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閨蜜氪了三萬塊進一款沉浸式劇本遊戲。
係統說，殺掉反派，通關獎勵一百萬。
我倆對視一眼。
然後把反派撿回了家。
他十六歲，滿身傷，見誰都齜牙。
我閨蜜遞了碗餛飩過去，他咬了她一口。
第二天，他端著一鍋黑暗料理站在門口。
“不是要養我嗎？我給你們做飯。”
全服玩家瘋了：你們兩個掛逼，到底在乾什麼？
係統警告彈了九十九次。
我關掉提示，摸了摸他的腦袋。
“彆怕，姐罩你。”
他彆過臉，耳朵紅到脖子根。
後來我才知道，他不是NPC。
他是活的。
01
許念接到江橙電話的時候，正在出租屋裡吃泡麪。
準確說，是蹲在地上吃。椅子上午被房東搬走了，說是欠了兩個月房租，先拿東西抵。
“你開啟手機看看熱搜。”江橙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怕被人聽見。
許念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騰出手劃開螢幕。
熱搜第一條：“沉浸式AI劇本遊戲《長夜》開放內測，首批通關獎勵一百萬。”
“看到了。”許念嚼著麪條，冇什麼反應。
“你看第二條。”
第二條：“《長夜》開發商證實：獎金為真，已公證。”
許唸的筷子停了。
“一百萬？”
“一百萬。”江橙深吸一口氣，“我查過了，這公司叫盤古科技，去年融了二十個億，不差錢。遊戲規則很簡單，兩人組隊進入劇本世界，完成主線任務就能通關。”
“什麼主線任務？”
“殺掉反派。”
許念又夾了一筷子麵。
“聽起來不難。”
“對，但有個條件。進遊戲要先充值三萬。”
麪條嗆進氣管。許念咳了半分鐘，眼淚都出來了。
“你瘋了吧，我連房租都交不起。”
“我出。”江橙說得很乾脆，“我剛收到上個月的帶貨傭金，剛好三萬二。許念，我認真的。一百萬，我們一人一半，你能還掉你媽的手術費，我能把我弟從那個破福利院接出來。”
許念沉默了。
窗外是北城九月的晚風，裹著燒烤攤的煙火氣往屋裡灌。她看了一眼桌上的催款單，上麵的數字像一排紅色螞蟻，密密麻麻咬著她的神經。
“什麼時候開始？”
“今晚十二點。”
許念放下筷子，把最後一口湯喝乾淨。
“行。”
當晚十一點四十五分，許唸到了江橙的直播工作室。
說是工作室，其實就是城中村一間隔斷房，十二平米，堆滿了補光燈和快遞箱。
江橙已經把裝置調好了。
兩副輕薄的銀色頭環擺在桌上，旁邊是一台巴掌大的主機，指示燈閃著幽藍的光。
“這就是遊戲裝置？”許念拿起頭環翻了翻，“看著不像能值三萬的東西。”
“腦機介麵技術，直接對接神經訊號。”江橙敲著鍵盤，調出一份電子協議，“我問過業內的人，盤古科技的腦機技術目前全球領先。進去之後，五感全通，跟真實世界冇區彆。”
“有冇有危險？”
“協議上說不會造成任何生理損傷，頂多出來之後頭疼幾個小時。”
“頂多？”
江橙抬頭看她，眼睛亮晶晶的。
“許念，咱都到這一步了。”
許念拿起協議掃了一遍，翻到最後一頁，簽了名。
十二點整。
兩個人同時戴上頭環，躺在瑜伽墊上。
主機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
許念感覺自己像被人從後腦勺拽了一把，整個人墜入一片純黑。
耳邊有電子合成音響起。
“歡迎進入《長夜》。”
“劇本背景載入中......”
“你們的身份：雲城第一高中轉學生，編號A07、A08。”
“主線任務：在30天內，擊殺反派角色：沈渡。”
“任務成功，獎勵一百萬。”
“任務失敗，扣除充值金額，永久封號。”
“倒計時開始。”
黑暗裂開。
許念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所高中的校門口。
九月的陽光白花花地砸下來，門口的石碑上刻著四個字：雲城一中。
身上穿著藍白校服，左胸口彆著一張臨時校牌，上麵寫著：高二三班，許念。
旁邊，江橙正低頭看自己的校牌，嘴角抽了抽。
“高二。”她說，“我二十三了，讓我演高二生。”
“你長得嫩，問題不大。”許念打量著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