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城服下陰陽果之後，整個人開始發光。
不是普通的光，是那種溫溫潤潤的、黑白交織的光，從她體內透出來，把周圍的空氣都染成了淡淡的灰色。
小白握著她的手，混沌氣息一直渡進去，幫她引導那股力量。
封印在鬆動。
那層瑤池聖主下的封印，像冰塊遇火，一點一點融化。
哢嚓——
第一道裂紋。
顧傾城眉頭皺了皺，嘴裏發出一聲輕吟。
哢嚓哢嚓——
裂紋越來越多。
轟——
封印徹底碎了。
一股磅礴的氣息從她體內湧出，衝擊波把周圍的碎石都吹飛了。
小白被震得往後退了一步，但手還握著她的。
顧傾城睜開眼。
那雙眼睛，比之前更亮，更深，像是藏著星辰大海。
她坐起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我……”
小白看著她。
“感覺怎麽樣？”
顧傾城抬起頭，看著他，眼眶慢慢紅了。
“封印……解了。”
她撲進他懷裏，抱得死緊。
“小白……”
小白抱緊她。
“沒事了。”
顧傾城靠在他肩上，渾身發抖，眼淚打濕了他的衣服。
旁邊，薑火兒小聲跟青鸞嘀咕。
“傾城姐姐哭了……”
青鸞點點頭。
“嗯。”
蘇清荷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嘴角微微彎了彎。
顧清影眼眶也紅了，但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顧傾城才平靜下來。
她從小白懷裏抬起頭，看著他。
“我……我好像要突破了。”
小白愣了愣。
“現在？”
顧傾城點頭。
“陰陽果的力量還在體內，需要煉化。”
她臉微微紅了紅。
“而且……封印剛解，根基有點受損，需要……需要……”
她沒說下去。
小白懂了。
雙修。
薑火兒在旁邊耳朵尖，立馬拉著青鸞轉身。
“走走走，咱們去那邊看看。”
青鸞被她拽走。
蘇清荷看了小白一眼，也轉身走了。
顧清影抱著劍，背對著他們坐下。
顧傾城臉更紅了。
小白拉著她的手，輕聲說。
“來。”
兩人在陰陽池邊坐下，麵對麵。
池水緩緩流淌，黑白兩色交織，映著兩人的影子。
小白伸手，輕輕解開她的外衣。
顧傾城低著頭，睫毛顫著，但沒躲。
月光下，她的肌膚泛著淡淡的光。
兩人貼在一起。
混沌氣息從小白體內湧出，鑽進顧傾城體內。
顧傾城體內的陰陽果力量也被引動，跟混沌氣息糾纏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兩人同時閉上眼。
心神相通。
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隻剩彼此。
不知道過了多久。
小白體內突然轟的一聲，丹田裏的混沌氣息暴漲，比之前濃鬱了至少一倍。
地仙巔峰。
他睜開眼。
顧傾城也睜開眼。
她身上的氣息比之前強了一大截。
天仙中期。
她看著小白，眼眶又紅了。
“小白……”
小白把她抱進懷裏。
顧傾城靠在他胸口，輕聲說。
“以後，別再離開我了。”
小白點頭。
“不離開。”
兩人就這麽抱著，坐在陰陽池邊。
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池水泛著淡淡的光。
遠處，薑火兒小聲跟青鸞說。
“他們好像結束了。”
青鸞點點頭。
“嗯。”
薑火兒說。
“那咱們可以迴去了吧？”
青鸞想了想。
“再等等。”
又過了一會兒，小白站起來，幫顧傾城整理好衣服。
兩人走迴來。
薑火兒迎上去，眼睛亮晶晶的。
“白哥哥，你又突破了？”
小白點頭。
“地仙巔峰。”
薑火兒哇了一聲。
“好快！”
青鸞走過來，輕聲說。
“白哥哥，恭喜。”
小白揉了揉她腦袋。
蘇清荷走過來，看著顧傾城。
“你沒事了？”
顧傾城點頭。
“沒事了。多謝你們。”
蘇清荷搖搖頭。
“應該的。”
顧清影站在旁邊，看著姐姐，眼眶還是紅的。
顧傾城走過去，抱住她。
“清影，辛苦你了。”
顧清影靠在她肩上，眼淚流下來。
“姐姐……”
兩人抱了一會兒，顧傾城鬆開她，幫她擦了擦眼淚。
“別哭了。”
顧清影點點頭，擦了擦眼睛。
小白從懷裏拿出養魂玉。
玉裏的光芒比之前亮了一點，雲芷的殘魂飄在裏麵，三份融合後，更清晰了。
她睜開眼，看著小白。
“小白。”
小白輕聲說。
“雲芷。”
雲芷笑了笑，然後臉色突然凝重起來。
“我感覺到了。”
小白心裏一緊。
“什麽？”
雲芷看著他，一字一句。
“第四份殘魂的位置。”
小白握緊養魂玉。
“在哪？”
雲芷沉默了一會兒。
“魂殿總部。”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魂殿。
那個有太乙金仙坐鎮的地方。
那個收集了她七份殘魂的罪魁禍首。
薑火兒小聲說。
“魂殿……那不是……”
小白沒說話。
他把養魂玉收好，看著遠處。
遠處，陰陽池的水還在緩緩流淌。
他深吸一口氣。
“魂殿就魂殿。”
顧傾城走過來，握住他的手。
“我陪你去。”
薑火兒舉手。
“我也去！”
青鸞點頭。
“我也去。”
蘇清荷提著劍走過來。
“算我一個。”
顧清影站在姐姐身邊。
“我也去。”
小白看著她們，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好。”
他轉身，朝秘境出口走去。
身後，五個女人跟上。
月光下，六道身影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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