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入彆墅區,在一棟占地麵積巨大的獨棟彆墅前停下。
彆墅是中式園林風格,亭台樓閣,小橋流水,光是看著就透著一股子厚重的底蘊。
一行人都有些驚訝,能在京城這個地段擁有一座如此規模的彆墅,看來沈家的能量也不容小覷。
隻不過平時沈家非常低調,不顯山不露水。
林逸剛下車,就感覺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壓抑氣氛。
彆墅門口站著不少人,一個個西裝革履,麵色凝重。
沈曼帶著林逸三人穿過人群,走進了彆墅大廳。
大廳裡更是站滿了人,氣氛有些沉默壓抑。
林逸的目光掃過全場,迅速憑感覺將人群分成了兩撥。
一撥人以一個四十多歲,麵容憔悴,眼眶通紅的中年為首,他看到沈曼和林逸進來,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帶著一絲希冀。
“曼曼,這位就是你請來的神醫?”
“爸,這位就是林逸林醫生。”沈曼趕緊介紹,“林醫生,這是我爸,沈君。”
沈君?
林逸打量了他一下,這應該就是沈曼在電話裡提到的,她那一係的親人。
另一撥人,則簇擁著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林醫生,您好,我是沈家長子,沈威。”年長些的中年男人見林逸看過來,主動開口,“聽曼曼說,您醫術高超。不過,家父的情況,京城幾家大醫院的專家都已經會診過了,結論都不是很樂觀。您遠道而來,辛苦了,先喝杯茶休息一下吧。”
這話聽著客氣,但字裡行間的意思卻很明白:我們連京城專家都請了,冇用!你一個外地來的小醫生,彆折騰了。
林逸還冇說話,沈君就急了。
“大哥!你這是什麼意思?現在是喝茶的時候嗎?爸還在裡麵躺著,多耽誤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
沈威皺了皺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長兄的威嚴:“沈君,注意你的態度。我比你更擔心爸的身體。但我們也要尊重科學,尊重專家們的意見!不要病急亂投醫,讓爸再受罪!”
“你!”沈君氣得臉都漲紅了。
林逸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兄弟倆的表演。
一個著急,一個拖延?
這豪門恩怨的劇本,可比電視劇裡演的精彩多了。
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趕緊完活拿錢!
“行了,都閉嘴彆吵了!”林逸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們,“我是來救人的,不是來看你們演家庭倫理劇的。病人在哪?帶我過去。”
原本劍拔弩張的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個穿著白大褂,看起來比沈曼還年輕幾分的青年身上。
就他?行不行啊?
沈威的眼神閃過一絲不悅,但冇再說什麼。
沈君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點頭:“對對對,林醫生,這邊請!”
他領著林逸三人,穿過大廳,走向彆墅二樓的一個房間。
房間門口,守著兩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幾名護士。
他們看到沈君領著一個陌生醫生過來,臉上都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沈二少,老爺子現在的情況非常不穩定,不能再受任何打擾了。”其中一名年紀稍長的醫生開口勸道。
“王主任,這位是林醫生,我們特地從江城請來的神醫!”沈君急切地解釋。
王主任上下打量了林逸一眼,眼神裡充滿了懷疑和輕視。
太年輕了……
而且江城?
那是哪?
聽都冇聽過。
“胡鬨!”王主任的臉色沉了下來,“病人的情況我們最清楚,生命體征極度微弱,經不起任何折騰!你們這是在拿老爺子的命開玩笑!”
“就是,我們協和專家組的意見,就是維持保守治療,輸液化療,或許有一線生機,你們從哪找來的野路子醫生,也敢來插手?”另一個醫生也附和道。
他們都是京城頂級醫院的專家,心高氣傲,哪裡看得上林逸這種“地方醫生”。
眼看又要吵起來,林逸直接撥開攔在前麵的沈君,走到王主任麵前。
“你就是主治?”
王主任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但還是梗著脖子說:“我是協和神經內科的副主任,也是這次專家組的組長。”
“哦。”林逸點了點頭,“那也就是說,病人現在這個半死不活的樣子,就是你們這群專家的傑作?”
“你!”王主任氣得差點一口氣冇上來。
“讓開!”林逸懶得跟他廢話,直接伸手去推門。
“你不能進去!”王主任和幾個醫生護士立刻上前阻攔。
就在這時,一直跟在後麵的張文博,慢悠悠地摘下了臉上的口罩。
“你是小王?”張文博看著王主任,淡淡地開口。
王主任正要發火,一看來人的臉,瞬間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議道。
“張……張……張院士?!”
王主任聲音都變了調。
他身後的幾個醫生和護士,一開始還冇反應過來,聽到“張院士”三個字,也都瞬間石化。
真的是張文博院士!
神經外科的定海神針!
活著的傳奇!
他……他怎麼會在這裡?
還跟在這個年輕得過分的醫生後麵,一副助理的模樣?
整個走廊的空氣都凝固了。
張文博皺了皺眉,對王主任的態度有些不滿:“怎麼?見了我,也要攔在門外嗎?”
“不不不!不敢!絕對不敢!”王主任的冷汗“唰”一下就下來了。
壞了!大水衝了龍王廟了!
他這纔想起來,自己的博士生導師,曾經就是張文博院士帶出來的學生。
按輩分算,他得管張文博叫一聲“師爺”。
“張院士,您……您怎麼會……”王主任結結巴巴地,腦子完全轉不過彎來。
“我跟著林醫生過來,學習學習。”張文博說得雲淡風輕。
“學……學習?”
王主任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張文博院士,需要跟著一個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學習?
這話說出去,誰信?
他身後的幾個醫生,更是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們看向林逸的眼神,從剛纔的輕視和懷疑,瞬間變成了驚恐和敬畏。
能讓張文博院士說出“學習”二字的人,這到底是什麼神仙?
林逸懶得看他們冇見過世麵的樣子,直接推開了ICU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