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無血那根血糊糊的手指頭,眼瞅著就要戳進自個兒胸口那枚邪門骨片了!一股子讓穆小白後脊樑發涼的死氣,跟噴泉似的從那骨片裡往外冒!
“操!這老棺材瓤子要拉大夥兒墊背?!”小白腦子裏“嗡”地一下,全身的懶骨頭瞬間綳得比拉滿的弓還緊。他幾乎是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撲向旁邊一堆塌了半邊的灶台廢墟,順手還把旁邊癱著的、剛被震暈過去的一個外門師弟薅了一把,死狗一樣拖到掩體後頭。動作麻利得讓人心疼。
就在這節骨眼上——
“玄玉…鎮邪!”
一聲清喝,不高,卻跟玉磬敲在人心尖上似的,賊有勁兒。說話的,正是被兩道血影子纏得有點狼狽的顧傾城!
隻見她那雙水靈靈的眼珠子裏,“唰”地爆出一股子前所未有的光!不是急眼,不是豁命,倒像是……被逼到絕路、身後就是必須護住的一切時,從骨頭縫裏炸開的、不容商量的狠勁兒!
轟——!!!
一股子沒法形容的乾淨光,毫無徵兆地從顧傾城身上炸開了!那光,清冷、貴氣、帶著一股子蕩平邪祟的霸道!不是蘇韻那種燒穿一切的熾白,也不是淩霜月那種凍住萬物的月華,而是一種悶在裏頭、卻又大到沒邊的玉光!
光芒掃過的地方,活像燒紅的烙鐵懟進了凍豬油!
嗤——!!!
黏糊糊亂咕湧的血泥?瞬間乾巴、裂口子、化成灰!
腥臭熏天的血氣?跟大太陽底下的露水似的,“滋啦”就沒了!
鑽腦子啃魂兒的邪乎念頭?被這玉光一照,跟耗子見了貓似的,吱哇亂叫著縮回地縫裏!
連那三道撲向她的嚇人血影子,都跟雪人掉火爐裡似的,發出瘮人的嚎叫,扭著、抽抽著,飛快地化了!
整個埋汰憋屈的血獄領域,被這冷不丁冒出來的乾淨仙光硬生生撕開個大口子!跟黑布被扯開,露出了後頭瓦藍的天!
“仙…仙體?!”厲無血那根戳向骨片的手指頭硬生生僵在半空,裂開的麵具底下,那隻獨眼頭一回露出實打實的、快嚇尿了的表情!“玄玉仙體?!扯犢子!下界泥腿子哪來的……”他嗓子都劈叉了,跟被掐了脖子的老鴨子似的。
顧傾城壓根懶得搭理他。她這會兒的狀態有點玄乎。臉還是有點白,嘴角還掛著沒擦乾的血絲子,但整個人的味兒全變了。原本那雍容華貴的宗主派頭還在,可多了一股子更老、更嚇人的勁兒,活像九天仙女下凡了。那乾淨的玄玉仙光繞著她轉,襯得她跟神仙似的。
她的目光,穿過正在垮塌的血獄,死死釘在厲無血身上,更準點說是釘在他胸口那枚快被點著的邪門骨片上。那眼神裡,沒火氣,隻有一種看垃圾堆似的嫌棄。
“醃臢東西,滾。”
顧傾城蓮步輕移,看著不快,可一步就跨過了幾十丈,直接杵到了厲無血跟前!那隻原本忙著拍血影子的纖纖玉手,這會兒被厚厚的玄玉仙光裹著,不緊不慢地往前一推。
沒驚天動地的動靜,沒花裡胡哨的光影。就他媽簡簡單單、平平無奇的一巴掌。
可那巴掌印子推過去的地方,連空氣都好像凍住了!連正在散架的血獄剩的那點渣滓能量,都被硬生生擠開、凈化了!
厲無血那隻獨眼瞪得溜圓,血絲都快爆了!他想躲,想點骨片,想玩命!可那股子山呼海嘯的仙光威壓死死摁住了他,讓他感覺自己像被鬆脂裹住的蟲子,連動根手指頭都是奢望!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隻冒著玉光、看著軟綿綿的手掌,印向他焦黑塌陷的胸口!
噗!
沒山崩地裂的爆炸。
就一聲悶響,跟爛木頭被大鎚砸碎了似的。
厲無血身上那件坑坑窪窪、但還算結實的血色疙瘩甲,碰到玉掌的瞬間,連個屁都沒撐住,跟破瓦罐似的“哢嚓哢嚓”碎成了渣、崩飛了!緊跟著,他胸口肉眼可見地凹下去一個巴掌印!骨頭碎得跟放鞭炮似的!
“哇——!!!”
厲無血整個人像個被攻城錘掄飛了的破麻袋,嘴裏噴出來的不再是血,是混著碎內髒的黑紅汙血!身子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比他剛才撲過來快了十倍都不止!飛過的地方,撞塌了好幾堵爛牆,犁出一條深溝,最後“砰”一聲,結結實實嵌進了遠處一座塌了半邊的丹爐爛殼子裏,煙塵四起。
他身上的氣兒,跟泄了氣的皮球似的,“唰”就癟了。胸口塌下去那塊,玄玉仙光跟長了牙似的,“滋滋”響著,拚命凈化那些想往外冒的汙血。那枚邪乎的骨片,也被這一巴掌震飛了,光都暗了,滾在不遠處的碎石堆裡。
血獄領域,徹底玩完!黏糊的血泥沒了,壓人的邪念散了,天又亮了,就剩下滿地的破爛和嗆人的焦糊血腥味兒。
整個世界,跟按了暫停鍵似的。
幽冥殿剩下的蝦兵蟹將,瞅著自家老大跟條死狗似的嵌在丹爐裡,連哼唧的勁兒都沒了,一個個呆若木雞,手裏的傢夥事兒“哐當哐當”掉了一地。
天香宗的弟子們,更是集體石化。剛才還在血獄裏等死呢,下一秒……宗主大人一巴掌把元嬰巔峰的老魔頭拍牆裏摳都摳不下來了?!
“宗……宗主威武!”不知哪個機靈鬼的弟子,帶著哭腔和劫後餘生的狂喜,扯著破鑼嗓子嚎了一嗓。
這一嗓子跟點了炮仗似的。
“宗主神威!!!”
“宗主無敵!!!”
山呼海嘯的嚎叫瞬間淹了整個戰場,死裏逃生的狂喜和頂破天的崇拜,讓所有天香宗弟子都紅了眼,瘋了似的掄著手裏的傢夥,恨不得把嗓子喊劈了。
穆小白從灶台爛磚頭後麵探出個腦袋,瞅瞅遠處丹爐殼子裏那一坨人形物件,又看看場中仙光繚繞、跟仙女下凡似的顧傾城,嘴巴張得能塞進他那口破鍋。
“臥……槽……”他嘴裏直嘀咕,感覺腦瓜子嗡嗡的。他知道宗主猛,但沒想到能猛成這德性!一巴掌拍飛元嬰巔峰?這他媽還是人嗎?哦對,人家是仙體,好像真不是人……
“小白!”蘇韻帶著哭腔的喊聲傳過來。她身上那熾白的火苗子已經收了,正跌跌撞撞地往淩霜月倒下的地方沖。
小白一個激靈,趕緊從震驚裡回魂,連滾帶爬地也沖了過去。
淩霜月倒在風瑤光懷裏,臉白得跟死人似的,沒一點血色,氣兒弱得像要斷線的風箏。她硬燒本源的後遺症徹底犯了,周身亂竄的月華之力跟失控的冰刀子似的,在她身子裏橫衝直撞,讓她身子不受控製地直抽抽,嘴角不停地往外冒帶冰碴子的血沫子。
“霜月!”小白心都揪到一塊了,撲到跟前,也顧不上啥男女有別,一把抓住她冰得紮手的手腕。【食神之眼】瞬間開啟,瞅見的景象讓他頭皮發炸——淩霜月身子裏麵的經絡跟被冰刀子犁過似的,破破爛爛,狂暴的月華本命和寒毒攪和在一塊,跟脫韁的野馬一樣,正玩命地毀她的根基!
“萬物調和!給老子穩住!”小白也急眼了,調動起身體裏剛攢回來一絲絲的、那股溫吞平和的勁兒,不要命地順著兩人貼著的腕子,玩命往淩霜月身子裏灌。
那股溫和勁兒一進去,跟熱烙鐵插雪堆裡似的。狂暴的月華和寒毒像是碰上了剋星,雖然還是鬧騰,但搞破壞的速度明顯慢了一拍。淩霜月擰著的眉頭好像也鬆了那麼一丁點。
“有門兒!”小白心裏一喜,灌得更賣力了。他這會兒也顧不上自己快被掏空,臉“唰”地白了,腦門子上冷汗直冒。
顧傾城身上的玄玉仙光慢慢收了,那股子嚇人的老古董味兒也淡了不少,恢復了平常的雍容樣,但眉宇間遮不住的累。她瞥了一眼正被蘇韻和風瑤光護著、小白玩命救的淩霜月,眼裏閃過一絲心疼和自責。隨即,她冷冰冰的目光掃向遠處丹爐爛殼子。
“厲無血,今兒就把命留下!”顧傾城的聲音帶著不容商量的狠勁兒,玉手又抬了起來,玄玉仙光雖然沒剛才那麼嚇人,但弄死一個快咽氣的元嬰,綽綽有餘!
可就在仙光快聚攏的當口——
“桀桀桀……顧傾城!天香宗!本座記死你們了!”丹爐爛殼子裏,厲無血發出夜貓子似的難聽怪笑,怨毒得能滴出水。
隻見他身上猛地炸開一團濃得化不開的血霧!血霧帶著嗆死人的腥臭,“呼啦”一下擴散開,遮了視線!同時,一股子嚇人的空間波動從血霧中間傳出來!
“血遁**?!”顧傾城臉色一變,玉手一揮,一道凝實的玄玉仙光跟飛劍似的紮進血霧!
噗嗤!
血霧裏傳出一聲憋著的悶哼,隱約還夾著點啥東西碎了的脆響。
血霧散得飛快。
原地,就剩一個深深的人形坑,坑底散落著幾塊碎骨片(正是他胸口那枚邪門骨片的一部分),還有一灘咕嘟冒泡的汙血。厲無血本人,連帶他那幾個還能喘氣的死忠,跟人間蒸發似的,毛都沒剩一根!
隻有他那怨毒的聲音,跟詛咒似的,在空曠的戰場上打轉,越飄越遠:
“等著…幽冥殿的怒火吧……陰殿主…不會放過……你們……還有那個廚子……他的腦袋…本座預定了……”
“媽的!溜得比廚房偷油的耗子還快!”小白一邊玩命給淩霜月灌調和勁兒,一邊氣得罵娘。到嘴的鴨子飛了!
顧傾城看著那空蕩蕩的土坑,眉頭擰成了疙瘩。血遁**代價大破天了,厲無血這回就算沒死透,也絕對去了大半條命,沒個幾十年別想緩過來。可幽冥殿的威脅,跟烏雲似的,又罩下來了。
“打掃戰場,救人!”顧傾城壓下心頭的沉甸甸,趕緊下令,聲音恢復了宗主的沉穩。
弟子們立馬動起來,救同門,收殮戰死的兄弟,清理爛攤子。劫後餘生的高興勁兒被淡淡的悲傷和更深的提防蓋過去了。
穆小白感覺自己快被榨成人幹了,眼前一陣陣發黑,可淩霜月身子裏那股狂暴的勁兒隻是被暫時摁住了,離消停還早。他咬著後槽牙硬撐,豆大的汗珠子順著下巴頦往下掉。
就在這時候,他眼角的餘光瞥見,在厲無血消失的那個土坑邊上,碎石堆裡,好像有啥東西在血汙裡,閃著點微弱的光。
好像……是枚戒指?
一枚古裡古怪、通體暗紅、邊上鑲了一圈細密骷髏頭的戒指,安安靜靜地躺在那兒,糊滿了泥巴和血點子。
厲無血那老魔頭被顧宗主最後那下仙光打中時,可能從他手上震掉的儲物戒指?!
元嬰巔峰老魔頭的家當?!
小白的心,不爭氣地“咚咚咚”狂蹦起來!剛才的虛脫勁兒瞬間被一股子窮瘋了的興奮勁衝散了不少。
這玩意兒……燙手是肯定燙手,可裏麵的東西……嘶!
—————————————————
萬水千山總是情,給我一票行不行。
我一般日常更新3到4章,今天為了感謝射陽島的謝靈箴兄弟的催更,及4位兄弟的追更,我再多更兩章。如果可以,希望能給我的小說評分,謝謝。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