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平沉默了。
張雅也沉默了。
兩人在聽陳磊說個人故事的時候,偶爾會不著痕跡的看一眼王陽。
王陽一直在玩手機,不敢擡頭,這是一種心虛的表現。
許小平怎麼也想不到。
自己的三個學生,關係竟然這麼亂。
陳磊被宋挽書戴了綠帽。
王陽挖了陳磊的牆角。
陳磊是受害者…
許小平仔細回憶了一下,當初聽到樓上王陽和宋挽書的動靜,那個時間點,宋挽書和陳磊,是不是已經離婚了?
可即便離婚了,也不能這樣吧?
而且王陽挖了陳磊的牆角,還坐在這裡安慰陳磊?
不應該有多遠跑多遠麼?
許小平有點迷糊了。
想不通王陽到底什麼心思?哪有挖了人家老婆,還繼續待在這裡安慰的?
張雅也是震驚,感覺很炸裂。
而且上次王陽和宋挽書來她的家裡做客,看起來是很好的人。
還對她老公許小平承諾,若是需要錢,直接轉。
還有她看人還是比較準的,她感覺王陽和宋挽書都是個好人,怎麼就突然這樣了?
張雅第一次真正體會到什麼叫人心隔肚皮,人人臉上都戴著一副麵具。
而且是高階的人心隔肚皮,連她都絲毫未察覺。
“許老師,你怎麼不說話?”陳磊見許小平還在懵逼中,不由出聲提醒。
許小平沉默了一下,看著陳磊問道,“宋挽書在哪?”
“就在廣陵,在一家酒店裡。”陳磊立即道,“我把她的號碼給你?”
“行。”許小平點頭,他是有宋挽書微信的,上次見麵就加上了,但他不會告訴陳磊他有宋挽書的微信。
免得陳磊追問。
“謝謝許老師。”陳磊又感激又痛苦的道,“我實在放不下她,許老師您一定要好好勸勸她。”
許小平神色認真的道,“我會好好勸的。”
陳磊嗯嗯點頭,當即給許小平倒了杯白酒,而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許老師,我敬您。”陳磊站了起來,雙手同時抓著酒杯,身形微微鞠躬,敬最大的禮。
“坐坐坐。”許小平趕忙道,同時也舉起酒杯和陳磊碰了一下。
陳磊直接一飲而盡!
許小平見狀,不由得嚴肅道,“你是我的學生,你遇到了這種事,我能幫肯定會幫,你若是再這樣喝酒,我可就不幫了。”
陳磊坐了下來,連連說道,“許老師,我保證不這樣了。”
許小平輕輕嗯了聲,而後看向了王陽,眼裡意味深長的道,“隻要是我的學生,我能幫的,一定幫,王陽,你若是有什麼事,也儘管和老師說。”
“許老師,謝謝,我敬您一杯。”
王陽也站了起來,舉起酒杯看著許小平,心裡很感激。
許老師幫他瞞著陳磊,不想讓事情鬧大,王陽也要表示一下。
同時心裡很苦澀,很不是滋味。
許老師的女兒許清月,很可能也是他的孩子,雖然他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
但上次在許老師家裡的時候,他看到許清月小丫頭笑起來的樣子,有點像他。
再加上師母張雅,在他們討論到網上爆料者的事情時,閃過了一絲不自然。
這種種細節結合起來,王陽有八成的把握,許清月就是他和張雅的孩子,他是小丫頭生物學上的親生父親。
許小平淡淡點頭,拿起酒杯和王陽隔空碰了一下,而後喝了口白酒。
許小平很想知道原因。
但現在還沒到問王陽的時候。
打算晚上的時候具體問問。
這頓飯沒喝太多的酒。
快結束時。
陳磊看著許小平,補充道,“許老師,您和挽書聯絡的時候,還請盡量不要太說教她,我怕她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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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放心吧。”許小平安慰一聲,心裡有點複雜,這個陳磊,真慘。
還有這個王陽,到底什麼情況?
“許老師,你明天還在不在廣陵?若是還在的話,我們明天晚上再聚聚。”陳磊說道。
“這兩天都在,暑假沒什麼事做,帶你師母和孩子出來逛逛。”
許小平說著,心裡感慨,本來到了廣陵,上網搜了一下當地的特色菜,這家燒烤店在廣陵很有特色,就跟著導航到了這裡,然後就這樣了…
若是今天不來這裡,他還不知道王陽和宋挽書,還有陳磊,竟然是這樣的關係。
還有那天王陽和宋挽書提著行李箱,說是要去吊州市開拓一下二手房東市場,還讓他保密兩人之間的關係。
許小平此刻才恍然,王陽是怕他說漏了嘴,不小心傳到了陳磊那裡,到時候一發不可收拾。
眾人到了燒烤店外,又寒暄了幾句,目送許老師一家三口開車離開。
“我們也去會所吧。”江河拍了拍陳磊的肩膀安慰道,“後麵等許老師的訊息就行。”
……
晚上十一點。
王陽正在會所的包房裡,包房有四張床。
王陽四人一人一張床。
王陽把手機螢幕調的很暗,因為許小平老師給他發資訊了,他得小心著點,不能被人無意間窺屏。
許小平:“你挖陳磊牆角?”
王陽看著資訊,都不知道怎麼回了,感到頭疼欲裂,很煩躁,無論怎麼想,都想不出很好的回答。
過了一分鐘,許小平發來資訊。
許小平:“在我眼裡,你一直都是好學生好孩子,為什麼這麼做?”
王陽調的靜音,看到螢幕裡多了條新的資訊。
王陽感到頭都炸了。
想了想心一橫,把鍋先甩給宋挽書。
王陽:“陳磊和宋挽書的事情,陳磊今天都講過了,宋挽書很生氣,她想要報復陳磊,她找我喝酒,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在酒裡放了他達拉非,還放了點鎮靜葯,我當時手腳無力,隻能任她宰割,她還拍了很多照片威脅我,我要是不聽她的,她就告訴陳磊,我顧忌陳磊的心情,也不想和他關係鬧僵,隻指望哪天宋挽書放過我,這事就能當沒發生過。”
那頭的許小平沉默了五分鐘。
這纔回了資訊:“宋挽書回復我了,希望我別插手,你們的事情我也不好過問,你們都是大人了,知道輕重。”
許小平是真沒法管,這涉及到個人的私事,王陽和宋挽書也不是孩子了,而且他也沒資格管,隻能適當的勸勸。
王陽立刻回復:“知道了,老師早點睡吧。”
許小平看著資訊,回了一個嗯字,而後對床上旁邊的張雅說道,“他們的事情我實在管不了,看目前這個情況,隻有等宋挽書氣消了才行,不過宋挽書應該和陳磊之間不可能復婚了。”
許小平有些唏噓。
事情鬧成了這樣,怎麼可能復婚?即便復婚了,在未來的某一天,想到這些事的時候,陳磊的心裡也會有根刺,日積月累下早晚會爆發,結局大概率還是離婚。
更何況兩人沒有共同的孩子,一點牽絆都沒有,說離可能就離了。
張雅輕輕嗯了聲,沒說什麼,她正在瀏覽許小平的企鵝空間相簿,她看到了王陽上高中的照片,有好幾張,有單獨拍的,也有很多同學一起合拍的。
照片裡,王陽笑起來的樣子,有點像她的女兒!
在燒烤店,王陽笑著的時候,她就感覺到了一股熟悉感。
加上得知宋挽書做了試管,而且還和王陽在一起了…
這其中深究起來,讓她不得不懷疑王陽可能是捐獻者。
此刻看著王陽過去的照片,張雅沉默了。
她的女兒許清月很可能也是王陽的女兒…
她愛許小平,但她的身體有問題,連續懷了三胎,孕檢的時候都被檢查出胎兒很可能有唐氏綜合征。
她打了三次胎,對打胎已經有了陰影,怕再次懷孕又被檢查出胎兒會有唐氏綜合征,然後又得打胎,打多了,她後麵可能很難再懷孕。
於是她去了浙省做了試管,浙省的醫院保證,用別的生命細胞,生的孩子絕不會有唐氏綜合症,而且會非常健康。
甚至醫院還敢和她簽協議,若是胎兒有問題,試管費用全退!
醫院醫生的自信,打動了她。
現在想想網上爆料的事情,都在說捐獻者的細胞有特殊功效,
“若捐獻者真的是王陽,能不能用他的細胞幫我調理身體?”
張雅有個猜想。
她對許小平很愧疚,沒能生出許小平的親生骨肉。
她想用這種特殊的辦法調理下自己的身體,然後再給許小平生一個親生的。
“王陽,你是捐獻者麼?”張雅心中疑惑著,潛意識期待王陽是捐獻者,這樣她就不用煞費苦心的去找捐獻者。
如今像她這種情況的女人,在網上也不少,也都想找到王陽,解決不孕和其它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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