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老太狠狠剜了田慧娥一眼:“就你話多,我不知道看病要緊嗎?”
說著,她氣沖沖地走進了醫院。
田慧娥深吸一口氣,也跟著進了醫院。
孫建成獨自拉著架子車往四合院走,這時雪又下大了,他的手凍得生疼,心裡不住叫苦。
他當時怎麼就跟著湊熱鬧了呢,早知道該待在家裡不出來。
馬老太也太會指使人了,自己那會兒怎麼就沒找個藉口溜走。
孫建成越想越氣,還了架子車後,便坐在爐子邊,一邊烤火,一邊生悶氣。
孫嬸見他臉和手都凍得通紅,又心疼又埋怨:
“你這是何必呢?她叫你,你就不會找藉口推了?”
孫建成無奈:“當時人多抹不開麵子,被架住了。”
他嘆了一口氣:“路上,我就後悔了,以後她家的事我不幫了。”
孫嬸冷哼一聲:“就你這記吃不記打的性子,她下次一叫,你指定又去。”
這時,孫小燕從外麵回來了,看著她爸凍紅的手,也十分心疼:
“爸,你下次別這麼聽話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人家的孫子呢。
我剛纔看見馬叔在家舒舒服服的給馬小強烤土豆吃。
馬小強也說,他爸根本沒事,就是不想去。”
孫建成頓時更氣了。
馬忠還不知道自己又被親兒子拆了台。
他正烤著土豆,冬天吃上口熱乎的,渾身都會暖和。
“爸,我們可以烤紅薯嗎?”忽然,馬小強開口問道。
“你去拿吧。”馬忠頭也不抬地說道。
馬小強樂顛顛地跑到廚房,拿起兩個紅薯,正準備走,又猶豫了一下,多拿了幾個。
他抱著紅薯走到他爸跟前,見馬忠沒說什麼,心裡樂開了花。
果然,他媽和奶奶不在家最好,沒人管著他們,想吃多少吃多少。
而向天葵與馬忠的悠閑截然不同,她正在苦逼地上班。
不過今天和往日不同,她的辦公室裡多了一個爐子,不是她自己生的,是廠裡統一安置的。
爐子一燒,屋裡頓時暖烘烘的。
吳夢還拿給她一小包花生,讓她烤著吃。
向天葵烤好後,給吳夢送了些過去,心裡想著,她明天也可以帶點東西來烤。
吳夢吃著熱氣騰騰的花生,讚不絕口。
向天葵送完花生沒有立刻走,而是和辦公室的其他人聊了起來。
她換工作已經很久了,和大家漸漸也變得熟絡了,聊得十分開心。
幾人聊著廠裡的瑣事,說起李恆的妻子趙虹生了一個女兒,孩子長得十分討人喜歡。
“你去看過了?”一位大姐問道。
魏大姐搖了搖頭:“我沒專門去看,那天在路上撞見趙虹抱著孩子,她跟我打招呼,我就瞧了一眼,挺乖的一個小閨女。”
“他們結婚也沒多久吧?”有人接話道。
“也挺久了。”
聊著聊著,話題就轉移到了向天葵身上,有人問她:“小葵,你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
向天葵有些羞澀地笑了笑:“不急不急,看緣分。”
她心裡清楚,如今這社會環境,她若是大大咧咧地說自己不想生,轉頭就得被人當猴子一樣圍觀。
她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便隨口說道:“我突然想起還有點事沒做完,我就先回去了。”
剛走幾步,身後就傳來幾位大姐的鬨笑聲,她們大概以為她不好意思,才慌忙躲開。
向天葵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繼續烤火,這一天過得格外舒服。
下班回家時,家裡的爐子已經升起來了。
如今最普遍的取暖工具就是爐子,空調雖說已經出現,但他們這個地方還沒人使用。
向天葵跟薑崢說自己辦公室有爐子了。
薑崢替她開心:“那就好。”
之前家裡生爐子時,他就想過給媳婦弄個小爐子放辦公室,但是媳婦沒讓,覺得辦公室裡紙質檔案多。
沒想到廠裡直接給弄了,真是件大好事。
今天晚上是在爐子上做的飯,下了一鍋麵條。
向天葵吃了一大碗,剩下的全被薑崢吃了。
吃完飯用熱水洗了碗,這天氣用冷水洗碗,簡直是酷刑。
等一切收拾妥當,才七點多。
外麵的天卻已經黑透了,但因為下著雪,反倒蒙著一層淡淡的亮。
兩人坐在炕上,還能聽見院子裡有人踩在雪上,發出的咯吱聲響。
走在院子裡的田慧娥看著各家各戶亮著的燈,忍不住替自己難受。
為什麼別人能攤上好的婆婆,就她攤上惡婆婆?
難道是她上輩子壞事做盡,這輩子專門來受罪?
到家,冷鍋冷灶,到房間,馬忠已經呼呼大睡。
她麵無表情的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臉上。
“嘶……”
馬忠驚醒,看見田慧娥這樣,有些不高興的把她的手拿開。
“你這是在幹什麼呢?我好不容易纔睡著。”馬忠抱怨道。
田慧娥忍不住刺了他一句:“你媽在住院,你還睡得著?”
馬忠翻了個白眼:“有什麼睡不著的?”
又不是什麼重病,隻是腰閃了。
說完,他重新躺下,閉著眼睛說道:“我睡了,你別打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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