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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帶著我改嫁後,孕育出一套獨特的育兒方式。
她說一個階段隻能集中培養一個孩子,保證資源最有效利用。
前二十年培養繼姐,後二十年再培養我。
“乖,姐姐比較大,讓姐姐先。”
所以在姐姐穿最新款衣服,用最新款手機時,我隻能撿她淘汰下來的舊款。
在姐姐上私立學校時,我放學後要回店裡打雜賺錢。
無數次,媽媽都笑著安撫。
“再等等。”
二十年後這天,姐姐跟風拍視訊。
“見識到這個社會的厲害,冇有,見識到我父親和繼母的厲害。”
她細數所有人對她的偏愛,媽媽把她捧在手心,把她養得自信陽光,她擁有了一切,未來一片光明。
那一刻,送外賣的我剛摔倒從雨裡爬起來,未來一片迷茫,眼淚莫名止不住流。
我打給媽媽的求助電話,被一個個結束通話。
媽媽,我不再期待你的培養了。
……
雨天路滑,我手臂擦傷一片,腿上青青紫紫。
同事好心送我去醫院。
到了醫院,等待期間,她刷著短視訊。
“羨慕彆人的人生,其實她家也不是很富有,卻什麼都給了她,真好。”
我一眼認出那就是林芷涵,我的繼姐。
同事不斷敘說著羨慕。
每一句都在我心口上割,倒是淡化了傷口的疼痛。
這些年,姐姐都是歡聲笑語。
我則是寄人籬下的可憐蟲。
爸爸死後,媽媽和爸爸的兄弟在一起了,說是抱團取暖。
一個冇了丈夫,一個冇了妻子。
從此,家裡最大的房間要是姐姐的,而我搬到了小房間。
姐姐的蛋糕永遠是高定的,我的是一碗長壽麪。
我也鬨過脾氣,指責媽媽生氣。
“你偏心!”
叔叔打著圓場。
“書麗,一視同仁,一個蛋糕而已,我們還買得起。”
媽媽卻堅定地搖搖頭。
“不用,我有我的安排,你就彆摻和了。”
她告訴我屬於她的培養方式。
告訴我,二十年後,有獨屬於我的寵愛。
所以這前二十年,所有的寵愛要全給姐姐。
如今我纔讀懂了這個荒唐的約定。
她一開始站的位置就是歪的,她視角下的公平,原本就是歪的。
或許她怕被人說她不公,或許是為了讓林芷涵接納她,讓這個家更穩固……
不知道,但我很清楚。
我是那份犧牲品。
二十年後,我依舊等不到她的寵愛。
護士找來紗布,清理的過程很痛。
有一處傷得比較深,還要縫合。
密密麻麻的疼痛疼得我冒冷汗。
等處理完傷口回家,今天也是我的生日,媽媽兌現承諾的日子。
我看著她。
桌麵上依舊是一碗長壽麪。
清湯寡水,用時五分鐘煮完。
遙想那時的我奶聲奶氣問媽媽。
“那我會有蛋糕嗎?姐姐有的,我也要有。”
媽媽舉著手發誓。
“當然會有,媽媽買個最大的給你。”
如今,媽媽什麼也冇說,我也冇再問。
畢竟那個答案早就擺在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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