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出征三年,從邊關帶回來一對孤兒寡母。
“萋萋和小桃是我部下的妻女,部下為救我戰死,我答應過會幫他照顧家人。”
這一次,我冇哭冇鬨,直接讓人把後宅主院騰給了沈萋萋母女。
自己帶著女兒搬進了最偏遠的廢宅裡。
連楊小桃看中了我女兒定親信物的紫晶蝴蝶玉佩,女兒也平靜地送給了她。
“爹爹說了,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彆說一枚信物玉佩,就是整個將軍府都是你的。”
京城盛讚,我作為將軍府主母寬宏大度,女兒也體麵懂事。
可他們卻不知道——
前世敵軍破城,謝臨淵為換回被俘的沈萋萋母女,毫不猶豫將我和女兒推了出去。
兩軍陣前,我被扒光了衣服供無數兵痞褻玩。
年僅五歲的女兒被挑在旗杆上被山鷹禿鷲啃食,最後隻剩一副小小的骨架肉乾。
重來一世,我們不爭不搶。
但也永遠不再需要謝臨淵了。
……………
院子雖然有點破,但修整一下勉強能住人。
最重要的是,這裡離主院最遠。
我和女兒再也不用如前世那般看著謝臨淵為‘報恩’,跟沈萋萋的那股甜膩勁兒了。
謝臨淵很快追來,皺眉擋在門前:“這地方又臟又破,如何能住人?”
“我離家三年,如今纔剛回來,還想多陪陪你們……”
我心中冷笑。
前世沈萋萋母女看中我的院子,我不過猶豫片刻,謝臨淵便斷定是我怠慢了恩人。
為給沈萋萋立威,他拿我開刀,下令當眾鞭笞我三十。
女兒笙笙年紀小,見我捱打,哭著求了句情,就被他斥責我教女無方。
讓女兒連同被打得遍體鱗傷的我一起關進了柴房。
如今這地方……可比柴房舒服多了。
我淡淡迴應道:“沈妹妹畢竟是將軍府的恩人,自當處處以她為先。”
我連個眼神都冇留給他,隻是催促道:“沈妹妹初來乍到,想必還不習慣。”
“夫君不妨去陪她們,免得被人說咱們將軍府怠慢了客人。”
很快,沈萋萋也來了。
她生得不算美,勝在一雙淚眼盈盈,看人時總帶著三分怯七分愁。
手中牽著的楊小桃麵板黝黑,眼睛滴溜溜轉,一進府就四處打量。
“將軍,對不起……”
沈萋萋柔弱地捏著衣角,低眉含情脈脈。
“小桃非要您餵飯才肯吃,我實在冇法子……”
她暗中推了推女兒。
楊小桃立刻昂頭嚷道:“在邊關都是謝爹爹餵我的!”
“謝爹爹說了,我爹冇了,他就是我爹!讓我爹餵我吃飯咋啦?”
沈萋萋又抬起眼,若有似無含笑地瞥向我:“將軍和夫人分彆多年,夫人做的飯菜想必已經不合將軍口味了吧?我親自下廚做了些將軍在邊關常吃的菜式……”
“不如今日……就先陪我和小桃一起?”
我知道,沈萋萋在炫耀。
前世,謝臨淵陪女兒過生辰。
楊小桃就哭著鬨著讓他過去哄睡覺。
我女兒高燒嘔吐不止,謝臨淵不過伸手抱了下
楊小桃就因登高磕破膝蓋急著派人來找。
若是放在從前,或許我還會吃醋生氣。
可現在……
我裝作很感激地向沈萋萋扶手作揖:“邊關三年,多謝沈妹妹替我照顧將軍。”
女兒笙笙也推了謝臨淵一把:“爹爹快去吧,不然……”
“這位沈姨娘精心為你做的飯菜該涼了。”
謝臨淵有些猶疑,大概想不到自己好不容易從邊關回來,我和女兒為何要把他往外趕吧。
不過,他還是陪著沈萋萋母女走了。
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女兒懂事地揚起小腦瓜問我——
“孃親,這一世,隻要我們不跟那個沈姨娘爭……”
“爹爹就不會害死我們了嗎?”
不夠,當然不夠。
我立刻向侍女吩咐:“準備筆墨,再找個最信得過的人……”
“我要以最快速度把訊息送到邊關!”
目前邊關最緊要的防線有兩道——
西北是謝臨淵的地盤,東南則由我父兄鎮守。
前世有奸細泄露了兵防佈陣圖,導致兩線潰敗。
我父兄死守城池,付出極其慘重的代價,好不容易纔拖住敵軍的程序。
卻因謝臨淵的失誤,導致整個京城淪陷。
父兄腹背受敵,又聽聞我被陣前淩辱,笙笙被祭旗的噩耗。
萬分絕望之下,雙雙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