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炎站在殭屍山腳下,抬頭望瞭望天。他算了算距離,任家鎮西北方向,直線距離竟然不到五公裡前世跑個步的事兒。
這資源庫簡直像是專門為他準備的,擺明瞭是送貨上門。
「來超市掃貨了。」他咧嘴一笑,邁步往山裡走,「讓我看看有什麼燒貨?有就留下來。謔喲。天地材寶,果然是最合適的稱呼。」
他邊走邊琢磨太陰練屍真解的事。
這功法是他前世某個極端趕屍匠創的,那人嫌正統修煉無聊,乾脆自成一派,成了邪修。
後來心術不正,越走越瘋魔,殺人無數,最後被正道聯手滅了。
葉炎想到這裡,輕輕嘖了一聲。那位前輩練得還是還不夠強,還不夠狠。
要是換了他來……
他天生就適合這個。
不是自誇,是實話。 ->.
天賦這東西,有時候不講道理。隻是這功法確實有瑕疵,還不夠他修煉到深處。
得改,得補,得讓它配得上自己。
殭屍山名副其實,滿山的棺材,橫七豎八擺著。
葉炎掃了一眼就知道,這些生前是馬賊的貨色,根本沒多強,擱騰騰鎮那幫同類麵前,簡直是拉完了。
一個普通法器就能收拾乾淨。
按照網際網路評價體係,頂多給個拉完了,不會再多了。
夯爆了隻有一個。
音樂殭屍的那個化學藥劑!
他穿過迷霧,天上的雲遮得嚴實,陰氣重得能擰出水來。
法壇上掛著幾個殭屍頭,隨風晃悠,像是某種詭異的裝飾。
葉炎懶得細看,徑直走向最近的一排棺材。加速度,揭棺而起,動作乾淨利落。
棺材蓋掀開的瞬間,裡麵的殭屍自動立了起來,眼睛還沒睜開,表情安詳得很。
「睡著還挺香。」
葉炎伸手,像拎小雞仔似的把殭屍王從棺材裡提出來。
那殭屍王被拎在半空,這才猛地睜眼,滿腦子憤怒還沒來得及發作,就被葉炎單手揪住衣領,摁在棺材沿上。
葉炎俯下身,本想親自吻上去取棺材菌,嘴都湊到一半了,忽然停住。
「……算了,還是太髒了。」
他翻手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備用的殭屍頭,對準殭屍王的嘴。
棺材菌自動飄了出來,落在他手心,冰涼冰涼的,像一塊剛從冰窖裡拿出來的果凍。
葉炎隨手把殭屍王丟開,把菌往嘴裡一塞,嚼了嚼,嚥下去。
陰寒之物,對他而言是大補,吃起來像冰淇淋,入口即化,帶著點涼絲絲的甜。
殭屍王癱在地上,眼睜睜看著,一動不動。不是不想動,是不敢動葉炎身上的屍氣比它重得多,壓得它連站都站不起來。
葉炎沒再理它,轉身開始幹活。
功法運轉,四肢和頭顱自動分離,一具具殭屍被他從棺材裡拖出來,整整齊齊碼好。然後是大蝙蝠,他新收的坐騎。
蝙蝠們看著堆成小山的殭屍,眼神裡寫滿了複雜。
葉炎把屍血餵給它們,蝙蝠們瞬間像加了95號油,精神抖擻,翅膀一振就飛了起來。
回到騰騰鎮,西洋吸血鬼的屍體還躺在地上。葉炎蹲下來,把它身體裡的血擠乾淨,又加了兩個道行的血進去。
按照邪功的規矩,這麼搞反噬很嚴重,輕則死,重則斷退,但他不在乎。
他有掛。
【消耗20命運點,你決定讓自己的氣運加強,是否消耗。】
葉炎點了確認。
身上那種隱約的牽扯感瞬間輕了不少,像卸下了什麼包袱。
他舒了口氣,順手把騰騰鎮的迷霧陣又加深了幾層,這才往義莊走。
九叔住不慣別墅,非要窩在義莊裡。
用他的話說,這裡有死人,有妖魔鬼怪,待著舒服。葉炎推門進去的時候,九叔的房門關得嚴嚴實實,裡麵傳出一句「別打擾我進步」。
葉炎一聽就笑了,好傢夥,兩個人果然跟上了新時代的潮流。
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書生意氣,到了他們這年紀,正是奮鬥的時候。
這個年紀他們怎麼睡得著的?
他回到自己房間,往床上一躺,渾身像散了架。
今天損耗太大,心神耗得厲害。
閉上眼準備睡,忽然覺得頭皮發癢。
「有點奇怪……」他下意識摸了摸頭,「怎麼感覺頭上癢癢的?難道還有沒殺死的敵人?」
左眼皮狂跳。
他想了想最近幹的事,加強觀江鎮建設,投了點錢,沒惹什麼仇家。
莫非是修煉魔怔了?
但他修煉的功法沒什麼問題。
很正常。
實在摸不著頭腦。
葉炎翻了個身,很快沉入夢鄉。
共享空間裡,三個葉炎麵對麵站著。
其中一個渾身神光璀璨,五顏六色,粗糙而霸道,簡直要閃瞎人眼。
另外兩個葉炎不約而同眯起眼,心裡同時冒出一個念頭:
這特麼是個大佬。
月光穿過極陰島上的枯枝,在那襲古裝長衫上落了一層薄霜。
女裝葉炎抬手撥弄散落的髮絲,指尖繞過耳際時,那動作輕得像風拂過水麵,分明是隨意一撩,卻讓人想起戲台上名角兒亮相時的那抹驚艷。
他的眉眼生得極好,不是尋常意義上的俊俏,而是一種讓人說不清的,妖冶的漂亮。
眼尾微微上挑,像是畫師用狼毫細筆勾勒出的最後一筆,多一分則媚,少一分則寡,或者說純純是個燒貨,腿也很長,放在前世,至少是很多人喊著媽媽級別的。
「前輩,在下極陰島韓立。」他開口時,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的顫,眼睫低垂,那雙眼睛隔著水光望過來,像是有千般話要說,又偏偏不說。
明明是男人的聲線,偏被那腔調揉得又軟又糯,讓人聽著心尖發癢。
更叫人移不開眼的是那身段。
古裝寬袍大袖本是遮身材的,可穿在他身上,反倒襯出一種說不出的韻味。
胸前那片起伏,撐得衣料微微繃緊,不是那種招搖的豐滿,而是恰到好處的、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的弧度。
腰又被腰封束得極細,彷彿一隻手就能握住。站在那裡,活脫脫是古畫裡走出來的仕女,隻是那仕女的眼睛裡,藏著幾分隻有男人才懂那種危險的東西,讓牛牛起了反應。
「小女子真不知犯了什麼錯,還望請海涵……」他說著,下巴微微抬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喉結幾乎看不見。
那表情委屈得恰到好處,眼角泛著淡淡的紅,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極力忍住不讓淚落下來。
楚楚可憐四個字,彷彿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可你若仔細看他的眼睛,那裡麵哪有半點淚光?
分明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水,正靜靜地看著你一步步走進去。
殭屍葉炎站在原地,忽然覺得腦子裡有些恍惚。
這是哪來的仙子?
這還是同時穿越小說嗎?
怎麼給我乾到日本人流派了?
他活了這麼久,見過美人無數,卻從沒見過這樣的,明明知道對麵是個男人,明明知道那委屈是裝出來的,可心口就是不受控製地跳了一下。
再往下看時,他猛地回過神,暗罵自己一聲,卻發現身體已經先一步有了反應。
那哪是什麼仙子,分明是披著仙子皮的妖孽。可這妖孽,偏偏美得讓人心甘情願被吃乾抹淨。
殭屍葉炎看完之後,才知道這個人長的像自己。
「咕嘟」*1
「謔,竟然不逃走,還走過來嗎?真的是有意思,別管了,讓我來摸摸。」
「嘿嘿。」
殭屍葉炎隨即不再猶豫,直接強人鎖男沖了上去。
「登徒子…」
女裝葉炎還未分清楚這是哪裡,被殭屍葉炎摸到後,腦袋裡彷彿起了宇宙的起源。
殭屍葉炎雞動不如心動,雖然想有好幾個億入股,但他這個另一個的空穴來風,也是個好穴位,沒有其餘的自己,隻有他開銀扒,也很無聊,畢竟葉炎是個球迷。
共享空間裡,神光還沒散盡,女裝葉炎突然捂住臉,聲音軟得像一攤水:「你……你輕點,我怕疼。」
殭屍葉炎正往他身上拍第三層共享印記,聞言手一頓,眼角抽了抽。
踏馬的。
力量還沒載入完成。
他就寸隻了。
「我在共享力量。」
「誰饞你身子了?」
女裝葉炎從指縫裡露出一隻眼睛,臉還紅著:「那你拍這麼用力……」
「這是功法!」殭屍葉炎忍無可忍,一把薅開他捂臉的手,「你腦子裡裝的什麼東西?怎麼這麼下頭?好傢夥原來你是合歡宗的銷冠,難怪這麼燒。」
旁邊那個渾身神光璀璨的葉炎饒有興致地圍觀,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掃,嘖嘖稱奇。
殭屍葉炎不理他,繼續拍印記。
拍到最後一下,女裝葉炎又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還是有點疼……」
「忍著。」
「那你輕。」
「閉嘴。」
女裝葉炎委委屈屈閉上嘴,睫毛還掛著點水光。
殭屍葉炎終於拍完最後一掌,站起來甩了甩手,忽然想起什麼,眼皮跳了跳。
難怪他今天左眼狂跳。
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他低頭看了女裝葉炎一眼,那人正攏著衣領,一臉「我被欺負了」的表情。
殭屍葉炎共享完力量,心滿意足的吐了口氣。
看著他咬著牙,不甘心的模樣。
……累了,真的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