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聖靈！”
巫神教強者連聲大吼。
他們的聖靈都是遠古強大的妖靈，是掌控一方的大妖，身死道消後，殘魂留存於世間，後被巫神教的強者發現、煉化，成為鎮教聖靈。
“天罡蠱！！”
蠱神教鍥而不捨，依舊在呼喚傳說中的天罡蠱……
“朝聞道，夕死可矣。”
“想不到今日竟然得見三教底蘊！”
人群中，亦有激動之人。
三教千百年不曾動用的底蘊，曾經鋪寫的了多少傳說。
更多的是鋪寫在十萬大山所有修士心底永恆的信仰。
“呼呼呼……”
狂風四起，掀起漫天飛沙。
多少蒼天巨木被連根拔起，飛向長空之上。
大地在顫抖，百獸低伏，一副滅世姿態。
三教強人居高臨下，俯瞰武安君，聲聲震耳，“白起，交出尤祖公遺物，你可離開。”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武安君，我等敬你之名，服你之實力，勸你不要自誤。”
白起表情淡淡，回首看向張素玄，“交與不交？”
張素玄苦笑。
現在選擇權並不在他身上。
蚩尤殘魂並不願意離開，沉睡無盡歲月，他想看一看這個世界的絢爛。
“不交。”張素玄搖頭。
白起輕笑，“那便不交。”
隨後，抬頭，看向三教強人，“你們有何意見？”
“武安君，你當真要魚死網破？”兵神教老祖咬牙切齒。
“魚死網破？”白起嗤笑。
“你們還不配。”
“縱然你們一同出手。我白起何懼之？”
“狂妄！”
三教強人怒吼咆哮。
“廢話少說，讓我看看你們三教的底蘊。”白起長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他迎風而站，身上散發著無敵的大勢。
血海翻騰，無數殘魂怨念嘶吼發聲。
“請祖器！”
“請聖靈！”
“請天罡蠱！”
又是三聲大吼，可詭異的是，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整個世間彷彿陷入了無盡的沉默。
“老祖宗，祖器似乎在沉睡……”一道弱弱的聲音響起。
身高體壯的黎武小聲說道，麵對三教老祖，縱然如他，亦是晚輩。
“聖靈呢？”
“聖靈大人好像也是如此……”
“天罡蠱不會也……”
“是……”
場麵陷入詭異的寂靜。
在這般關鍵時刻，三教底蘊同時陷入沉睡，這究竟……
“那是……”
在場眾人，唯有項子羽注意到那幽幽飄蕩的灰色黴運。
黴運無形無質，卻有真實存在，它圍繞在三教老祖周身，讓他們印堂發黑，諸事不順。
“嗯？”
馬老太太心有所感，抬頭和項子羽對視一眼。
“重瞳，難怪能注意到老婆子我的存在。”老太太心中微動。
“祖父。”項子羽將自己所見告訴了項燕。
“灰色光影？”項燕眉頭緊鎖。
一時間，縱然是項燕見多識廣亦是沒有頭緒。
“黔驢技窮了嗎？”白起輕笑一聲，飛身而上，攜帶滔天血海，凝結無敵之勢轟然而下，其聲勢之狂暴，宛若地覆天翻。
“轟”
縱然三教強人聯手，依舊不敵白起一人。
這一幕，映照在眾人心間，久久無法抹去。
“唉。”
項燕嘆息一聲。
為白起的強大，為楚國未來的憂慮。
秦皇政如虎，得白起如虎添翼。
秦之鋒芒，如何能擋？
“走吧，三教底蘊不出，誰也奈何不了白起。”項燕一揮手，帶著楚國人離開。
李日升咬牙，堅定心中所想，“張素玄，莫忘了你我之間的約定。”
張素玄心頭微動，“放心。”
李日升點頭，在自家強者的護送下離開。
“轟”
驚天之聲。
遠遁而去的強者心有所感，猛地回頭，看到了令他們終生難忘的一幕。
一隻手將連綿不絕的十萬大山托起，掌心自成空間，任憑無盡術法攻殺在其上，卻是紋絲不動。
白起手托十萬大山，居高臨下，亦是當世神明。
三教敗了。
除卻未見的底蘊之外，強者盡出，依舊擋不住武安君的殺伐。
“別逼我殺人。”白起之聲傳到所有人的耳中。
三教強者心中無力，唯有苦澀蔓延心間。
“是我們敗了。”
縱然不甘，也隻能接受這個現實。
至此，大戰落幕，一切自有蓋棺定論。
“好一個當世人傑。”蚩尤不吝讚賞。
“我所知的存在中，怕是唯有刑天、應龍可以與之比較。”
張素玄望向天空中那道身影，滿是崇敬。
“變數啊變數。”
九天之上的太陽之中，一道身影盤膝而坐，口中呢喃。
“當如何？”
“此變數太過逆天，不得不防。”
“崑崙可有動靜！？”
“有！”
崑崙巔。
一處裸露在外的洞穴。
一道魁梧的身影緩緩從中走出來，他身形壯碩，體型高大，似有撐天之能。
“這便是當世人間？”渾厚厚重的聲音從口中發出，似悶雷炸響人間。
來人呼吸之間，天地靈氣都出現了短暫的真空。
“人間已經沒落成這般了嗎？”
“顓頊，你當年拚死造就的絕地天通之景便是讓人間這般沒落？”來人冷笑一聲。
“來。”
一道聲音在耳畔響起。
魁梧的身影輕顫，猛地抬頭看向遠方。
“帝？”聲音壓抑不住的顫抖，似是激動，似是不敢相信。
“轟”
身體破空而起，沖向遠方，強大的衝擊力讓整個昆崙山都為之一顫，積雪落下，掀起漫天飛雪，引發雪崩。
……
“張大人，我等還需回去復命，就先行一步。”趙高躬身行禮。
“有勞趙大人辛苦跑一趟。”張素玄抱拳。
“職責所在，張大人客氣了。”趙高笑道。
張素玄看了一眼趙高身後的羅網，“趙大人可否會為了一己私利背叛大秦？”
趙高臉色驚變，眉頭緊鎖，隨即立刻舒展開來，臉上的笑容退去，取而代之是滿臉平靜和淡漠。
“趙高一生，忠於秦皇。”
張素玄沉默。
是啊。
趙高從始至終，忠於的都是秦皇嬴政，而非……秦，更不是這個龐大的帝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