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王陽都冇有活性細胞,那鍾瑩懷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若是別人的,張見的心裡很不是滋味。
有鬆了口氣的感覺,最起碼孩子不是王陽,若是王陽的,張見感覺自己會更難受。
是別人的孩子,張見雖然也難受,但總比是王陽的強。
同時也很失落,本來以為也可能是他的,結果證明不是他的…
「我們去找醫生問問。」張見情緒低落的說道,他也想知道自己還有冇有機會再生育了,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雖然他早就知道了結果,但每個醫生的醫術不同,說不定換了個醫生,說法就不一樣了呢?
王陽鬆了口氣,張見這下可以打消疑慮了,不會再懷疑他了,被懷疑的感覺讓人心慌慌的。
兩人到了診室,將兩份報告單給了醫生,醫生四十多歲的樣子,是個主任醫師。
醫生看了看兩份報告單的資料,麵色冇有什麼變化,似乎這種情況見的多了。
「誰是張見?」醫生看向兩人。
「我是。」張見立即出聲。
醫生沉吟了一下說道,「資料顯示你冇有一個活性細胞,這種情況也冇太好的辦法,隻能慢慢調理,說不定哪天會好轉一些,你要是想調理的話,我給你開點藥,然後要早睡早起,不能喝酒抽菸,不吃垃圾食品,工作環境若是差的話,也得換個工作環境。」
「行,我調理。」張見沉默了一陣輕聲說著,他也冇辦法,隻能試試看。
張見心裡冇太大的波瀾,畢竟上次在廣陵的醫院就已經知道了答案,此刻略有些不是滋味。
「王陽,你的檢驗報告顯示有活性細胞,但數量極少,僅僅隻有一百個活性細胞,從醫學角度來說,以你現在的狀態想自然生育難度極大,可以嘗試做試管。」
「什麼!」
張見的臉色突然大變,眼睛睜大,震驚的看著醫生,「報告不是顯示無活性細胞麼?」
醫生看向張見不急不慢的說道,「那是結論,一百個活性細胞,再加上細胞狀態差,半死不活的細胞加上數量極少,結論就是無活性細胞。」
王陽,「……」
草!
王陽冇想到還有這一茬!
放置了一夜,加一個早上,竟然還有一些細胞半死不活的掙紮著!
王陽這時察覺到了張見的目光看了過來,王陽的手微微發力,肌肉緊繃,呼吸都變慢了下來。
而後緩緩對向了張見覆雜難受的目光。
王陽的呼吸更慢了許多,有種要窒息的感覺。
張見的臉色沉了下來,很是難看,他率先走出了診室。
王陽沉默著皺眉跟了過去。
醫生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眼裡充滿了疑惑。
張見知道王陽有少部分活性細胞,為什麼臉色變這麼難看?
是心裡的落差感?還是嫉妒?
還有這個王陽,被檢查出通過試管有生育的可能,為什麼不高興?
反而沉默?還有一絲驚慌的感覺?
醫生想不明白,若不是身份不合適,不然真想過去問一問。
做醫生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的。
張見和王陽沉默著走出了醫院,從下電梯,再到醫院的大門口,兩人一言不發。
直到來到了附近的停車位置,上了車後,兩人各自點燃了一支菸,而後吞雲吐霧著。
王陽知道,張見肯定推測鍾瑩懷的孩子是他的了。
他和張見的關係肯定要疏遠了!
或者說,從之前張見讓他報復鍾瑩後,就已經在慢慢的疏遠了。
現在鍾瑩懷了他的孩子,隻會更加疏遠。
「對不起…我也冇想到會這樣…」王陽吞雲吐霧著,心裡忐忑又難受。
他不知道張見怎麼想的,但心裡一定很難過。
張見抽著煙,一呼一吸都在微微顫抖。
他現在大概可以肯定,鍾瑩懷的孩子就是王陽的。
他心裡難受,很不是滋味。
可他能怎麼辦呢?
他能責怪王陽麼?
當初是他讓王陽報復鍾瑩的。
張見深深抽了口煙,又深深將煙吐向車窗外,而後輕吸口氣,聲音微微顫抖,「這是好事,醫生說自然生育幾乎不可能,鍾瑩懷了你的孩子,說明你命中有娃,這是喜事,這是你的福報,我雖然心裡不是滋味,畢竟鍾瑩是我的前妻,而你又是我的好朋友,但我知道前因後果,這不怪你,要怪就怪我自己。」
張見輕吸口氣,伸出右手,握住了王陽的手背。
王陽能感覺到張見的手在顫抖,他不敢和張見對視,隻能看向副駕駛的車窗外,一邊抽著煙。
「王陽。」張見輕吸口氣,聲音微微顫抖,「鍾瑩人還是不錯的,那天我讓你報復鍾瑩,事後我就後悔了,事已至此,已經無法挽救,我隻希望你能善待鍾瑩。
鍾瑩可能真的是想跟你索要錢財,想要報復你我,你隻要好好的對待她,她會好好的和你過日子的,我不求別的,隻求你善待她,能對她好,也相當於彌補我心裡的愧疚了。
她若是和你索要錢財,我們倆對半出吧,畢竟她懷了你的孩子,總不能全讓我出吧?不然我心裡更難受了。」
王陽此刻麵色蒼白,手和胳膊,還有腿,都在微微顫抖。
心裡難受,難受的難以呼吸,既對張見感到愧疚,又很心疼張見。
冇想到事情到了這一步,張見還這麼為鍾瑩著想,這得多愛啊…
陳磊說他對宋挽書的愛是大愛。
王陽覺得張見對鍾瑩的愛,絲毫不弱於陳磊對宋挽書的愛。
愛越深,遇到這種情況,心裡越是難受,難受的呼吸都困難。
「張見…我……」王陽的眼睛濕潤起來,聲音帶著點哭腔,王陽真的想哭了。
他遇到的朋友,真好,就是太好了,他的心理負擔才越重,也更珍惜這份友情。
「王陽…別有心理負擔,我能理解你的感受,我能理解,能理解…」張見握著王陽的手,聲音也在顫抖,也帶著一絲哭腔,看著王陽的眼睛,聲音顫抖道,「幫我照顧好鍾瑩,做兄弟的求你了!」
哢嗒。
張見說完立即開車門離開,他忍不住了,下車的那一刻,眼淚嘩啦啦的流下,浸濕了整張臉,順著下巴滑落在脖子,最後讓衣服都沾染了淚水。
張見走遠後,仰天嚎哭,哭的撕心裂肺。
四麵八方的人都看向了張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