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眾人看著馬家空蕩蕩的窗戶，私下都在議論到底是誰幹的。
嗯，幹得好。
趙大河聽到眾人對自己的誇讚，心裡得意得不行，走路都眉飛色舞的。
而他這樣在馬忠看來，他家的窗戶八成就是他砸的。
趙大河見到馬忠絲毫不心虛，笑嗬嗬地打招呼：“馬叔，早上好啊。”
馬忠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他就沒有見過臉皮這麼厚的，簡直跟他媽都能有得一比了。
馬忠走後，趙有明不贊同地看向二兒子說道：“你跟他打招呼幹什麼？”
趙大河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地說道：
“打招呼又能怎麼樣？況且馬叔跟馬奶奶不一樣。
爸，你想想，之前馬奶奶在外麵鬧的時候，馬叔都沒有出過麵，這次就他一個人，你覺得他還會出頭嗎？”
趙有明仔細想了想，還真的是這樣。
他頓時露出鄙夷的表情，轉頭對趙大河說道：“你可不能跟他學，太不孝了。”
趙大河點了點頭：“我纔不是那種人，昨天我媽讓我去馬家罵人，我都去了，晚上我還……”
“行行行，別說了別說了。”趙有明連忙打斷他，生怕他把不該說的說了。
七點多一過，上班的人逐漸走了，院子裡沒上班的一些人就一邊幹活，一邊小聲說昨天晚上的事。
“你們聽到了沒有？”
“咋能聽不到？那麼大聲，我被吵醒過好幾回呢。”
“我家老頭還說要出來勸一勸，最後被我攔住了。”
“哎，你說咱們怎麼這麼倒黴？跟她住在一個院子裡。”
“可不是嗎？我說我跟馬嬸子住在一個院子，我妹妹都同情我們。”
“是啊，她太能鬧騰了。明明年紀也不小了，一天天怎麼那麼能折騰。”
有人嘆了一口氣：“以後還是躲著她吧，惹不起我們躲得起，免得跟孫嬸一家一樣，昨天又被詛咒孩子出事，又被吐口水……”
說話的人正說著，就見對麵的人朝他她使眼色，她連忙收住嘴，小心翼翼地回頭，就看見馬老太眼神陰森森地看著她。
她訕笑著低下頭。
“說啊，怎麼不繼續說了？當著我的麵說，背後說人是非算什麼東西？”馬老太冷著臉說道。
見沒有一個人說話，馬老太嘲諷道：“真是一群膽小鬼，就知道背地裡說人，什麼東西？”
她重重地朝著說話那人的方向呸了一口。
說話那人本來想著忍一忍就過去了，哪想到馬老太這樣。
那口水雖然沒有往她臉上吐，但也險些吐到她身上，她怒目而視。
馬老太見狀揚起了下巴：“怎麼？是你們先說我的，還不允許我說你們幾句了？”
想起昨天受的氣，馬老太就在這些人身上發作出來：“整天東家長西家短，跟個長舌婦一樣，真不要臉。”
“你夠了，沒完沒了了。你大半夜吵我們的時候怎麼不說？”後院跟馬老太同輩的石老太不高興地說道，“而且我們也沒有說錯，昨晚難道不是你大吵大鬧，朝人家臉上吐口水，更是詛咒人家孩子，我們聽得清清楚楚，你都做了，我們還不能說嗎？”
“好啊，你們聽得清清楚楚，你們都不出來幫我，你們一群王八蛋，還鄰裡一家親呢，你們跟我鄰裡一家親了嗎？以後你們家遇到事，我們家也不會幫忙。”馬老太氣憤地說道。
石老太撇了撇嘴：“好像我們家以前遇到事，你們家幫忙了似的。”
幾個人又吵吵了一頓，直到街道辦的李主任來了，馬老太纔不甘不願地閉上嘴。
李主任也知道昨天的事了，她看向馬老太，頭疼地說道：“你就不能安分一點，整天鬧事，這條衚衕裡就數你最鬧騰。”
馬老太梗著脖子，一臉不服。
李主任瞪她：“怎麼？我說錯了？”
馬老太咬牙切齒地說：“你沒錯，都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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