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幽冥殿姥姥的!屬狗鼻子的?!”穆小白頭皮炸裂,那血雲巨眼雖隻一閃而逝,可那股子粘稠得甩不掉的惡意,跟跗骨之蛆似的釘在後山方向,凍得他骨髓都發涼。腰間的黑鍋“嗡”地一聲低鳴,鍋底雲霧印記流轉,雲芷那老鬼的聲音帶著點幸災樂禍的虛弱在他腦子裏響起:“哼,空間湮滅的波動,還夾雜著本座一絲混沌氣息…在這破落小界,跟黑夜裏的火把沒區別。小廚子,麻煩上門咯。”
“閉嘴吧您嘞!還不是您老非得住我鍋裡!”小白心裏罵娘,動作卻不敢停,一把抄起還癱軟在潭邊的淩霜月。入手冰涼滑膩,單衣濕透緊貼,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小白老臉一紅,趕緊移開視線:“師姐得罪!風緊扯呼!”
顧傾城反應更快,玄玉仙光一卷,裹住驚魂未定的風瑤光。“回議事廳!開啟所有預警陣法!”
一行人化作流光,狼狽不堪地沖回主峰。淩霜月被方荔荔接手照料,小白則被顧傾城拎著後衣領子直接丟進了廚房。“給你半個時辰!本宗不管你用什麼法子,熬一鍋能把那噁心血雲氣息蓋住的湯!越濃越好!範圍要廣!”宗主大人鳳眸含煞,半步化神的威壓壓得小白差點趴鍋台上。
“蓋…蓋住?”小白傻眼,這要求比給雲芷老鬼做道蘊菜還難搞。
“對!用你的煙火氣,用你的人味兒!把那幫陰溝老鼠的臭味兒給老孃遮嚴實了!”顧傾城咬牙切齒,顯然被那窺視的眼睛噁心壞了,“辦不到,今晚就拿你燉湯!”
得,壓力給到廚房。小白看著空蕩蕩的灶台,愁得直薅頭髮。煙火氣…人味兒…遮幽冥殿的味兒?這他媽是什麼黑暗料理命題?
“嘖,蠢。”雲芷的聲音又冒出來,帶著濃濃的鄙視,“混沌初開,萬物矇昧,何來香臭?你那口破鍋沾染的本源,雖微末,卻是萬氣之始。管它幽冥血煞還是九天仙靈,攪碎了,揉進去,就是你的‘味兒’。懂?”
小白一愣,腦子裏像是劃過一道閃電!對啊!【萬物調和】!管它什麼氣,老子當調料盤!他猛地一拍大腿:“懂了!大雜燴!”
半個時辰後,天香宗上空飄起一股子難以言喻的、極其霸道複雜的味道。你說它香?它混合了燒焦的柴火、燉糊的靈米、濃烈的草藥、甚至還有一絲汗味和…廚房角落陳年老油垢的味兒?你說它臭?偏偏又透著一股子勾人的、暖烘烘的、活生生的煙火氣!這味兒濃得化不開,跟個無形的大鍋蓋似的,死死扣在天香宗上空,愣是把殘留的那點幽冥殿的陰冷窺伺感沖得七零八落。
主峰議事廳裡,正用玄玉仙光反覆沖刷宗門探查異樣的顧傾城,鼻子猛地一抽,雍容的臉蛋瞬間扭曲了一下,差點沒繃住仙體光輝。“……這臭小子,熬的什麼鬼東西!”
“呃…好像…是有點用?”風瑤光捏著鼻子,指著星盤上那縷頑固的血色氣息標記,正在那霸道“廚房味”的衝擊下,像烈日下的殘雪般迅速淡化、消散。
顧傾城嘴角抽搐,最終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算他過關。”
危機暫時解除,壓抑的怒火急需宣洩口。顧傾城霍然起身,玄玉仙光沖霄而起,半步化神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瞬間籠罩整個天香宗!
“蘇韻!淩霜月!風瑤光!林清雪!還有那個熬湯的!跟本宗走!”聲音如同寒冰炸裂,帶著滔天殺意,“去烈陽宗!收債!”
……
烈陽宗山門,昔日耀武揚威的火焰圖騰此刻黯淡無光。守門弟子遠遠看到天際那道裹挾著恐怖威壓、如同玉山傾覆般壓來的玄玉仙光,以及仙光後麵跟著的幾道強悍氣息(包括某個腰間掛黑鍋、一臉“我是來幫廚”表情的廚子),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衝進去報信。
“韓梟!滾出來受死!”顧傾城的聲音不大,卻如同九天驚雷,直接在烈陽宗每一寸土地上炸響!護山大陣的光幕連掙紮一下都沒有,“啵”的一聲脆響,如同肥皂泡般湮滅!
烈陽宗大殿廣場,黑壓壓跪了一片。宗主韓梟麵如金紙,被那半步化神的威壓壓得五體投地,渾身抖得像篩糠。他兒子韓烈更是不堪,褲襠下一片濕黃,腥臊氣瀰漫,直接被嚇尿了。
“顧…顧宗主饒命!饒命啊!”韓梟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磕頭如搗蒜,“都是幽冥殿逼我的!他們拿我全宗性命要挾!我…我就是個傳話的眼線啊!他們想知道天香宗的佈防,想知道…想知道您和幾位核心弟子的行蹤…還有…還有那個廚子!對!他們特別點名要那廚子的情報!”韓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指向混在美女堆裡試圖降低存在感的小白。
小白翻了個白眼:“看我幹嘛?小爺我炒菜香也犯法?”
“廢物!”蘇韻脾氣最爆,焚天炎靈根的火氣蹭就上來了,熾白的火焰在掌心跳躍,空氣都被烤得扭曲,“通敵叛盟,殘害同道,死不足惜!”她看向顧傾城,“宗主,這種渣滓,燒了乾淨!”
淩霜月沒說話,但新晉的星月寒魄體寒意凜然,腳下地麵無聲凝結出冰霜,手中寒月劍發出清越劍鳴,鎖定了抖成一團的韓烈。意思很明顯:宰了小的。
韓梟魂飛天外,瘋狂磕頭:“饒命!饒命!我有用!我知道他們在青州的幾個秘密據點!我都交代!隻求顧宗主開恩,留我父子一條狗命啊!”他哆哆嗦嗦地從懷裏摸出一枚玉簡,高高舉起。
顧傾城玉手一招,玉簡飛入手中。神識一掃,她眼中寒芒更盛。果然有幾個隱秘坐標,還標註了大概人手。她收起玉簡,看向地上爛泥般的父子,眼神沒有絲毫溫度。
“廢去修為,烈陽宗…從此除名!”聲音斬釘截鐵,如同宣判。
“不——!”韓梟發出絕望的嘶嚎。顧傾城屈指一彈,兩道凝練如實質的玄玉指風瞬間洞穿韓梟和韓烈的丹田!噗嗤兩聲悶響,如同戳破了兩個灌滿水的氣球。兩人身體猛地一僵,眼裏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爛泥般癱軟在地,隻剩下粗重絕望的喘息。幾個參與勾結的長老,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蘇韻的焚天之炎和林清雪的劍氣瞬間絞殺!
烈陽宗上下,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絕望的哭嚎和四散奔逃。天香宗弟子在顧傾城示意下,開始有條不紊地接收資源庫房,清點物資。小白則溜達到癱軟的韓梟旁邊,蹲下身,拍了拍他那張死灰般的臉,嘆了口氣:“韓長老啊,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你看,修為沒了,多輕鬆?以後專心養生,爭取活到九十九,多好?放心,我們天香宗的夥食,管飽。”韓梟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白眼一翻,徹底氣暈過去。
打臉!暴富!看著一箱箱靈石、靈材、丹藥被搬出來,小白笑得見牙不見眼,腰間的黑鍋都跟著晃悠。這波血賺!烈陽宗幾代人的積蓄,全便宜天香宗了!
就在氣氛稍緩,眾人沉浸在“打土豪分田地”的喜悅中時——
異變陡生!
一道濃鬱得如同化不開的汙血、散發著極致陰冷死氣的流光,毫無徵兆地從極遠的天際射來!速度快到極致!無視空間!前一瞬還在天邊,下一剎已懸停在顧傾城麵前!
那氣息…比之前厲無血更恐怖!更純粹!帶著一種俯瞰螻蟻的漠然與惡意!
顧傾城瞳孔驟縮,玄玉仙光應激爆發!蘇韻、淩霜月等人也瞬間兵器在手,如臨大敵!
那道血光懸停,並未攻擊,而是緩緩展開,化作一張三尺長、一尺寬,彷彿由凝固血液構成的……“婚書”?
血色為底,邊緣流淌著粘稠的黑色紋路,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甜和死亡氣息。上麵沒有筆墨,隻有一行行扭曲、猙獰、彷彿無數冤魂哀嚎凝結而成的暗金色字跡,每一個字都像在滴血:
**“天香宗顧傾城:
汝之玄玉仙體,冰肌玉骨,吾主甚喜。
三載之後,月蝕之夜,幽冥花轎當親臨天香,迎汝為妾。
若拒,宗毀,人亡,雞犬不留。
另:廚子穆小白之首級,置於轎前為踏腳。
——陰無涯”**
死寂!
絕對的死寂!
連風都停了。
濃烈的血腥氣和幽冥死意,伴隨著那**裸的羞辱與死亡通牒,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整個廣場。剛剛還在興奮搬東西的天香宗弟子,臉上的笑容僵住,血色褪盡,眼中隻剩下無邊的恐懼。化神期!那是傳說中的存在!是整個青玄大陸都需要仰望的巨擘!
蘇韻氣得渾身發抖,熾白的火焰不受控製地爆燃:“欺人太甚!老孃燒了這鬼東西!”她抬手一道焚天火柱就轟向那血色婚書!
然而,足以熔金化鐵的白焰,碰到那薄薄的血色紙頁,竟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沒濺起,就被無聲無息地吞噬了!血色婚書紋絲不動,那幾行暗金大字,反而像活過來般,流淌著更加妖異的光澤,嘲笑著她的不自量力。
淩霜月臉色煞白,新突破的星月寒魄體也感到刺骨寒意,握著劍柄的手指關節發白。風瑤光手中的星盤瘋狂旋轉,指標卻亂成一團麻,顯示著絕對的力量碾壓帶來的絕望。
顧傾城絕美的臉龐上,第一次失去了所有血色。她死死盯著那“為妾”二字,貝齒深深陷入下唇,一縷刺目的鮮紅緩緩淌下。玄玉仙光在她周身劇烈波動,顯示著內心滔天的怒火與屈辱。但最終,那光芒被她死死壓了下去。半步化神,在真正的化神大能麵前,依舊是螻蟻!
“陰…無…涯…”顧傾城的聲音嘶啞,帶著刻骨的恨意,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冰渣。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地轉向了那個“踏腳石”——穆小白。
小白站在原地,臉上那點因為暴富帶來的喜色早就沒了。他低著頭,看不清表情,隻有垂在身側的雙手,死死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滲出血絲。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和一種被當成螻蟻隨意踐踏的屈辱,而微微顫抖著。
他腰間的黑鐵鍋,此刻卻異常安靜。鍋身上的星紋和雲霧印記都收斂了光芒,變得古樸晦暗。但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到極致的冰冷氣息,正從鍋身瀰漫開來,如同暴風雨前死寂的海麵。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小白緩緩抬起了頭。
他的眼睛,不再是平日裏的嬉笑或憊懶,而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沒有歇斯底裡,沒有恐懼咆哮,隻有一種近乎凝固的、要將一切都焚燒殆盡的冰冷火焰!
他死死盯著那張懸浮的、散發著死亡氣息的血色婚書,又緩緩掃過臉色慘白的顧傾城,掃過憤怒發抖的蘇韻、淩霜月、風瑤光…掃過周圍所有恐懼絕望的同門。
然後,他抬起手,不是指向婚書,而是輕輕按在了腰間的黑鍋上。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心悸的沉重感。
一個嘶啞的,卻斬釘截鐵、如同淬火寒鐵般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三年…”
“老子等著。”
—————————————————萬水千山總是情,給我一票行不行。
我一般日常更新3到4章,今天為了感謝射陽島的謝靈箴兄弟的催更,及3位兄弟的追更,我再多更兩章。如果可以,希望能給我的小說評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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