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致黑暗的環境中。
一束光從頭頂照射下來。
一個十八歲的少年,孤零零的站在圓形的白色光斑中。
這裡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舞台,但卻是散場之後的劇院。
隻有一束光亮著,照亮迷茫的演員。
他微微昂頭,臉龐迎向追光。
是程乞。
毒素髮作之後,他似乎出現了幻覺,進入了某種非現實中,就像是迴光返照,垂死掙紮。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通常,這種情況下的人,大腦會完成最後一次【超頻運作】,腦中閃過一生的經歷。
但程乞沒有,他來到了這個奇異的地方。
也是這一瞬,他耳邊響起各種各樣雜亂的聲音。
「你這個【重刑犯】!」
「你被分成了五等份!」
「你在贖罪!」
「那個符號是什麼?!」
「欺詐藝術家的第五準則...」
「碰...碰我一下都不行!」
「我要永遠樂觀!」
「我的頭呢...」
「潛意識頭顱是最重要的部分...」
「找到紅裙女人...」
「找到啞殺武器庫...」
「這杯酒叫做【極限天堂】...」
「我究竟犯了什麼罪?」
各種各樣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混亂又刺耳,堆疊在一起,讓人頭腦發脹,越來越眩暈,越來越墜落。
程乞記得每一句話的出處,記得前因後果。
這些話有的來自【行刑者】無白,有的來自於夢中的審訊,還有【類星體】、【啞殺】,還有紅小姐,還有夢中的女王,還有他自己。
那句『碰...碰我一下都不行!』來自不善言談的【啞殺】,隻要有人企圖觸碰他,他就會燃起殺心。
除此之外。
程乞完全不知道,其他那些話背後的含義,以及隱藏在背後的真相。
無盡的迷茫,無盡的秘密,幾乎要將程乞吞噬。
哢!哢!哢!
他感覺腳下的木質地板破裂了,自己一層一層的向著黑暗墜落。
...
「大人!大人!」
「嗅到了,那個方位,是她!」
灰衣鼠人忽然睜開眼睛,眼中閃爍著興奮和陰險的光芒,伸出毛茸茸又乾瘦無比的手臂,指著庇護者人群。
雄壯身影雙目微睜,「哪裡?!」
「大人,就那個方向,你看,你看!」
灰衣鼠人的手臂在空中點著空氣,就像是完成某件事情,著急討糖果吃的小孩。
雄壯身影向鼠人的方向靠了靠,視線順著它的爪子向前看去,語調甚至有些興奮和顫抖,「到底是誰?」
這一瞬,灰衣鼠人的眼中,乍現出一抹陰險和狠辣,它的另一隻爪子中,忽然一個翻轉,翻出一把岩石打磨成的匕首,眼疾手快,抬起手噗嗤一聲,就將匕首插入了雄壯身影的脖子。
鼠人的眼中充斥著瘋狂和驚恐,很是矛盾,但當它看見匕首沒入了雄壯人影的脖子,整個神情一鬆,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放鬆了警惕的你,也不過如此!」
灰衣鼠人咬著牙,看似極為陰險,卻說出了令全場敬畏的話語,「傻大個,爺爺不知道你是誰,但爺爺清楚自己是誰,清楚自己為什麼能活到今天,爺爺的確十惡不赦,爺爺什麼都幹過,但就是不會破壞江湖規矩!」
「你他媽不知道嗎?」
「血海也罷,仇深也罷,哪怕是剝皮抽筋之意,也得到此卸械,和平相待!」
「老闆在這,或者不在這,無敵阿吉,存在或者不存在。」
「真相不重要!」
「但規矩就是規矩!」
「爺爺的確是個喪家之犬,但爺爺我因為規矩而存活,又因為如此,爺爺也必須捍衛這裡規矩!」
灰衣鼠人忽然一聲大喊,「來呀兄弟們,送他上路!」
七八隻鼠人騰空躍起,手中都握著尖銳石頭,噗嗤噗嗤,它們像是掛在了雄壯人影身上,手中的尖銳石頭紛紛刺入雄壯人影的身體!
「傻b鼠,幹得好!」
人群中有人怒喊。
灰衣鼠反手一個中指,「別他媽叫爺爺的外號!」
就在此時,灰衣鼠感覺自己的手腕,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鉗住,骨骼的碎裂聲和巨大的痛感,剎那間傳來。
它麵色抽搐的回頭,見到那雄壯身影,緩緩直起身子,猶如一尊魔神。
也是此時,眾人纔看清,所有的石頭匕首都沒有刺入雄壯身影的麵板,而是被他身軀表麵的金光,在剎那間氣化,留下了平整的斷口,乍看之下像是插入了身體,實際完全沒有破防。
「外號很貼切。」
雄壯人影緩緩開口,宛若魔音蝕耳,他緩緩抬手,按住灰衣鼠的頭顱,輕微的發力,便將灰衣鼠的腦袋按入了胸腔,骨骼爆裂,鮮血飛濺,灰衣鼠的『無頭』屍,噗通一聲倒在了地麵上。
緊接著,雄壯人影身軀上的金光微微蒸騰,剩餘的灰衣鼠被剎那間氣化,連一聲慘叫都沒有留下。
下一瞬。
雄壯人影留下一道筆直的金光,整個驟然向前衝去。
紅小姐雙目震顫,伸開雙臂,攔在他的前路上。
嘭!
紅小姐的身軀被撞飛,肋骨中同時傳來粉碎般的聲響,口中噴出擴散的鮮血,身軀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重重的摔落在荒蕪的土地上。
她的身軀扭曲變形,脊柱也折斷了,大紅裙鋪散開來,又被鮮血染得更鮮紅,血液又漸漸擴散,她雙目大睜,宛若一朵更加鮮艷和生動的血腥玫瑰。
雄壯身影完全無視這一切,抓出一名庇護者的胸口,扯掉它的鬥篷,發現是一名年邁的NT星人,直接將他的脖子扭斷扔到一旁,而後繼續抓取下一個庇護者,確認身份後,又將它的脖子扭斷。
「三公主,給我出來!」
「否則,誰也不能活!」
眾人慌亂無比,開始四散奔逃,卻是雄壯身影隨意的抬了抬手,一道淡金色的能量立場,將所有人圈在其中,無處可逃。
看著那雄壯身影已經發瘋發狂,不斷的虐殺,庇護者們宛若看見了來自地獄的逃犯,它們已經嚇破肝膽,又無能為力,隻能顫抖著祈求。
「【和平酒館】的老闆在哪啊?」
「無敵阿吉究竟存不存在?」
「你在哪啊?」
「快救救我們...」
「你的諾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