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鬼帝失了興趣,掃了一眼黃泉之主,“別緊張,我隻是來找你講講道理的。”
黃泉之主默默無聲。
有這樣講道理的嗎?
上來先乾我一番?
“你也別委屈。”東方鬼帝伸出手,很是認真的說道,“華夏講究先禮後兵。”
“你看,我叫了你,你不理我。”
“我便出手叫你,你還是不理我。”
“迫於無奈,隻能砸門了。”
“萬一你死家裏了就不好了。”
黃泉之主想反駁,可話到嘴邊,終究是沒敢說出來。
千言萬語彙聚成一句話,“嗨!”
“一會,我有一個後輩……嗯,兩個前輩要借你們的路,回到陽間,你給行個方便?”東方鬼帝笑眯眯的說道。
“有難度嗎?”
對上那笑容,黃泉之主萎靡的精神立刻抖擻起來。
“還請大人放心。”
“黃泉,保證完成任務。”
黃泉之主腰板挺直,鄭重承諾。
“希望如此。”東方鬼帝笑道,“不然我還會來找你講講道理。”
說罷,東方鬼帝的身影便消散在長空之中。
“鬼帝大人?”黃泉先是呼喚兩聲,見沒有回應,便探頭探腦的左看看右看看,這才鬆了一口氣。
身體一震,陡然變得威嚴起來。
威壓散佈,籠罩整個黃泉國度,聲音森冷,“剛剛,鬼帝大人的話,你們都聽到了吧?”
“聽到了!”
有幾個反應快的,連忙開口回答。
“那還不趕緊的!”黃泉一瞪眼。
鬼兵鬼將四散開來。
黃泉望著塌了大半的黃泉國度隻能嘆息。
他能怎麼辦呢?
他隻是一個小鬼,麵對那高高在上的鬼帝,沒有任何辦法。
以位換算,他巔峰時,也不過相當於十殿王的水準罷了。
“唉!”
黃泉再次嘆息一聲。
耷拉著腦袋回到了自己的老窩,繼續emo。
獨自留下伊邪那美躺在那裏懷疑鬼生。
……
“這便是黃泉國度?”張素玄看著眼前殘破不堪的宮殿廟宇,輕輕蹙眉。
在他看來,倭國雖然隻是一隅島國,主掌陰間的黃泉國度怎麼也不能太過寒酸?
沒成想,是這般破爛不堪。
是自己高估了倭國的黃泉國度了。
“三位可是遠道而來的貴客?”一隊陰兵出現。
為首的是一個胸口流血的孩童,他身上繚繞著濃鬱至極的怨念和仇恨,可麵對張素玄等人,卻是笑容滿麵。
“你是……”張素玄心中警鈴大作。
“在下火之迦俱土神。”孩童雙手放在大腿邊,對著張素玄、蚩尤、相柳行九十度躬身行禮。
“火之迦俱土神?”
張素玄詫異。
傳說中,伊邪那美就是在生火之迦具土神時,伊邪那美命被燒傷,於是臥床不起,不久後,便病死了。
而伊邪那岐悲憤交加,竟然親手殺了自己的兒子,火之迦俱土神。
被親生父親所殺,難怪這火之迦俱土神的怨念這般重。
張素玄心中想到。
“國主大人算到諸位會來,特意安排我在這裏等著三位貴客。”火之迦俱土神笑容滿麵。
“三位來黃泉之國是為了借路前往陽間吧。”
“你怎麼知道?”張素玄更加詫異。
“倭人狡詐,不可不防。”相柳提醒道。
他被坑怕了。
張素玄掃了一眼相柳,心中無奈。
這貨縱然掉了一顆腦袋,也是半身圓滿的極限強者,人間無敵的存在,怎麼就這麼慫。
火之迦俱土神認出了相柳,笑道,“八岐大蛇閣下,黃泉國度無意和您為敵。”
“當年的所作所為,都是母親的個人行為,和黃泉國度無關。”
“所以,請相信我們的誠意。”
火之迦俱土神讓開路,“請諸位放心。”
張素玄和蚩尤相視一眼。
“無妨,無論他們有什麼陰謀詭計,老祖我自一力破之。”蚩尤再次掏出他的大寶貝,爽朗一笑。
張素玄腦門黑線浮現。
正是因為這樣,才擔心呀!
老祖宗,您現在隻是一根手臂啊!
可到了這步,也不可能走回頭路。
“麻煩帶路。”張素玄對著火之迦俱土神輕笑一聲。
“這便請。”火之迦俱土神也露出笑容。
走在路上,張素玄冷不丁的冒出來一句,“火之迦俱,你恨你父親嗎?”
火之迦俱土神如水紋一般平穩流淌的怨氣在說了變得沸騰起來,從小溪流化作滔天巨浪。
仇恨,怨念,殺意,憎惡……各種負麵情緒籠罩而下,火之迦俱土神圓潤的小臉上,被仇恨覆蓋。
他如何能不恨!
火之迦俱土神剛出生,便能夠重創伊邪那美,足以說明他的天賦和強大。
他的未來還不曾展開,便被那虛偽的父親伊邪那岐斬殺!
“那個男人,滿嘴的‘愛’,可最後呢?”火之迦俱土神嗤笑,寒意不減,天空上更是飄蕩起來如同火焰一般的雪花。
觸之滾燙,隨後是冰冷。
“他若真愛母親也就算了,我之死亡,也算是成二人之美,可那虛偽的男人……”
伊邪那岐追到黃泉國度,可看到的卻是伊邪那美死後的醜陋模樣,完全不是曾經那般美艷。
拔腿就跑,隻字不提曾經的海誓山盟。
更隔著陰陽兩界和伊邪那美斷絕關係,互為仇視!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張素玄感嘆一句。
“你不是男人?”
蚩尤和相柳心中腹誹,他們總感覺,張素玄自黑,肯定沒安好心。
“尤爺,這小子又憋著什麼壞呢?”相柳傳音道。
“不曉得,肯定沒憋好屁。”蚩尤回應。
“看那小孩傻傻的模樣,恐怕又會被那小子套路。”
“我跟你說,那小子看著人畜無害,實際上,心黑著呢。”
相柳縮了縮腦袋,心裏想著以後絕對不能得罪張素玄,不然肯定被他算計、套路。
“唉,人家一個腦袋,我九個腦袋,還比不上人家一個。”
“可悲可嘆。”相柳心中哀嘆。
張素玄則不斷的套話,“你和你母神,就不恨嗎?”
“恨!”火之迦俱土神被點燃了情緒,咬牙切齒的說出三個字。
“恨又能如何啊。”張素玄嘆息一聲,“人惡天不收。”
“伊邪那岐生三貴人,分別統禦日、夜、人間……你的那些兄弟姐妹們,也徹底成了三貴人的奴隸……唉,此中淒慘,不說也罷。”
天照、月瀆、須佐,嚴格來說,和伊邪那美沒有任何關係。
如果,非要扯上關係,那就是因為伊邪那美的追殺,伊邪那岐才生下的“三貴人”。
“嘎吱!”
火之迦俱土神拳頭緊握。
“兄弟,想不想復仇?想不想手撕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