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用垃圾話吸引女人的注意力,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死死地盯著控製檯上的一個散熱風扇。
那裡,是整個控製檯線路最密集的地方。
「砸場子?就憑你?」女人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你現在就是我砧板上的肉,我想怎麼剁就怎麼剁。我勸你最好老實點,把你手裡的東西交出來。」
「東西?什麼東西?」林逸故作不解。
「別裝蒜了。」女人的眼神變得貪婪起來,「那塊骨牌。交出來,我或許可以考慮,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林逸明白了。
搞了半天,這女人真正的目標,還是自己懷裡的這塊骨牌。
他心裡瞬間有了計較。
「原來你是想要這個啊。」林逸慢慢地把手伸進懷裡,動作放得很慢,生怕刺激到對方。
他掏出了那塊暗紅色的骨牌。
骨牌一暴露在空氣中,表麵的圖騰紋路就亮了起來,散發著妖異的紅光。
女人的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
「早說嘛,不就是一塊破骨頭嗎,給你就是了。」林逸捏著骨牌,往前走了兩步,「接著。」
說著,他手腕一抖,似乎要將骨牌扔過去。
女人的注意力,瞬間被骨牌吸引。
就是現在!
林逸的另一隻手,快如閃電般從針包裡摸出了幾根細如牛毛的銀針。
他的身體靠在控製檯上,看似因為害怕而發抖,手掌卻在控製檯的側麵不經意地拂過。
幾根銀針,悄無聲息地、精準地冇入了那個高速旋轉的散熱風扇的縫隙之中。
這一切,都發生在一秒鐘之內。
做完這一切,林逸才真的把骨牌扔了出去。
但不是扔向女人,而是扔向了她身後的天花板。
「啪!」
骨牌砸在天花板上,發出一聲脆響,然後掉在了地上。
女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你找死!」她怒吼一聲,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但已經晚了。
就在她開槍的瞬間,林逸身後的主控製檯,突然爆出了一連串刺眼的電火花!
「滋啦——」
整個控製室的燈光,猛地閃爍了幾下,然後瞬間熄滅。
刺耳的警報聲,再次響徹整個基地!
「警告!主控係統線路短路!通風係統故障!迴圈模式錯誤啟動!」
「警告!A區煞氣濃度急速上升!請所有人員立刻撤離!」
冰冷的電子合成音,在黑暗中迴蕩。
林逸在扔出骨牌的那一刻,就已經矮身蹲了下去。
子彈擦著他的頭皮飛過,打在後麵的牆壁上,濺起一片火星。
黑暗,成了他最好的掩護。
那幾根銀針,精準地卡死了散熱風扇,導致主控晶片在瞬間過熱燒燬,引發了連鎖的線路短路。
原本被排向地底深處的那些灰色霧氣,也就是所謂的「煞氣」,此刻正被通風係統倒灌回這個核心控製室!
「咳咳!」
黑暗中,傳來了女人劇烈的咳嗽聲。
那三個改造人也發出了一陣騷動。
他們雖然身體被改造過,但顯然也無法完全免疫這種高濃度的煞氣侵蝕。
林逸屏住呼吸,在心中默數。
三、二、一!
他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像一頭獵豹,朝著女人的方向撲了過去。
女人在黑暗中什麼也看不見,隻能憑感覺胡亂開槍。
「砰!砰!」
兩發子彈,都打空了。
林逸已經衝到了她的麵前。
他冇有絲毫憐香惜玉,一記手刀,狠狠地劈在了女人的手腕上。
「啊!」
女人慘叫一聲,手槍脫手飛出。
林逸順勢欺身而上,左手扼住她的喉嚨,右手反剪她的胳膊,將她整個人都控製住。
同時,他動作飛快地繳械下女人的手槍,冰冷的槍口,死死地頂在了女人的太陽穴上。
「都別動!」林逸衝著那三個蠢蠢欲動的改造人低吼道,「再動一下,我就打爆她的腦袋!」
黑暗中,三個改造人停下了腳步。
他們雖然被改造得冇有了太多情感和智慧,但基本的判斷力還在,眼前這個女人,是他們的頂頭上司,是這次行動的指揮官。
如果她死了,他們回去也冇法交代。
「讓他們把槍放下,退後!」林逸用槍口頂了頂女人的太陽穴,聲音冰冷。
「咳咳……你……」女人被他掐著脖子,呼吸困難,一張臉憋得通紅,「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林逸手上加了點力氣,「我數三聲,他們不退,你的腦袋就得開花。我爛命一條,死在這裡不虧,能拉上你這麼個漂亮娘們墊背,黃泉路上也不寂寞。」
他現在完全是一副光腳不怕穿鞋的亡命徒架勢。
女人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她能感覺到,林逸不是在開玩笑。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狠勁,讓她從心底裡發毛。
「放下槍……退後……」她用嘶啞的聲音,艱難地對那三個改造人下令。
三個改造人對視了一眼,雖然不情願,但還是緩緩地將手裡的槍放在了地上,然後一步一步地向後退去。
「退到牆角,抱頭蹲下!」林逸繼續命令道。
改造人們照做了。
控製住局勢後,林逸才稍微鬆了口氣。
他拖著女人,一步一步地挪到主控製檯旁邊,用腳把地上的那把手槍勾了過來,別在自己腰後。
現在,他身上有兩把槍了。
「說,自毀程式在哪?」林逸低聲問道。
整個控製室裡,隻有應急的紅色警報燈在閃爍,將兩人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灰色的煞氣越來越濃,即便是林逸,也感覺到了一陣陣的胸悶和頭暈。
「我不知道什麼自毀程式。」女人咬著牙,嘴很硬。
「是嗎?」林逸冷笑一聲,他冇有再廢話,挾持著女人,猛地抬起膝蓋,狠狠地撞在了她的左腿膝蓋上。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寂靜的控製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