來嗎?”
思緒萬千,卻沒有一個完整的答案。
“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
一道魁梧的身影緩步走來,氣勢磅礴,神威如獄,眉心一抹黑蓮閃爍著詭異的氣息。
白蓮教主!
他可以說是這次災禍的罪魁禍首,若非他,白蓮聖城也不會淪陷的這麼快。
由他開始,蔓延至整個白蓮聖城。
他有野心,卻沒有相應的實力。
他有抱負,卻受製於長老會。
他一腔熱血被壓製,“惡”選中了他,讓他變得強大,讓他有機會實現自己的抱負和理想。
“他身上有蚩尤的手臂。”惡平靜的說道。
白蓮教主眼中閃爍著驚喜之色,他緩緩舉起右手,那條手臂和他自身的不同,閃爍著詭異的光澤,充斥著爆炸性的力量。
蚩尤右臂!
“僅僅隻是一條蚩尤右臂便將我的修為推到了半神級巔峰,若是再有蚩尤左臂……”白蓮教主興奮的顫抖起來。
“快點!將他的手砍下來!”
“惡”沒有說話,僅僅掃了一眼白蓮教主,那平靜的目光就讓他話在嘴裏說不出來。
“沒那麼簡單。”惡語氣淡淡,“蚩尤手臂隱藏在他的身體中,並非是手臂。”
“砍下他的手臂,沒有任何用處。”
“那你說該怎麼辦?”白蓮教主蹙眉。
“等他乖乖聽話,主動獻出來。”
“有沒有更快的辦法?”白蓮教主有所不甘,“這小子叫做張素玄,是秦皇嬴政的寵臣,他一旦出事,嬴政那邊必然會察覺,到時候,我們都得遭殃。”
白蓮教主的語氣多少有些威脅。
他知道眼前的存在手眼通天,自己完全不能夠和他平起平坐。
蚩尤手臂,是他獲取平等對話的唯一機會。
“我會儘快。”惡冷漠的說了一句,便不再理會白蓮教主,一雙深邃如淵的眼眸落在張素玄身上。
他的耳畔又一次響起那大道之音,“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凈,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
“凈心神咒!”
惡的拳頭緊握。
“不曾想,那批‘神’竟然也有傳承下來。”
“他會是從哪裏得到的傳承?無日之國?”
惡冥思苦想半天,卻一無所獲。
有一點他並沒有說謊,他和無日之國的存在已經分開,他自身是獨立的個體,是全新的存在。
也因此,他認識和知曉凈心神咒的存在,卻不知道其可怕的威力和對己身的剋製。
如果是無日之國的那位站在這裏,恐怕會毫不猶豫的拍死張素玄,讓凈心神咒徹底斷絕。
惡看著昏迷的張素玄,取出一顆種子模樣的東西扔在張素玄身上,隨後種子緩緩消失,融入張素玄的身體之中。
惡的種子。
這種子以人的真善美為土壤,以人的善良為食,卻是會誕生出惡的花朵。
做完這一切,惡轉身離開。
片刻後,張素玄睜開一隻眼睛,又過了一會,又睜開了一隻,確定那傢夥徹底走了之後,這才鬆了一口氣,緩緩坐起來。
“小子,你沒事吧。”蚩尤關心的聲音在張素玄的腦海中響起。
“我沒事。”張素玄的元神緩緩開口,在自己的識海中和蚩尤交流。
“那傢夥好像在你身上做了什麼。”
“沒事,我已經壓製住了。”張素玄望向識海深處,那被金色光芒包裹住的種子。
它彷彿是萬惡之源,散發著令人厭惡的氣息。
“老祖,你感受到了嗎?”張素玄看向蚩尤,“您的另外一條手臂。”
蚩尤緩緩點頭,眼中閃過灼熱,他自身越是完善,實力越強。
若是和另外一條手臂中的殘魂融合,或許自己也不再淪為看客,什麼都做不了。
“老祖,白蓮教主是怎麼做到移植你的手臂的?”張素玄感覺很是奇怪。
蚩尤每一部分殘軀之中,都有殘魂的存在。
尋常人縱然將那手臂移植到自己身上,恐怕也做不到如臂驅使,因為大概率會被蚩尤殘魂乾擾。
“恐怕和那個惡念有關係。”蚩尤想了想,唯有這個可能。
目前,對張素玄和蚩尤而言,惡是十分神秘的。
他誕生蚩尤敗亡之後,已經涼透的蚩尤對“他”完全沒有任何瞭解。
張素玄更不用說了,差了不知道多少輩。
歷史斷層,商朝往前的歷史成謎。
“小子,我們現在怎麼辦?”蚩尤再問。
“我想,他們能告訴我們答案。”張素玄看向四周,手中浮現出一團熾熱的火焰。
他身在一個囚籠之中,懸浮於虛空之中,宛若籠中鳥一般。
張素玄四周,還有一個個巨大的囚籠,每一個囚籠之中都關押著一個人,當光亮升起,一雙雙眼睛朝著張素玄看了過來。
有散發著濃濃惡意的黑瞳,有清明和混亂交錯的眼眸,有痛苦掙紮的絕望,有了無生趣的悲哀……
白蓮教最高階的戰力絕大多數都在這裏。
這些人實力不俗,也因此,心魔和惡意的催化非一日之功,他們都被種下了“惡的種子”在他們體內生根發芽。
已經有一部分徹底被惡意佔據,化作沒有人性的怪物,唯有惡意滋生,催動著他們做出一切毀滅、破壞、殺戮……
還有一部分在苦苦掙紮,不想就此沉淪,亦是不想變作沒有人性的怪物。
“你是張素玄。”一道虛弱的女聲在張素玄身後響起,一道瘦小的倩影無力的坐在牢籠中,呼吸微弱,身上是一個又一個血窟窿。
淒慘模樣,令人為之動容。
“好久不見,張大哥。”
張素玄隔著牢籠,眼神複雜的看著那虛弱至極,甚至可以說已經到了彌留之際的身影。
白蓮聖女!
“你……還好嗎。”張素玄小聲的詢問。
“暫時壓製住了她。”白蓮聖女柔柔一笑,那副淒厲的模樣令人心碎。
她好像一朵碎掉的白蓮花,在風中搖曳,靜靜的等待死亡的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