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古怪，說不上來是哪。”柳如煙凝神沉眉。
“真笨。”紅煞飄然而出，坐在柳如煙和張素玄的中間。
“你說什麼！！”柳如煙暴起，小胸脯一顫一顫的，看的張素玄膽顫心驚的。
“我說你蠢笨。”紅煞淡淡的說道。
二者彷彿天生不對付，這一路上來，沒少打架。
原因也是五花八門的，整的張素玄迷惑不解。
比如，紅煞嘲諷柳如煙胸大無腦，二者就打了起來；
再比如，柳如煙說紅煞年老色衰，二者找張素玄評理由，張素玄喊了一聲二位姐姐，然後被兩人群毆……
各種奇葩事情數不勝數。
“你有能耐再說一遍？”柳如煙摩挲著牙齒，咬牙切齒的說道。
“胸大無腦的蠢貨。”紅煞冷哼。
柳如煙氣惱，隨即笑了起來，挺了挺胸膛，“你是不是嫉妒？？”
隨即，掃了一眼紅煞的“平平無奇”。
“嘎吱！”
紅煞拳頭攥緊。
“嘭！！”
下一秒，一鬼一樹妖便扭打在了一起。
張素玄和色鬼蹲在一旁淡定吃瓜，雙眼直冒小星星。
似乎也有所顧忌，兩人都沒有動用法力，用的是凡人之間的手段，抓、撓、撕……那叫一個波濤洶湧。
看的張素玄和色鬼那叫一個大飽眼福。
片刻後，紅煞和柳如煙分開來，皆是衣衫不整，氣喘籲籲。
“哼！！”
二者相視一眼，冷哼一聲，都將頭扭到一邊。
“好啦好啦。”
張素玄當起和事佬，隨後將自己的發現說出來。
“按照孔家祥的說法，殺死他孩子的是他夫人，可在他夫人的庭院裏，那個嬰靈卻是圓潤的可愛模樣，可一見到他，便立刻展現出六臂羅剎。”
“他纔是真兇？”柳如煙問道。
張素玄搖頭，表示不知，“我倒是有個懷疑目標。”
“那個老太太。”紅煞說道。
紅煞生前也是在名門大家的，知道那些名門高貴的大家中，蘊藏著怎樣的骯髒汙穢。
“對。”張素玄點頭。
“再結合那個嬰靈是他們第一個孩子，讓我想到了一個風水邪術。”
“是什麼？”紅煞和柳如煙異口同聲的說道。
隨即都恨恨的看了對方一眼，冷哼一聲扭過頭去。
張素玄卻沒有笑容，“九代‘洗女’，保家族長盛不衰。”
在場的妖和鬼都露出不解的表情。
“我倒是聽說過一些。”色鬼緩緩舉起手。
“閉嘴。”紅煞和柳如煙異口同聲。
色鬼很是從心的將手慢慢放下來。
“你說。”然後，同時看向張素玄。
“好嘞。”張素玄點點頭，“這是一種從堪輿術發展而來的極端邪術，一旦長房頭胎子嗣出生為女性。”
“那麼，這個孩子就沒有任何存活的可能？”
“為什麼？？”柳如煙再問。
她是在老槐樹的精心嗬護下成長起來，經歷少之又少。
“為了家族興旺，為了後代傳承。”張素玄眼神冷了三分，繼續說道，“‘洗女’，又名為‘溺女’，‘女’指的自然是女嬰，‘洗’則是‘清洗’。”
“嬰孩剛被接生出來之後，接生婆會判別男女，如果發現是女嬰，便將嬰兒覆在盆邊，問其父親道：‘存活否？’”
“待其父回答‘不存’，那麼這盆水便是女嬰最後的歸宿。”
“女嬰出於本能會掙紮，會哭喊，但換來的是接生婆更為用力，直到將女嬰徹底浸死在水中。”
“此為洗女。”
“這……”紅煞和柳如煙氣的身體顫抖，話都說不出來。
“窮人家洗女是因為家中貧窮，拿不出來女孩出嫁時的嫁妝，和為了保證後麵的孩子皆為男孩。”張素玄接著說道。
“但富家巨族洗女的目的則更為荒謬。”
“在《戒溺女文》曾說道：富家巨族並不是因為經濟上的窘迫而不願意生女，而是因為聽信了風水一說，認為女嬰出生後，還需要給她挑個好女婿。”
“女婿如果沒挑好，就會損壞家族的氣運。”
“更重要的還在於，風水中還認為如果頭胎生下的是女嬰，那麼此後連續的幾胎都將是女嬰。”
“因此，為了生下男孩，富家巨族會選擇在一開始就捨棄女嬰，以此省事。”
張素玄臉色很冷，舉起手中的一撮泥土，“上麵的陰氣斑駁，本源雜亂不堪。”
柳如煙回憶道，“那個嬰靈很不對勁，她的力量很強，卻好像並不屬於她自己的。”
“嗯……怎麼形容呢。”柳如煙沉默些許，“就好像是有無數人匯聚而成。”
“孔莊，應該一直都有著洗女的風俗。”張素玄捏了捏手中的泥土，“隻不過，這一次出了意外，導致嬰靈鬼變。”
嬰孩純凈如白紙，化為鬼物後實力強大，可那是在有人煉製的基礎上。
一個剛剛出生沒多久的嬰孩能有多麼強大的靈魂力量？
縱然他怨念滔天，也需要足夠的載體。
“這個嬰靈的母親！”紅煞介麵說道。
張素玄點頭，“沒錯，就是她的母親。”
“你們可知洗女真正殘忍在何處？”張素玄問道。
“不是因為莫須有的緣由便將剛出生的女嬰溺死？”色鬼終於有機會說話了。
張素玄搖頭，眼神冷冽，“溺死女嬰時，女嬰父母俱在，他們就那般毫無人性的看著，直到女嬰徹底斷絕生機。”
在場的妖鬼皆是一陣膽寒和內心作嘔。
他們是妖，他們是鬼，卻也做不出來這般喪盡天良的事情。
“女嬰的母親不見了，這是關鍵。”張素玄如此說道。
“我曾問過孔家祥，他的回答支支吾吾的，這很有問題。”
“簡單來說，眼神飄忽，手腳不自然，這是在說謊。”
“找到她，或許就能知曉全部真相，包括那個嬰靈為何會變成三頭六臂的模樣。”張素玄說道。
“何方妖孽，竟敢私入民宅，找死！”
劍光衝天，緊接著是一聲“吭哧”的驢叫聲。
漫天金光沖霄，將整個孔家莊園照亮成白晝。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