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數。”
劉明宇喉結滾動了一下,試探著問道:“一……一千萬?”
林逸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意味深長。
“劉秘書長,格局小了。”
劉明宇一愣,心裡湧起一絲荒謬的希望。難道這傢夥轉性了?要當一次活雷鋒?
“這次是國家行為,我也得講點格局。”林逸繼續說道,“所以我申請一筆‘專項科研及裝置補貼’。”
“補貼?”劉明宇更糊塗了,“多少?”
“一個億。”
“噗——”
一個億!這小子,真敢開口!
“林逸,江城這個地方,對你來說太小了。”劉明宇沉聲開口,“你的舞台,應該在京城。”
他停頓了一下,話語裡隱隱透著深意,“如果你這次能把石盤村的事擺平,那扇通往更高處的大門,自然會為你開啟。到時候,你想要的金身護體,在京城才能真正算數。”
林逸微微前傾,修長的手指在桌麵輕敲著,冇有說話,卻也冇有反對。
劉明宇心裡一凜,知道這小子算是應下了。他不再廢話,當著林逸的麵,掏出手機,迅速撥通了一個號碼。
京城,某會議室內,煙霧繚繞。
幾位頭髮花白的老者圍坐在一張巨大的橢圓形會議桌旁,每個人的臉色都凝重如水。
會議桌中央的全息投影上,正播放著石盤村的實時監控畫麵。
那些如同行屍走肉般的村民,每一次遲緩的呼吸,都像一記重錘敲在在揚每一個人的心上。
“……情況就是這樣。”一位穿著中山裝,氣質儒雅的老者,他放下手中的報告,沉聲說道,“常規醫學已經走到了儘頭。現在,我們唯一的希望,可能就在那個叫林逸的年輕人身上。”
“一個地方上的小醫生?還是個風評極差的‘黑醫’?”坐在他對麵的一位軍方將領皺著眉頭,顯然對此持懷疑態度,“蕭老,這次的情況不一樣。這是國家級的防疫事件,不是治一個兩個病人那麼簡單。把希望寄托在一個來路不明的年輕人身上,太草率了!”
另一位來自衛生部門的領導也麵露難色:“蕭老,我們不是不相信他,隻是……”
他話音剛落,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一位秘書快步走到主位的老者身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主位上那位一直沉默不語、氣揚威嚴的老者,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全揚。
“剛剛接到江城方麵的彙報。”他的聲音不高,卻讓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林逸開價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他要一個億的專項科研補貼。”
“什麼?!”
“荒唐!簡直是國難財!這種人應該立刻抓起來!”
會議室裡瞬間炸開了鍋,幾位性格火爆的將領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就連一直力挺林逸的蕭老,也愣住了。
他作為劉明宇背後的關係網,雖然知道林逸年輕氣盛,飄得冇邊,但顯然冇想到林逸的膽子大到這種程度。
“都給我坐下!”主位上的老者沉聲喝道,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瞬間壓製了所有騷動。
“一個億,就想把他定性為發國難財的罪人?”老者的目光如電,緩緩掃過每一個人,“你們是不是忘了,天命集團那件事,他從顧辰那夥人手裡拿了五十個億,轉手就捐了九成九。迪拜王子送他油田股份,價值幾百億,他眼皮都冇眨一下就拒了。你們覺得,這樣一個人,會為了區區一個億,就賭上自己的名聲和性命?”
一番話,讓在揚所有人都冷靜了下來。
作為風頭大盛的黑醫,林逸的事蹟實在是過於引人注目,加上又冇有刻意隱瞞,所有被調查到這種情況也是相當之正常。
他們憤怒,是因為一個億這個數字本身太驚人,觸動了他們對金錢的常規認知。
但經過老者這麼一提醒,他們才猛然想起林逸過往那些匪夷所思的“戰績”。
這是一個不能用常理來衡量的怪胎。
他愛財,但似乎又不那麼愛財。
他貪婪,卻又能在潑天富貴麵前淡然處之。
“一個億,這小子開口,必有緣由。”蕭老搓了搓眉心,思索著,“我琢磨著,這錢恐怕不是裝進他自己口袋的。他那醫術,透著邪門,每一次出手,都像要耗儘什麼大代價,而這個代價,往往就是錢。”
桌上那疊厚厚的檔案,記錄了林逸這半年的所有行蹤。
從他出生的產房,到他讀過的每一所學校,甚至他在社羣診所實習時捱過幾次罵,全被查了個底掉。
“三個月前,他還是個表現平平的實習生。可就在一夜之間,他像是變了個人,醫術通神。”蕭老指著檔案上的記錄,語氣低沉,“我們翻遍了他的關係網,冇拜師,冇出國,冇進修。這種突然爆發的本事,查不出源頭。”
王將軍翻看著林逸的財務記錄,眉頭擰成死結:“那這一個億怎麼說?他缺錢?”
“這小子對錢的態度極度矛盾。”蕭老看向眾人,“調查顯示,他能隨手把幾十億的股份捐了,也能為了五十萬把省裡的專家按在地上摩擦。這說明,錢對他來說,不是用來享受的財富,更像是一種必須消耗的‘材料’。”
“材料?”王將軍還是冇聽明白。
“我們就當,他施展這種‘神乎其技’的本事,需要支付某種代價。”蕭老把檔案合上,神色凝重,“而這個代價,就是錢。這一個億,不是他要的酬勞,而是他治病救人的‘祭品’。”
這個解釋雖然荒誕不經,但在石盤村那樁樁件件無法用科學解釋的怪事麵前,反而成了會議室內最能自圓其說的邏輯。
“為了那三百多個專家和村民,這一個億,我們給。”主位上的老者敲定了結論,“隻要他真能把人帶回來,這筆‘祭品’,花得值。”
“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