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季文山掛了電話並沒有坐以待斃。
他猛地拉開書桌最底層的一個暗格,從裡麵拿出了一個早已準備好的,裝著假護照和大量外幣現金的揹包。
這是他給自己留的最後一條退路。
他相信隻要能逃出京城,天高海闊,王振國就再也抓不到他了。
……
半個小時後。
京城國際機場,VIP候機室裡。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季文山換上了一身休閒裝,戴著一頂鴨舌帽和一副大大的墨鏡坐在角落裡焦急地等待著。
他手裡拿著一張飛往蘇黎世的頭等艙機票。
隻要能登上那架飛機他就安全了。
他不停地看著手錶,距離登機時間還有十五分鐘。
這十五分鐘對他來說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他的心裡充滿了不安,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太順利了。
從他逃出來到開著那輛車來到機場,一路上竟然沒有遇到任何的盤查和阻攔。
這不正常。
就在他心神不寧的時候,候機室的廣播響了起來。
「各位旅客請注意您所乘坐的飛往蘇黎世的……」
登機了!
季文山猛地站了起來,抓起身邊那個不起眼的揹包,壓了壓帽簷混在人群中朝著登機口快步走去。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隻要通過這個登機口登上那架飛機,他就贏了。
檢票出示護照。
一切都進行得異常順利。
空乘人員微笑著對他說道:「劉先生,祝您旅途愉快。」
季文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他轉過身朝著廊橋走去。
勝利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他一隻腳即將踏上廊橋的那一刻。
兩個穿著機場地勤製服的男人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麵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季文山同誌,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其中一個男人麵無表情地說道。
同時他亮出了自己的證件——國安特別行動處。
季文山的身體瞬間就僵住了。
他緩緩地回過頭。
他看到他身後那些剛才還滿臉笑容的空乘,那些排隊登機的旅客那些機場的工作人員……
在這一刻全都不約而同地朝著他圍了過來。
他們的眼神冰冷而銳利。
他們全都是偽裝的。
整個候機室,整個登機口。
就是一個為他量身定做的巨大的陷阱。
「嗬嗬……」
季文山突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終於明白了。
王振國不是要抓他。
王振國是在耍他。
在用一種最殘忍的方式讓他從希望的頂峰瞬間跌入絕望的深淵。
殺人還要誅心。
「王振國……你好狠……」
他喃喃自語,然後他放棄了所有抵抗緩緩地舉起了雙手。
他知道他已經無路可逃了。
……
一個小時後。
京城西山國安某秘密審訊基地。
林逸見到了這位隻聞其名不見其人的「鼴鼠」。
季文山被銬在一張特製的金屬椅子上。
他身上的休閒裝已經被換成了灰色的囚服,臉上的墨鏡和帽子也都被摘掉了,露出了他那張疲憊和願賭服輸的臉。
他看到林逸施施然地從外麵走了進來,眼中瞬間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林逸,是你!」
而林逸沒有理會他,他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在季文山的對麵坐了下來。
翹著二郎腿,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個曾經位高權重如今卻淪為階下囚的老人。
「季老先生,我們終於見麵了。」林逸笑了笑說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林逸。就是那個毀了你所有計劃的人。」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聽在季文山的耳朵裡卻比任何話語都要囂張狂放。
「成王敗寇,我沒什麼可說的了。」
「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不過,我好心提醒你,他們的能量比你想像的還要恐怖數十倍,你好自為之。」
林逸的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彷彿他說的那些都隻是一個無聊的笑話。
「是嗎?」林逸掏了掏耳朵有些不耐煩地說道「那你那個老闆還挺厲害的。」
「不過我這個人從小就命硬。」
「想搞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猜他們現在都去哪兒了?」
林逸看著季文山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他們啊都去下麵排隊等著我了。」
「你!」
季文山被林逸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你不用拿那個老不死的來嚇唬我。」林逸收起了笑容眼神變得冰冷起來「因為我很快就會去親自送他上路。」
「在那之前我倒是想問問你。」
林逸身體前傾,盯著季文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
「季文山,你還記不記得你當初入黨的時候對著國旗宣過的誓?」
「你還記不記得你之前這身衣服所代表的是什麼?」
「你還記不記得你腳下站著的這片土地,有多少先烈為了它拋頭顱灑熱血?」
林逸的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季文山的心上。
他的臉上血色一點一點地褪去。
他的眼神開始變得躲閃。
「你……」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忘了。」林逸替他說道「你把那些都忘了。」
「為了那虛無縹緲的所謂的『長生』為了那點可憐的個人的私慾。你背叛了你的信仰,背叛了你的國家,背叛了你的民族。」
「你的家人受製於人,你本可以尋求國家的幫助,可你卻選擇背叛他,甚至出賣他來獲得利益。」
「你不配做一個人。」
林逸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知道嗎?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這種人。」
「所以我給自己設了一個局。」
「一個以身為餌的局。」
「我就是要把你們這些藏在國家肌體裡的人類的垃圾,一個一個地都釣出來。」
「然後把你們清理得乾乾淨淨。」
林逸說完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枚通體純金在燈光下閃爍著耀眼光芒的勳章。
勳章上刻著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國士無雙。
他把那枚勳章拿在手裡輕輕地拋了拋。
然後他看著季文山那張因為震驚和難以置信而徹底扭曲的臉笑了。
「忘了告訴你。」
「這場遊戲,我林逸不僅要入局。」
「我還要勝天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