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這一段時間。」
「我們見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現象。」
「也收集到了很多則亂的資訊。」
「我之前思索這些資訊的時候。
「總感覺缺少一些關鍵的東西。」
程乞的眼睛微微閃爍,「就像是想要理順一團纏繞在一起的麻繩,但總是找不到最開始的那個線頭。」
木臣和魯蓮聚攏過來,注視著程乞,能明白他所描述的那種感受。
很多人都經歷過類似的情況,為了將一個問題思考清楚,收集了很多周邊的資訊,甚至會隨手記錄下雜亂的筆記,但資訊變多了,不一定能能順利的獲得答案,還有可能讓人更加混亂,撓頭不止。
這種時候,也有可能產生另一種情況,那就是忽然意識到,自己缺一種獨到的【解題思路】,它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隻需要穿透一層薄膜,一切都能豁然開朗。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多,.隨時享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之後,隱藏的線頭會輕易的拎起來,隻需要抖一抖,所有的繩結都會自然而然的散開。
當然,這種事情說起來容易,但卻沒有那麼容易做到,它就像是佛陀口中的『一葉一世界』,這種靈犀可遇不可求。
程乞總是說——「我感覺這裡處處都是線索。」
每個夥伴都真心想幫程乞,所以他們不會抱怨,大家都在留心觀察著每一個細節,目光所及的一切都是資訊,但又沒有什麼明顯的關聯,令人頭大,本來就缺少糖分的大腦更加疲乏。
現在,程乞似乎發現了什麼東西,穿透了那一層隔膜。
「時間重疊,隻是這裡的表象。」
程乞眯著眼睛,「而這裡的本質是【先果後因】。」
「啊?」
「先有結果,後有原因?」
木臣和魯蓮都是微微一愣,隨即開始仔細的思考,但這個概念仿若憑空降臨,他們一時也摸不到頭緒,表情有些木訥。
「還需要一些事,來印證我的猜想。」
「我們分頭行動。」
程乞轉頭,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看向黑白相間的大氣層,「魯蓮,你前往復古集市,去打聽兩個訊息,第一,打探一下紋叔的真正的名字是什麼,第二,找到那個獵槍走火的獵人,詢問他曾經是不是做過治安官。」
「木臣,你就留在腳下的科技城市中,前往之前舉辦【粉葵神的祭祀日】的廣場,找到那個送我們糖團的大姐,確認一下她的身份,之後,你再檢視一下廣場上的【粉葵神】雕塑,看看給它的背後是否畫著一個『X』圖案。」
「我去辦另一件事,稍後我們還在這座大樓之下集合。」
佈置完一切,程乞看向兩人,「儘可能的快,因為之後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魯蓮和木臣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重重點頭。
...
復古集市。
魯蓮站在街道中央,卻發現很多商販都收掉了攤位,提前結束了營業。
他的眼珠微微轉了轉,忽然意識到什麼,快步向著集市的後山走去。
一處山坳中,大多數的攤販都聚集在這裡,他們在參加紋叔的葬禮。
魯蓮在人群中穿梭,終於來到了最前端。
紋叔的葬禮很樸素,隻有一座小小的土墳,前方立著一塊木質的墓碑。
這一刻。
魯蓮的眼睛顫了顫,墓碑上赫然刻著紋叔的真實姓名,「紋叔的本名...叫做克杜因?」
魯蓮的大腦中頓時出現了一種時空交錯的混亂感。
紋叔...居然就是科技城市裡,那個擅長木雕的少年?
曾幾何時,魯蓮一直以為,那個叫做克杜因的少年,是紋叔那個不爭氣的徒弟!
「哎...」
身邊一名老者盯著墓碑,悲傷嘆然,「這麼多年了,集市上的男女老少都叫他紋叔,都快忘記了他真正的名字,卻沒想到最後一次見到這個名字,是在他的墓碑上。」
「是啊,紋叔也挺可憐的。」
一名大媽道:「他熱愛繪畫,但從出生就患有眼部疾病,年輕時他也自暴自棄,聽說後來他遇到一個很厲害的木雕大師,那名大師幫助紋叔完成了人生中第一件令所有人都滿意的作品,還給予了他巨大的鼓勵,後來一個偶然的機會,他走上了紋身這條道路,紋叔生前總是說,紋身就是在最獨一無二的畫布上,畫出對客人來說最有意義的作品。」
「紋叔一路走好...」
「紋叔一路走好...」
在眾人輕微的抽泣聲中,魯蓮有些呆若木雞。
許久許久,魯蓮回過神來,他在弔唁的人群中,看見了那名長著六條手臂的獵人。
魯蓮從思緒中抽回意識,連忙來到獵人身邊,「克爾大哥你好,我之前偶然聽你說,你的手臂在年輕的時候受過傷,或許獵槍走火,也是因為手臂隱疾的緣故。」
滿臉絡腮鬍子的獵人看著這名年輕人,也覺得麵熟,模糊的記得,之前有過幾次擦肩而過。
他緩緩的嘆息了一聲,「年輕的時候,我是這座城市的治安官,不過我們這裡居民充滿善意,秩序一直都很好,作為治安官的我的,其實也沒有什麼工作,但很久之前的一天,一個跟你年紀差不多的年輕人,說自己是一名【重刑犯】,犯下了滔天的罪惡,因為內疚,一時想不開,竟然從幾百米的高樓上跳了下來。」
「那傢夥啊,我覺得給他肯定不是什麼【重刑犯】,明明是很善良的一個小傢夥!估計失戀了!」
類人克爾甩動了一下六條手臂,關節部位發出哢哢的響聲,「那應該是我最英勇的一次,我硬生生的接住了他,說來也怪,那小子的身板挺堅固,竟然沒有受傷,倒是我,六條手臂骨還有關節各種粉碎性骨折...不過沒事,那都是我應該做的。」
魯蓮的眼角顫了顫,努力的平復著心情,「我替那個失戀的小夥子謝謝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