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黑乎乎的人頭。
人頭上充斥著歲月的痕跡,可在時間的沖刷下,人頭依舊栩栩如生,豐潤飽滿,充斥著血氣和活力。
彷彿下一秒就會醒來一般。
張素玄蹲下身,好奇的打量著人頭,確定沒有任何危險和生機之後,這才將人頭拿了起來。
看著這依舊充滿生機活力的人頭,不由驚嘆一聲,“這在當年是何等強大的存在,斷裂的腦袋經歷成千上萬年時光凋零,依舊不腐,還保持著生前的模樣。”
張素玄將人頭隨手扔進儲物空間。
儲物空間隻能存放死物,如此一來,說明這人頭是徹底消亡了。
又朝前走了一會,並沒有任何發現。
整座城池也已經“死”了,沒有任何活力。
張素玄走到城池中央,身體僵硬那麼一瞬間,眼中是驚駭。
城池最中央豎立著一座巨大的京觀。
京觀:京,謂高丘也;觀,闕型也。古人殺賊,戰捷陳屍,必築京觀,以為藏屍之地。
京觀,古代為炫耀武功,聚集敵屍,封土而成的高塚。
眼前的京觀高聳入雲,無比宏大。
一具具奇形怪狀的屍體堆積在上,有人的、有獸的,他們皆是麵目猙獰,張牙舞爪,伸出手拚命的掙脫,想要從京觀中脫離出來。
可他們做不到。
他們被埋葬在其中,成千上萬年,已經消亡了。
張素玄抬頭仰望,這座京觀高達千米,可他最初在城池之外禦空時,卻並沒有發現。
張素玄再回頭,身後的路卻已經消失了,整座天地之間隻有這一座巨大的京觀聳立天地之間。
“哢嚓!哢嚓!”
張素玄好似聽到了什麼聲音,猛地一回頭,卻沒有任何動靜。
“怪了。”張素玄愁眉不展。
眼前的京觀給他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
尋常的京觀都是用敵人的屍體堆積而成,這眼前的這座京觀卻彷彿是用活人堆積,利用某種秘法將其封禁其中。
“某種秘法封禁其中……”張素玄好似想到了什麼,抬頭看向京觀之上。
“是否是藉助這無數活人在供養著某種存在?”
張素玄抬頭仰望,卻望不到頂。
“嗡!”
禦劍而起,張素玄直接沖向京觀頂端。
“哢嚓!哢嚓!”
骨頭扭動帶來的清脆聲音再次響起。
下一個瞬間,張素玄和一具屍體對上視線。
他,活過來了。
乾枯的手猛地一抓,抓向張素玄的脖子,麵目兇殘,露出尖銳滿嘴獠牙。
他的一嘴牙齒,都是尖銳形狀的。
嘴中是蛆蟲,還有一張醜陋的臉龐。
“何方妖孽,膽敢放肆。”
張素玄大喝一聲,體內陽氣熾盛奔騰,周身形成一圈璀璨的火環,熊熊燃燒。
“嗤嗤嗤……”
復蘇的屍骨碰到張素玄的一瞬間,便被烈火焚燒成灰燼。
可隱匿其中的人臉卻是發出尖銳的笑聲,聲音透入靈魂深處。
使得張素玄靈魂悸動,宛若風中殘燭,隨時會熄滅。
“赫赫陽陽,日出東方,吾今祝咒,掃盡不祥,遇咒者滅,遇咒者亡,天師真人,護我身旁,斬邪滅精,體有靈光。”
更為霸道的氣息從身體深處蔓延而出,以摧枯拉朽的姿態將一切邪魔鬼祟盡數碾碎。
人臉慘叫一聲,身體猶如燃燒的蠟燭一般快速消融。
雙目金光熠熠,
張素玄宛若神明在世,透著霸道和陽剛。
“哢嚓!哢嚓!”
骨頭扭動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是整個京觀都在復蘇。
無數妖邪發出尖銳的嘶吼,音浪滾滾,透過血肉,刺激在靈魂深處。
“噗!”
黑驢子口鼻流出鮮血,身體搖搖欲墜。
覆蓋體表的金剛光澤和純正陽火都出現一道道裂紋。
“丁醜延我壽,丁亥拘我魂。丁酉製我魄,丁未卻我災。丁巳度我危,丁卯度我厄。甲子護我身,甲戌保我形。甲申固我命,甲午守我魂。甲辰鎮我靈,甲寅育我真。”
六丁六甲為天帝役使,能“行風雷,製鬼神”。
虛空中,神光大盛。
六丁為陰神玉女,六甲為陽神玉男。
十二道身影傲立長空,穩固張素玄和黑驢動蕩不堪的魂魄。
“請六甲將軍斬邪神。”張素玄作揖行禮。
甲子水將李文思,甲戌土將李宗通,甲申金將李守全,甲午火將李守左,甲辰風將李守進,甲寅木將李守遷。
五行光暈夾雜著風雷躁動。
六甲神將披甲重甲,猶如不朽的戰神徑直衝入京觀之內。
“轟!”
京觀震蕩,彷彿有無窮詭異在其中和六甲神將交戰不休。
強大如六甲神將竟然也一時半會攻不破這座詭異的京觀。
“請六丁神將出手。”張素玄再次叩拜。
丁卯天雷上將孔昌阿明,丁醜龍雷上將王昭阿高,丁亥神雷上將何掛阿平,丁酉地雷上將崔茂阿申,丁未水雷上將高恆阿隆,丁巳烈雷上將徐向阿虔。
“轟!”
雷聲大作,五色神雷霹靂漫天。
六丁六甲合力,借雷勢雷借風火之勢,猶如雷火天劫,照亮了黑夜長空,璀璨奪目,雷聲滾滾!
黑氣蒸騰,無數妖魔邪祟在這一瞬間被磨滅清除。
偌大的京觀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搖搖欲墜。
張素玄一步朝前,拳鋒聚攏無量神光,凝結霸道拳勢。
“拳勢,一拳破萬法。”
拳勢剛猛霸道,宛若轟天之拳,拳意宏大無邊。
“轟!”
偌大的京觀應聲倒地,封禁其中的邪祟妖魔發出不甘的悲鳴,一聲慘叫,身軀轟然炸裂。
張素玄抬頭仰望,雙目明亮如升騰的太陽。
眉心一點光暈暈染開來,天眼咄咄逼人。
在京觀最上方,一道身影傲然而坐,他彷彿是為了鎮壓整座京觀,穩坐至高,身體挺拔,縱然時間流淌,也不能讓他彎下脊樑。
“這個形象……難不成是……”
張素玄心中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