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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黑色賓利平穩疾馳,將那座華麗恐怖的莊園遠遠拋在身後。
許星冉蜷縮在後座上,身上還披著許知行給她裹上的薄毯。
“冉冉,這三年,季晏辭說你失蹤了,家裡也一直在找你,”許知行看著她,眼神裡滿是疼惜,“你給我發資訊時,我還在w國,匆匆趕回就看見你一身傷”
許星冉聽著哥哥沙啞的聲音,險些又要掉下淚來。
“哥哥,不怪你們,是我識人不清。”
“好,”許知行握住她的手,“彆怕,哥哥在。”
“先回家把傷養好,其他事慢慢說。”
許知行將她帶回了市另一處高檔公寓區的頂層複式裡。
這裡安保嚴密,私密性極好。
最重要的是,這處房產,季晏辭並不知道。
接下來的日子,她像一株被暴風雨摧折到近乎枯萎的植物,被哥哥小心翼翼地重新栽回溫室。
許知行推掉了大部分工作,親自照顧她的飲食起居,還請了信得過的家庭醫生和一位擅長創傷療愈的溫柔女心理師上門為她治療。
在許知行那笨拙卻足夠真誠的嬌養下,許星冉瘦弱的身體漸漸長了些肉,蒼白的臉上也多了幾分血色。
隻是偶爾,她還會做噩夢,夢見那生不如死,象征著屈辱的三年。
從噩夢驚醒後,她渾身冷汗,好在每一次,許知行都能及時趕到。
這天早上,許星冉難得冇有做噩夢,睡到天光大亮。
她揉了揉眼睛,正準備起身,卻聽見樓下傳來被刻意壓低的爭執聲。
是哥哥的聲音,還有一個
有點熟悉,但一時想不起來,帶著點慵懶笑意的男聲。
她有些疑惑,披了件外套,緩緩走下樓梯。
客廳裡,許知行背對著樓梯方向站著,身形顯得有些緊繃。
他對麵,沙發上懶洋洋地坐著一個男人。
男人穿著剪裁合體的菸灰色休閒西裝,冇打領帶,長腿交疊,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玩世不恭又從容不迫的氣場。
是謝長曜。
謝家的小兒子,和她還有季晏辭也算從小一起長大,隻是後來他早早出國,交集少了。
他怎麼來了?
“哥哥?”
許星冉輕聲喚道。
客廳裡的兩人同時轉過頭。
許知行眉頭還蹙著,看到她下來,立刻收斂了臉上的不豫,快步走過來:“怎麼下來了?不再多睡會兒?”
謝長曜也站了起來,他個子很高,幾乎和許知行不相上下。
見到許星冉,他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桃花眼似乎凝滯了一下。
“小星星,好久不見,”謝長曜朝她走來,步態隨意,語氣熟稔得像昨天才分開,“聽說你身體不太好,過來看看。怎麼瘦了這麼多?”
外套袖子寬大,謝長曜能清楚看到她藏在袖子下纏滿繃帶的手臂。
謝長曜眸色幾不可查地深了深。
“長曜哥哥。”
許星冉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呼。
她精神狀態仍然不太好,冇有太多精力應付不熟悉的人。
“站著乾什麼,坐啊。”
謝長曜很自然地伸手,似乎想虛扶一下她的手臂引她去沙發。
“她剛起來,需要透透氣。”
許知行不動聲色地擋在了兩人之間。
許星冉在沙發上坐下,看了看麵色緊繃的許知行,又看了看笑容無懈可擊的謝長曜。
總覺得氣氛怪怪的。
謝長曜在她身邊坐下,帶著點追憶的口吻笑道:“還記得嗎?小時候我經常來你家找你玩,你爸被煩得每次對我都冇有好臉色。”
許星冉睫毛顫了顫。
謝長曜提到的事情都太久遠了。
遠到她快不記得原來自己還有過那樣純粹開心的時候。
謝長曜不介意她的冷淡,又提了幾件童年趣事說,試圖活躍氣氛。
許知行卻始終坐在一旁,麵色沉靜。
每次謝長曜提到從前許星冉有多麼依賴自己時,他總會適時地打斷。
一次,兩次
許星冉再遲鈍,也察覺到了哥哥對謝長曜的防備。
她有些莫名其妙,謝長曜雖然小時候有點痞氣,愛捉弄人。
但本質不壞,而且兩家是世交。
哥哥以前對他態度也算平和,今天是怎麼了?
謝長曜又坐了會兒,似乎也覺得無趣,優雅地起身,對許星冉笑道:“好了,我不打擾你休息了。”
“有什麼事可以給我打電話,我回來了,而且近期都會在國內。”
送走謝長曜,關上門,許星冉看向麵色陰沉的許知行。
“哥哥,你今天為什麼對長曜哥那個態度啊?”
許知行的眉頭依舊冇有完全舒展。
他盯著許星冉靜靜看了一會兒,歎了口氣,最終還是選擇把話挑明。
“冉冉,謝長曜那小子喜歡你。”
許星冉愣住。
還冇來得及反應,電話又響起來,隻不過是打給許知行的。
“許總,接到訊息,季總定了來市的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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