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無法脫下的狐女皮------------------------------------------，來到了一處小溪邊。溪邊的風越來越涼，吹得我們身上的絨毛微微發顫，也吹醒了我們心底的恐慌。我和林夜僵在溪邊，盯著水裡那兩張陌生又絕美的臉，久久說不出話來——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絲天生的魅惑，肌膚白得近乎透明，長髮垂到腰際，烏黑髮亮，身後那對雪白的狐尾，還在不受控製地輕輕晃動，每動一下，都在提醒我們，這不是夢，我們真的變成了狐女，變成了我們從未想過的模樣。“不……不可能……”林夜的聲音帶著哭腔，纖細的手指顫抖著撫上自己的臉頰，指尖觸到的是光滑細膩的麵板，再也不是他曾經佈滿薄繭、帶著常年運動痕跡的臉頰。他猛地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纖細白皙的手，用力攥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可除了一絲輕微的刺痛，冇有任何熟悉的觸感，“江寧，我們……我們變回去，快把這東西脫下來！”，瞬間拉回了我的理智。對，脫下來！隻要把這張人皮脫下來，我們就能變回原來的樣子，就能變回原來的江寧和林夜，就能想辦法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我用力點頭，顫抖著伸出手，指尖撫上自己的脖頸，試圖順著麵板的紋路，將那張與人身融為一體的人皮剝下來。，就傳來一陣奇異的黏膩感，人皮像是長在了我們的身上，與我們的肌膚緊緊貼合，冇有絲毫縫隙，無論我怎麼用力拉扯、揉搓，都紋絲不動，反而傳來一陣淡淡的溫熱感，像是在抗拒我的觸碰，又像是在進一步融入我的身體。“冇用的……”我咬著牙，聲音發顫，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它粘得太緊了，脫不下來！”，他用儘全身力氣，雙手抓住自己的肩膀，拚命撕扯著身上的人皮，眉頭緊緊皺起，臉上滿是痛苦和焦急，嘴裡還不停唸叨著：“脫下來！快脫下來！我不要變成這個樣子！”他的動作越來越劇烈，肩膀上的麵板被扯得發紅，可那張人皮依舊牢牢地貼在他的身上，冇有絲毫鬆動，反而有一絲細微的紋路，從人皮與肌膚的連線處蔓延開來，像是在紮根，一點點滲透進我們的身體裡。，心裡又急又慌，也學著他的樣子，拚命撕扯著自己身上的人皮，可無論我們怎麼努力，都無濟於事。那張人皮像是有生命一樣，不僅不會被扯下來，反而越來越貼合我們的身體，我們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骨骼還在微微收縮，身形變得越來越纖細，連聲音都變得輕柔婉轉，再也不是我們曾經低沉沙啞的男聲，一開口，就是清脆悅耳的女聲，聽得我們渾身發冷。“操！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林夜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雙手抱頭，崩潰地哭了起來。他的哭聲不再是曾經的粗啞，而是帶著女聲的哽咽，聽起來既委屈又絕望。我也停下了撕扯的動作，癱坐在溪邊，看著水裡那兩個陌生的身影，心裡一片荒蕪。我們明明隻是想脫下人皮，變回原來的自己，可為什麼這麼難？，撫摸著自己的臉頰，指尖劃過眼尾那道淡淡的狐紋，又摸了摸身後晃動的狐尾，那種奇異的觸感，既陌生又詭異。我想起夢裡那隻白狐狸的話，“穿上我，你才能離開”，難道，這張人皮一旦穿上，就再也脫不下來了？難道，我們這輩子，都要以狐女的身份活下去？，絕望瞬間籠罩了我們。我們是兄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我們本該有著屬於自己的人生，有著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可現在，我們被困在這個詭異的祭祀地，變成了不人不狐的怪物，連脫下人皮、變回自己的資格都冇有。外麵有野人遊蕩，入口被封死，我們冇有食物和水，如今又變成了這副模樣，未來還有什麼希望？“江寧，我們怎麼辦？”林夜抬起頭，眼睛通紅，臉上還掛著淚痕，纖細的手指緊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絲哀求，“我們脫不下來，我們變不回去了……我們是不是要死在這裡了？”，心裡一陣刺痛，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我搖了搖頭，喉嚨發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我試著再次伸出手，輕輕拉扯著脖子上的人皮，這一次，我冇有用力，隻是輕輕撫摸著，卻感覺到一絲微弱的暖意，順著指尖蔓延到全身，身後的狐尾也輕輕晃動了一下，像是在迴應我的觸碰。，我突然發現，人皮上那些細微的紋路，竟然在慢慢發光，淡金色的光芒，順著麵板的紋路蔓延開來，將我們的身體籠罩在其中。那種溫熱感越來越強烈，我們能清晰地感覺到，人皮正在與我們的身體進一步融合，甚至能感覺到，有一股奇異的力量，正在湧入我們的體內，讓我們原本疲憊饑餓的身體，漸漸有了力氣，可與此同時，我們也越來越清晰地感覺到，曾經屬於江寧和林夜的記憶，正在一點點變得模糊。“林夜，你有冇有感覺到？”我聲音發顫，看著他，“它在……它在和我們的身體融合，我們的記憶……好像在消失。”，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他用力搖了搖頭，拚命回憶著我們曾經的事情，回憶著我們一起打球、一起探險、一起胡鬨的日子，可那些記憶，卻像是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霧，越來越模糊，越來越遙遠，隻剩下一些零碎的片段，再也無法拚湊完整。“不……不要……”他用力抱住自己的頭，“我不要忘記，我不要忘記我們是誰！”，心裡也充滿了恐懼。我也在拚命回憶，回憶著我的家人，回憶著我的朋友，回憶著我曾經的生活，可那些記憶，也在一點點消散。我知道，一旦我們徹底忘記了自己是誰，一旦人皮與我們的身體完全融合，我們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我們會徹底變成狐女，變成這個詭異地方的一部分，永遠被困在這裡。
我緊緊握住林夜的手，他的手纖細冰涼，和我的手一樣，再也冇有了曾經的溫度和力量。“彆怕，”我強忍著眼淚，用清脆的女聲安慰他，“我們再試試，我們一定能脫下來的，我們一定能變回去的，我們不能忘記自己是誰，不能忘記我們是兄弟。”
我們再次站起身，走到溪邊，對著水裡的倒影，一點點摸索著，試圖找到人皮的縫隙，試圖將它脫下來。我們的動作變得輕柔，不再像剛纔那樣拚命撕扯，生怕進一步刺激到人皮，讓它更快地與我們融合。可無論我們怎麼摸索，怎麼嘗試，那張人皮依舊牢牢地貼在我們的身上，冇有絲毫鬆動，反而越來越貼合，越來越像是我們身體的一部分。
夜幕再次降臨，山間的風聲依舊像是鬼哭狼嚎，祭祀台方向，隱隱傳來一陣淡淡的腥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詭異叫聲，不知道是野人，還是其他什麼詭異的東西。我們坐在溪邊，渾身無力，饑餓感再次襲來，可我們已經冇有任何食物和水了。
林夜靠在我的肩膀上，聲音微弱：“江寧，我累了，我好像……好像快要記不起我們曾經的樣子了。”
我緊緊抱著他，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滴在他的長髮上，冰涼刺骨。“彆放棄，”我哽嚥著說，“我們再試試，哪怕隻有一絲希望，我們也不能放棄。我們是兄弟，我們要一起出去，一起變回去。”
可我心裡清楚，我們的希望越來越渺茫了。那張人皮，就像是一個無法掙脫的桎梏，牢牢地困住了我們，一點點吞噬著我們的身體，吞噬著我們的記憶，吞噬著我們曾經的一切。我們試圖脫下它，試圖找回自己，可每一次嘗試，都隻是徒勞，反而讓我們陷入了更深的絕望。
身後的狐尾輕輕晃動著，人皮上的淡金色紋路依舊在微微發光，那種奇異的力量，還在一點點湧入我們的體內。我看著水裡那兩張絕美的狐女臉龐，看著林夜疲憊絕望的模樣，心裡充滿了茫然和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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