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城南分局的三號拘留室已經徹底變了樣。
蘇晴、張文博、秦雪和石磊都被接了過來,幾個人圍坐在拘留室唯一的一張桌子旁。
劉建國端著臉盆,拿著抹布,把牆角都擦得反光。
他堂堂分局副局長,平時都是別人給他端茶倒水,現在卻主動乾起了這種髒活累活。
「老闆,咱們在這吃宵夜,會不會太囂張了點?」蘇晴小聲問。
她雖然知道林逸厲害,但看著門外站得筆挺的特戰隊員,還是有些拘謹。
「這是他們欠咱們的。」林逸靠在椅背上,「這地方陰氣重,吃點辣的驅驅寒。」
張文博搖搖頭,苦笑不語。 藏書多,.隨時享
秦雪拿著多功能軍刀修指甲,石磊像座鐵塔一樣站在門邊,對周圍的一切漠不關心。
十分鐘後,拘留室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李天浩雙手提著幾個巨大的塑膠袋,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
他衣服上沾著油漬,大口喘著粗氣,活像隻喪家之犬。
「林……林先生,您要的燒烤和小龍蝦,都買齊了。」他把袋子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退到一邊。
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拘留室。
「動作還挺快。」林逸掀開蓋子,熱氣騰騰,「大家吃吧,別客氣。李少買單,劉局服務,這待遇一般人可享受不到。」
蘇晴戴上手套,抓起一隻麻辣小龍蝦就開始剝。
趙震山沒胃口吃,他坐在旁邊抽菸。
「小林,市局的徐光遠剛才給我打電話了。」趙震山吐出一口煙圈,「說是受京城沈家的託付,來問問你的情況,沈曼那小姑娘看來嚇得不輕。」
林逸吃著羊肉串,含糊不清地回:「知道了,我改天請她吃飯。」
他看向站在牆角罰站的李天浩:「李少,站著幹嘛?過來幫張老剝蝦,懂不懂尊老愛幼!」
李天浩渾身一震,雙拳死死攥緊,指甲都掐進了肉裡。
他是李氏集團的繼承人,從小嬌生慣養,什麼時候幹過這種伺候人的活?
但當他抬頭對上趙震山冰冷的目光時,所有的自尊瞬間崩塌。
他走過去戴上一次性手套,站在張文博身邊,低著頭開始剝蝦。
眼眶通紅,不知道是被辣的,還是屈辱的。
劉建國更不用提,他拿著一箱啤酒,熟練地用牙咬開瓶蓋,給林逸倒滿。
一場荒誕的宵夜局在拘留室裡進行。
很快,桌上的二十斤小龍蝦隻剩下鮮紅的空殼。
林逸摘下一次性塑料手套,扔進垃圾桶,他抽出兩張紙巾,擦掉指尖的紅油。
蘇晴打了個飽嗝,揉著肚子靠在椅背上。
林逸雙手交叉,墊在腦後,雙腿交疊架在桌沿上。
「吃飽了。」林逸出聲。
站在牆角的李天浩雙腿一軟,立刻挺直腰板,旁邊的劉建國低著頭,雙手攥著抹布,不敢吭聲。
林逸目光掃過兩人,抬起右手打了個響指:「剛吃飽就睡覺容易積食,需要點精神文化生活。」
趙震山掐滅手裡的菸頭,轉頭看他。
林逸指著李天浩:「李少,市體育中心的演唱會沒看成,這票錢不能白花,你補一個吧。」
李天浩抬起頭,眼睛裡充滿迷茫。
「補什麼?」
「才藝表演啊。」林逸語氣理所當然,「唱跳RAP,選秀節目看沒看過?你今天就是這拘留室舞台的唯一練習生。」
李天浩的臉部肌肉劇烈抽動。
林逸轉頭看向劉建國:「劉局,光有唱跳沒有伴奏不行,這有現成的道具,你來給李少打節拍。」
林逸伸腳踢了踢旁邊的鐵欄杆,又指了指桌上的不鏽鋼飯盒。
劉建國張開嘴,喉結上下滾動,最後還是選擇了閉上嘴。
他默默走到桌邊,拿起一根筷子,敲擊不鏽鋼飯盒的邊緣。
「當、當、當。」金屬碰撞聲在拘留室迴蕩。
林逸看向李天浩:「開始吧,挑首歡快點的。」
李天浩雙臂夾緊,雙腿分開,肩膀開始僵硬地上下抖動。
他張開嘴,發出乾澀的聲音:「雞……雞你太美……」
蘇晴立刻掏出手機,開啟錄影功能,將鏡頭對準李天浩。
李天浩轉身,右臂揮舞,左腿後踢。
動作幅度過大,腳底打滑,整個人摔在水泥地上。
「你這也太菜了……」蘇晴噘著嘴,嘟囔著吐槽道。
劉建國的敲擊聲停下。
「誰讓你停的,繼續啊。」林逸不滿地踹了劉建國一腳。
劉建國立刻舉起筷子,加快敲擊頻率。
李天浩從地上爬起來,一邊喘氣一邊繼續扭動腰部。
他身上價值十幾萬的定製西裝蹭滿灰塵,領帶歪在肩膀上,眼淚混著汗水順著臉頰滑進嘴裡。
蘇晴舉著手機,螢幕裡記錄下這一幕。
五分鐘後。
李天浩癱坐在地上,雙目無神,大口喘氣。
「行了。」林逸放下雙腿,「今天就播到這。」
林逸站起身,走向拘留室外。
趙震山跟在後麵,兩人走到分局走廊的盡頭。
趙震山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遞給林逸。
林逸搖頭拒絕,趙震山自己咬住菸頭,打火機火苗亮起。
趙震山吐出一口濃煙,煙霧在昏黃的廊燈下飄散。他夾著煙的手指朝拘留室方向點了點。
「裡麵那兩塊料,我會連夜通知省廳和紀委跨區提人。劉建國這身皮扒定了,進去蹬縫紉機沒跑。李家那個小子,連同他背後的李氏集團,全部查封,挨個清算。」
林逸靠在冰涼的牆麵上,隨意擺了擺手。
「別搞特權乾預,按明麵上的規矩查,就憑他們幹的那些爛事,證據一撈一大把,足夠把他們底褲都翻出來。」
「清楚。」趙震山將菸頭按在垃圾筒的不鏽鋼邊緣碾滅,「接下來去哪?我調車直接送你回診所休息?」
林逸站直身體,撣了撣衣服上的灰。
「不回診所。」
趙震山動作停頓,偏頭看他。
林逸將手探進外套口袋,摸出一張揉得有些發皺的演唱會VIP門票。
兩根手指夾住門票邊緣,輕輕一抖,將其展開。
「票錢不能白花。」林逸掃了一眼票根上的座位號,「場子被人砸了,最後一首歌還沒聽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