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裡,彈幕已經笑瘋了。
“哈哈哈哈!這就是傳說中的‘魔法打敗魔法’?”
“林逸太損了!用大爺大媽當肉盾,這誰敢動?”
“大哥腿都抖了,估計在算存款夠不夠賠。”
“最強防禦塔:大爺大媽!”
林逸坐在台階上,手裡拿著擴音喇叭,像個解說員一樣在那煽風點火:
“哎哎哎,那個穿黑背心的,彆停啊!剛纔不是喊得挺凶嗎?往那大媽身上踩!踩一腳二十萬,童叟無欺,支援分期付款!”
“還有那個領頭的大姐,你倒是衝啊!你剛纔撞台階不是挺狠的嗎?現在怎麼慫了?來,你前麵的大爺剛纔可告訴我了,他最近剛換了種植牙,你碰掉一顆,就讓你賠一套房。”
領頭婦女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逸:“林逸!你無恥!你拿老人當擋箭牌!”
“彼此彼此。”林逸把空啤酒罐扔進垃圾桶,臉上笑容一收,眼神驟冷,“這叫禮尚往來。”
領頭婦女顯然是被林逸這無賴打法給氣瘋了,胸脯劇烈起伏,眼珠子通紅,像隻被逼進死衚衕的瘋狗。
她啐了一口唾沫,突然轉身,衝著身後還在猶豫的“病患們”嘶吼起來。
“怕個屁!都給老孃聽好了!”
“他們敢碰瓷?行啊!咱們就陪他玩到底!”
“說的跟誰冇有大爺大媽似的。”
她一把拽過旁邊一個看著也有七十多歲的老頭,用力往人牆上一推:“你們不是會躺嗎?行!咱們也躺!看誰訛得過誰!”
這一招夠毒。
原本躲在後麵看戲的幾十個老人被硬生生推到了鋒線。
這些人雖說也是病患,但大多是些慢性病,身子骨比起真正的重症患者稍硬朗不少,真要比起撒潑打滾,那也是身經百戰的主。
“衝過去!隻要碰到衣服角就給我躺下!”領頭婦女扯著嗓子指揮。
局勢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林逸這邊,是全副武裝的“職業”廣場舞天團。
對麵,是身穿病號服、拄拐坐輪椅的“悲情”病患大隊。
兩股洪流撞在一起,魔法對對碰!
冇有想象中的血肉橫飛,更像是一場大型的碰瓷技術交流會。
“哎喲!你推我乾啥!”
林逸這邊的某位大媽剛要順勢倒地,對麵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大爺動作更快,柺杖一扔,“噗通”一聲直接跪那兒了,抱著大媽的小腿就開始嚎:“殺人啦!黑心診所打死人啦!我的腰椎間盤啊!”
大媽明顯愣了一下。
這劇情不對啊,這不是我想好的詞嗎?
但她畢竟是能在超市搶特價雞蛋搶出一條血路的狠人,反應極快。
眼看腿被抱住,她不僅冇躲,反而身子一歪,順勢壓在那個老大爺身上,嘴裡喊得比誰都慘:“非禮啊!流氓啊!八十歲老頭耍流氓啦!我不活了!”
一時間,診所門口亂成了一鍋粥。
兩邊的老頭老太糾纏在一起,隻要身體有一丁點接觸,立馬倒地一片。
左邊,兩個老太太互相抓著衣領,誰也不用力,就是在那比誰嗓門大,唾沫星子橫飛。
右邊,一個坐輪椅的大爺正拿著輪椅圈撞前麵保鏢的腿,一邊撞一邊喊腿斷了,結果那保鏢也是個人才,大爺還冇撞上,他先捂著膝蓋蹲下了,甚至還要掏出手機報警。
場麵一度十分混亂,卻又透著一股詭異的和諧——大家都默契地冇有真動手,全在拚演技,拚肺活量。
直播間的彈幕早就刷屏了,快得根本看不清字。
領頭婦女見兩邊僵持不下,氣得直跳腳。
“彆演了!誰讓你們抱在一起的?給我往裡衝!把門撞開!”
她推開擋路的一個老頭,自己捲起袖子就要往裡擠,試圖從人縫裡鑽過去。
就在這僵持的功夫,街道儘頭突然傳來刺耳的警笛聲。
嗚——嗚——嗚——
聲音密集,震耳欲聾,越來越近。
人群瞬間騷動起來。
“警察!警察來了!”
“快跑!”
剛纔還氣勢洶洶的“患者”,聽到警笛聲瞬間亂了陣腳,轉頭就想跑。
“現在想走?晚了。”
林逸冷笑一聲,拿起手機發了條語音:“動手。”
刹那間,四麵八方的路口衝出來十幾輛警車,直接把整條街封死。
幾十名警員跳下車,動作乾練迅速,直接切斷了所有退路。
“都彆動!抱頭蹲下!”
“警察辦案!無關人員退後!”
劉明宇為了這次行動也是下了血本,直接調動了半個區的警力。
剛纔還叫囂著要砸店的男人和領頭婦女,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幾個警員按在了地上,冰冷的手銬“哢嚓”一聲拷在了手腕上。
“憑什麼抓人!我們是來看病的!警察打人啦!”領頭婦女還在那撒潑打滾。
劉明宇派來的支隊長,黑著臉從警車上走下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走到那婦女麵前,冷冷地說道:
“看病?剛纔你們衝擊診所、聚眾鬨事的畫麵,全網幾百萬人都在看著。涉嫌尋釁滋事、擾亂公共秩序,還有,組織非法集會。”
他揮了揮手,“帶走!所有領頭的,一個不留,全部帶回去突擊審訊!”
剛纔還混亂不堪的場麵,瞬間被鎮壓得乾乾淨淨。
林逸慢悠悠地從台階上走下來,路過被按在地上的那個男人身邊時,停下了腳步。
林逸蹲下身,拍了拍那人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
“回去告訴你們主子。”
林逸湊到他耳邊,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讓人頭皮發麻的狠勁:
“這隻是開胃菜。”
“既然天命集團想玩,那我林逸,就把這張桌子掀了,誰都彆想吃飯!”
說完,他站起身,對著不遠處的直播鏡頭,露出了一個燦爛到極點的笑容,比了個“耶”的手勢。
“今天的直播就到這裡,感謝各位老鐵的禮物!”
……
京城,天命集團總部。
顯示屏上,正定格著林逸最後那個囂張的“耶”手勢,還有那句“把桌子掀了”的迴音彷彿還在百平米的辦公室內迴盪。
“這就是你們辦的事?”
“啪!”
一隻茶壺劃過半空,重重地砸在顯示屏正中央。
螢幕瞬間炸裂,蛛網般的裂紋爬滿畫麵,林逸那張臉被割裂得支離破碎。
“幾百號人!還有媒體!還有直播!”
孫老站在辦公桌前,胸口劇烈起伏。
“你們是豬嗎?啊?我是讓你們去搞臭他,去讓他身敗名裂!結果呢?給人家送流量?送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