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逸乘坐的紅旗轎車抵達交流會場館時,外麵早已被圍得水泄不通。
無數的媒體記者,以及自發趕來支援的民眾,將整個廣場擠得滿滿噹噹。
看到掛著特殊牌照的車輛駛入,人群中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林神醫來了!”
“林逸!加油!乾翻那幫棒子!”
“中醫必勝!華夏必勝!”
聲浪滔天,彷彿迎接一位即將出征的將軍。
林逸透過車窗,看著外麵一張張激動而又充滿期盼的臉,麵無表情,心裡卻在吐槽:“喊這麼大聲,又不給錢,有什麼用?”
車輛在安保人員的護送下,直接駛入了地下停車場。
劉明宇和王承德領著林逸、張文博和沈曼,通過專用電梯,直達後台的休息室。
推開休息室的大門,一股壓抑而又緊張的氣氛撲麵而來。
房間裡,坐著七八位年紀都在六十歲以上的老者。
他們個個麵容清臒,身上穿著一絲不苟的傳統中式長衫,身上帶著一股濃濃的學者氣息。
這些人,就是這次中方代表團的核心成員,每一位,都是在國內中醫界跺一跺腳,就能引起震動的大人物。
看到王承德和劉明宇進來,他們紛紛起身。
但當他們的目光,落在王承德身後那個穿著一身休閒裝,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年輕人身上時,所有人的眉頭,都下意識地皺了起來。
“王老,劉秘書長。”一位看起來稍為年長的老者,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這位就是……你們花重金請來的‘高人’?”
他的目光在林逸身上上下打量,那眼神,就像是在審視一個不入流的江湖騙子。
輕蔑,不加掩飾。
“李老,我來介紹一下。”王承德有些尷尬地說道,“這位就是江城神醫,林逸,林醫生。”
然後,他又對林逸介紹道:“林醫生,這位是李濟仁,李老,我們中醫協會的名譽會長,師從京城四大名醫之一的施今墨老先生。”
“哦。”林逸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自顧自地找了個沙發坐下,還翹起了二郎腿。
這副目中無人的態度,瞬間就點燃了火藥桶。
“哼!好大的架子!”另一個脾氣火爆的老者,當場就拍了桌子,“年輕人,你可知這裡是什麼地方?在座的哪一位,不是你的前輩?你就是用這種態度,來對待長輩的嗎?”
“就是!一點規矩都不懂!”
“王老,我看你這次是所托非人啊!把中醫的未來,交到這種狂妄之徒手上,簡直是兒戲!”
一時間,休息室裡充滿了對林逸的指責和質疑。
這些老專家,常年沉浸在學術研究和體製內的圈子裡,他們講究的是論資排輩,尊師重道。
林逸這種野路子出身,又毫無禮數的“網紅醫生”,在他們眼裡,根本就是個上不了檯麵的異類。
他們中的很多人,對網路上的事情並不關注,隻是聽說了王承德要請一個“民間高人”,還以為是什麼隱世多年的杏林前輩。
結果一見麵,竟然是這麼個毛頭小子。
巨大的心理落差,讓他們根本無法接受。
麵對眾人的口誅筆伐,林逸卻像是冇聽見一樣,掏了掏耳朵,對旁邊的張文博說道:“張老,看見冇?這就是典型的倚老賣老。醫術不怎麼樣,擺譜的本事倒是一流。”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休息室裡,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你!你說什麼!”那脾氣火爆的老者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
張文博在一旁也是滿頭大汗。
他知道林逸的脾氣,但冇想到他會這麼直接,一點麵子都不給。
他剛想開口打個圓場,卻被林逸一個眼神製止了。
“我說什麼,你們冇聽清嗎?”林逸終於抬起頭,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那眼神,平靜中帶著一絲戲謔。
“我說,你們一群人,連人家棒子用什麼手段都搞不清楚,就在這裡嘰嘰歪歪,內鬥的本事比對外強。就憑你們,還想贏?彆把中醫的臉都丟儘了,就算謝天謝地了。”
“放肆!”
“狂妄!”
“豎子不足與謀!”
老專家們氣得渾身發抖,一個個指著林逸,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劉明宇在一旁看得是頭皮發麻。
我的林大爺啊,你這是要上天啊!
這還冇跟韓國人開戰呢,自己這邊倒先要內訌了。
“各位,各位,都少說兩句!”劉明宇趕緊站出來,“現在大敵當前,我們應該團結一致,共同對外!”
“劉秘書長!”李濟仁沉著臉說道,“不是我們不團結!而是此子,太過狂妄,目無尊長!我們中醫,最講究的就是一個‘德’字!醫者仁心,連最基本的謙遜都做不到,他的醫術,能高到哪裡去?我表示懷疑!”
“對!我們嚴重懷疑他的能力!”
“讓他代表我們中醫出戰,我們不同意!”
看著群情激奮的眾人,林逸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群老專家的麵前,緩緩開口。
“你們,懷疑我的能力?”
“那好。”
他伸手指了指那個帶頭反對的李濟仁。
“你,李老,對吧?師從施今墨,主攻脾胃雜症。你有三十年的慢性胃炎史,伴有胃潰瘍,每到陰雨天就會泛酸水。昨天晚上,你冇聽夫人的勸,偷吃了一塊冰鎮西瓜,導致今天早上起來,胃部一直隱隱作痛,對不對?”
李濟仁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張著嘴,指著林逸,眼睛瞪得像銅鈴,一臉的難以置信。
因為,林逸說的,一字不差!
林逸冇理會他的震驚,又指向了那個脾氣火爆的老者。
“還有你,肝火旺盛,脾氣暴躁。你有高血壓,每天都要吃降壓藥。但你不知道的是,你的病根不在心腦,而在肝。你年輕時嗜酒如命,傷了肝陰,導致肝陽上亢。我敢打賭,你最近是不是經常頭暈目眩,兩眼發花,而且……小便的顏色,黃得像濃茶?”
那老者臉上的憤怒,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驚駭。
林逸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一個個掃過去。
“你,腎氣虧虛,夜尿頻繁,腰膝痠軟。”
“你,肺氣不足,常年咳嗽,稍微走快點就氣喘籲籲。”
“還有你……”
他每指出一個人,那人的臉色就白一分。
短短幾十秒,他將休息室裡所有老專家的隱疾,全都說了出來,而且精準到了具體的症狀和生活細節。
整個休息室,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林逸。
這……這是什麼妖法?
他甚至都冇有把脈,隻是看了一眼,就把他們這些行家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楚的身體狀況,說了個底朝天?
這已經不是醫術了,這是神術!
“現在,”林逸收回目光,重新坐回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淡淡地問道:
“我說,在座的各位都是廢物,誰讚成,誰反對?”
全場,鴉雀無聲。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一個穿著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臉上帶著傲慢笑容的韓國人,帶著他的團隊,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正是韓國代表團的領隊,樸振宇。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扛著攝像機的媒體記者。
“哦?各位都在啊?”樸振宇用一口流利的中文,陰陽怪氣地說道,“聽說你們請來了一位身價兩千八百萬的‘神醫’?不知是哪位啊?讓我來開開眼界。”
他的目光,在休息室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那個看起來最年輕,也最不像醫生的林逸身上。
樸振宇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