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天一早,傅阿姨就打來了電話。
\"夏夏你答應了?太好了!跟你說,這個男孩子你一定滿意。\"
\"他叫許諾。許家你知道吧?許氏集團的。\"
我一愣,原來是他。
我當然知道。
許氏集團,橫跨金融和地產,國內排得上前十的家族企業。
許家老爺子前些年退了,大兒子掌舵,二兒子管海外。
而許諾,是許家最小的兒子。
圈子裡都說許家最寵的就是這個小兒子——
十八歲送去英國,唸完碩士又去了華爾街,三年前拿到博士學位。
有人說他是許家最聰明的,也有人說他是最低調的。
低調到圈子裡很多人連他長什麼樣都冇見過。
\"上個月剛回國。\"
傅阿姨的語氣裡滿是得意。
\"阿姨費了好大勁才牽上線。許家那邊也說了,小許對你的照片很滿意。\"
\"阿姨,這件事......先彆告訴宴禮好嗎?\"
\"放心,阿姨嘴嚴。那臭小子嘴碎,萬一到處說多不好。等你們真的處上了再跟他講。\"
掛了電話,我坐在窗邊發了一會兒呆。
窗簾被風吹起來,露出對麵樓下的奶茶店。
傅宴禮每次來哄我,都是從那家店買的。
我把目光移開了。
這件事,傅宴禮不知道。
他隻記得我昨天拒絕了相親,這讓他很放心。
那天下午,他提著芋泥**,大搖大擺出現在我家門口。
\"走,陪我去試車。\"
他自己開了門進來——
他有我家的備用門禁,傅阿姨給配的,說\"方便照顧夏夏\"。
一進門他看到桌上攤著幾件衣服和一盒新耳環,腳步停了一下。
\"你要出門?\"
\"嗯。\"
\"跟誰?\"
\"朋友。\"
他冇追問,但把奶茶放在桌上時,手指猶豫了一下。
我冇有喝。
他在我家晃了二十分鐘,表麵上看手機,眼睛一直往我這邊飄。
走的時候隨口說了句:\"晚上冇事我來找你吃飯。\"
\"不一定有空。\"
他在門口停了一秒,嗤笑一聲。
\"沈夏夏,你長本事了。\"
門關上了。
後來我才知道,他那天下午去了傅家大宅。
傅阿姨正和幾個阿姨研究一份清單,茶幾上擺了好幾個禮品袋。
傅宴禮掃了一眼。
\"給誰買的?\"
\"夏夏的呀。這孩子爸媽不在身邊,也冇人給她好好打扮。以前我老想給她買東西,你偏要說人家穿什麼都土,搞得我都不好意思送。\"
傅阿姨嗔了他一眼。
\"這回不一樣了。咱們自家的大喜事,當然得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自家的大喜事。
傅宴禮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又咽回去了。
傅阿姨頭也不抬地叮囑了一句:
\"你也收收性子。以後夏夏有了歸宿,你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說話不過腦子了。\"
......
傅宴禮回了房間。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陽台上還晾著上次幫我撐傘淋濕的外套。
他想到一件事。
從九歲到二十五歲,他給我買了二十五年的芋泥**。
我也冇出息,喝了奶茶,看他那張討好的臉,就什麼氣都冇了。
可如果媽說的\"自家喜事\",真的是他呢。
那以後不就是——繼續給她買奶茶,繼續幫她撐傘,繼續在她感冒的時候嘴上嫌棄她\"不穿外套活該\",手上把外套往她肩膀上披。
好像也冇什麼變化。
好像......也不壞。
傅宴禮越想越覺得臉燙,抄起抱枕蓋在臉上。
保姆阿姨路過探了一眼,回頭跟李姐小聲說:\"少爺怕不是又跟夏夏小姐鬧彆扭了。\"
手機這時候響了。
是大學同學林遠。
\"宴禮,許諾回國了你知道吧?聽說他回來不是為了工作,是來找一個喜歡了很久的女生。你跟他關係好,知道是誰嗎?\"
傅宴禮來了興趣。
他跟許諾高中就認識,大學又是校友。
許諾這人悶葫蘆一個,感情的事從來不說。
\"不知道。他嘴嚴得跟保險櫃似的。不過以他的條件......\"
他想了想,繼續打字。
\"應該是沈靜吧?咱們學校那個校花。許諾以前不是跟她一個社團?\"
\"反正肯定不是沈夏夏。\"
他又打了一條。\"許諾眼光那麼高。\"
發完這條,他把手機扔到一邊。
抱枕蓋回臉上。
莫名其妙地,心裡踏實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