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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蓁蓁不緊不慢地攔住想要衝進辦公室的助理。
“晏辭在工作,你有什麼事轉告給我就好。”
助理本能地後退兩步,眼神警惕地看著她。
畢竟他跟著季晏辭五年,是親眼見過盛寵時季總有多愛太太的。
葉蓁蓁聲音冷下來:“你是不相信我嗎?”
“你記得上次在彆墅,我一個電話打過去,晏辭就為我撐腰吧。”
“你猜那次,晏辭是怎麼罰那些不長眼的保姆的?”
助理戰戰兢兢,在心裡權衡利弊幾下,最終還是打消了進門的衝動。
“太太跳窗之後上了一輛黑色賓利車,從此便不知所蹤。”
助理又抬眼悻悻地看了一眼葉蓁蓁:“葉導演,你一定要如實轉告給季總啊。”
聽見許星冉走了,葉蓁蓁幾乎壓抑不住臉上的笑意。
“放心,我一定會如實轉告的。”
快速處理完積壓的工作,季晏辭按下了內線電話:
“準備車,我回家。”
回到彆墅,踏入玄關,他習慣性地看向客廳的方向。
那裡空無一人,冇有了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小小身影。
“冉冉?”
無人應答。
微妙的不祥預感爬上心頭,他加快腳步,先去了主臥,依舊冇人。
他又走到陽光房。
自從許星冉回來後,她經常會來這裡看花,曬太陽。
此刻,陽光房的窗戶被打破,玻璃渣碎了一地。
季晏辭腦中那根繃緊的神經狠狠跳了跳。
他攔住一個負責打掃的女傭,聲音緊繃。
“太太呢?”
女傭被他眼底的冷意嚇了一跳,結結巴巴道:“先、先生,太太下午在陽光房休息,後來我們好像聽到玻璃碎的聲音,等我們過去,太太她她就不見了”
“不見了?!”季晏辭的聲音陡然拔高,“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不立刻通知我!”
“大概兩個小時前,我們告訴了張特助,以為他會轉告給您”
季晏辭鬆開手,額角青筋隱現。
兩個小時!
怒火和寒意瞬間席捲了他。
許星冉居然敢跑?
他推掉所有工作,儘心儘力為她安排最好的治療,她非但不領情,還想要離開他?!
來不及質問張特助,他大步朝外走去。
他能想到的許星冉可能去的地方隻有一個。
藍嶼。
從前,每當他惹她生氣,或是她有什麼心事不想說,她總愛一個人飛去藍嶼。
躲在他們的小天地裡,等他去哄,去道歉,去把她接回來。
那幾乎成了他們之間某種心照不宣的和解儀式。
數小時後,季晏辭的私人飛機降落在藍嶼的私人停機坪。
宅子裡的老管家迎上來,麵露驚訝:“先生?您怎麼突然過來了?冇提前通知”
“太太呢?”季晏辭打斷他,目光銳利地掃過寂靜的客廳。
管家錯愕,正要回答,一個女傭端著餐盤自廚房裡走出。
精緻的甜點。
雖然不是許星冉平時最愛吃的口味,但也讓季晏辭心頭猛地一跳。
看來他冇猜錯。
他的聲音緩和了些:“太太什麼時候到的?”
女傭愣了一下,隨即恍然,連忙解釋:“啊,先生您誤會了。這不是給太太準備的。是葉導演,她說有一些補拍的鏡頭,要在島上住幾天。”
葉蓁蓁?
季晏辭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一種極不舒服的感覺湧上心頭。
這是他和冉冉的島,是他們婚姻的聖地。
冉冉纔是這裡的女主人,是他明媒正娶,最愛的人。
葉蓁蓁不過是一個合作夥伴,怎麼能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
“她住哪個房間?”
“還是上次那間客臥。”
女傭小心翼翼地回答,似乎察覺到了男主人的不悅。
上次那間
季晏辭想起來了,是視野最好,僅次於主臥的那間套房。
他閉了閉眼,壓下心頭翻湧的煩躁和一絲莫名的怒意。
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他從女傭手中接過托盤,朝著葉蓁蓁的房間走去。
房間裡,葉蓁蓁正一絲不苟地檢查著今天的拍攝成果。
季晏辭把托盤放下,正要開口詢問她今天有冇有見過許星冉,私人手機便先響了起來。
是張特助的電話。
“季總,關於太太白天離開彆墅的事,我後來想了想,還是覺得應該再跟您確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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