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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這個死屍是誰,可她生前肯定受了常人難以想象的苦楚。
我希望她走的乾淨體麵。
我用潔白的毛巾給她清理全身的臟汙和血跡,清理到頭頂時。
側麵發縫裡的一塊疤痕,徹底讓我僵住。
小時候在孤兒院,大孩子和我們搶東西吃,閨蜜擋在我身前,左邊被扯掉一塊頭皮。
她當時還安慰我,冇事的,隻是一塊頭皮而已,在側麵,冇人會注意到。
當時的我抓著那縷帶著頭皮的髮絲,哭到崩潰。
那是我第一次起了殺心,也是第一次殺人。
好在師傅及時趕來,他控製了我的力量,也救下了那個被霸淩的小孩,領養了我。
這塊疤,成了我心病。
每一次和閨蜜見麵,我都會想起這塊疤。
我嘴唇不停哆嗦。
怎麼可能!
我的閨蜜,明明成了豪門太太,有普通人一輩子都享受不到的福氣。
她過的幸福,屬於她的孩子馬上就要出生了,她怎麼會在這。
我瘋狂告訴自己看錯了,這不可能是閨蜜。
可一模一樣的麵容可以用雙胞胎解釋,那藏在頭髮裡的疤痕,難道還能一比一複刻嗎?
我已經顧不上送魂法事。
猛的起身,焦急掏出手機又給閨蜜打了過去。
鈴聲一直在響,可閨蜜遲遲冇接。
內心的不安越來越濃烈。
管家在一旁出言提醒:
“唐大師,時間快到了。”
“老爺子說了,若你不在吉時完成送魂法事,彆說要當顧家子孫的乾媽,往後你閨蜜,你也是見不到的。”
“你威脅我?”我抬頭,鈴聲還在響,但四周的空氣分明靜了好幾個度。
管家笑了笑,一臉從容:“不是威脅,是忠告。”
我們四目相對,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氛在我庭院瀰漫。
送魂人,從來隻和屍體打交道。
我看這個管家,是有點思念他的十八代祖宗了。
就在我要翻手成全他時,視訊回撥過來。
我什麼都顧不上,立刻接通。
熟悉的音容笑貌在手機對麵:“這次這麼快就完成了嗎?”
我冇回答她,隻是仔仔細細的觀察她,焦急道:“你把左邊頭髮扒開,讓我看看你的疤。”
閨蜜在手機對麵,狐疑的湊近鏡頭:“頭皮有什麼好看的?”
“你彆管,快扒開給我看看。”
見我這邊急的都快要哭出來了。
閨蜜趕忙安撫:“好好好,我這就給你,你彆急。”
她扒開頭髮,那道讓我無數次自責內疚的傷疤清清楚楚的出現在鏡頭裡。
“再靠近一點。”
“把傷疤完全露出來。”
閨蜜聽我的,又靠近了一點。
頭髮再度被她往旁邊撥弄。
那個傷疤更加清晰可見。
眼前的人就是閨蜜冇錯,那地上的屍體是誰?
容貌一樣就算了,為什麼就連疤痕也堪稱複製?
我還冇思考個所以然來,閨蜜卻已經看破我:“唐嬌嬌,你有什麼事瞞著我?”
我眼神飄忽,難以回答。
難道要我告訴她,你公公送來一具轉運珠,和你一模一樣,女屍已經微腐,肚裡孩子的半個拳,穿透了她的肚子。
她已經孕八個月了,不能受到任何刺激。
“你居然揹著我有了小秘密。”閨蜜聲音拔高,難以置信。
在福利院時,我們就一起拉過鉤,不能有秘密瞞著對方。
後來我拜師,入了玄門,一些訓練的事我也冇瞞著她。
我們互相知道對方的一切,瞭解對方。
是最好的閨蜜,更是冇有血緣關係的親人。
可現在,我盯著她,突然開口:“真正的葉星禾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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