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影和蘇清荷背靠背站著，兩頭蛇虎視眈眈地盯著她們。
那蛇兩個腦袋，一黑一白，長在同一個身子上。黑的噴火，白的吐冰，兩個頭配合得天衣無縫，把兩人逼得節節後退。
蘇清荷冰劍橫掃，擋住冰頭的又一次吐息。那寒氣凍得她手臂發麻，劍身上結了一層薄冰。
顧清影劍氣縱橫，逼退火頭的一次撲擊。但那火焰太烈，烤得她臉上發燙，頭發都焦了幾根。
“這東西怎麽打？”顧清影喘著氣。
蘇清荷搖頭。
“不知道。兩個頭互相配合，打一個另一個就偷襲。”
話音剛落，雙頭蛇又動了。
冰頭張嘴噴出寒氣，凍住蘇清荷半邊身子。她整個人一僵，從腰往下全結了冰，動彈不得。
火頭趁機撲向顧清影，張口噴出烈焰。
顧清影想躲，但身後就是被凍住的蘇清荷，她不能躲。
她咬牙，一劍刺向火頭。
劍光撞上火焰，轟的一聲，她被震飛出去，摔在地上，嘴裏吐血。
火頭追上來，張口又是一團火。
顧清影閉上眼。
突然，一道灰色刀光從側麵劈來，斬開那團火焰。
小白從天而降，落在顧清影身前。
“沒事吧？”
顧清影睜開眼，看見是他，眼眶一下子紅了。
“姐夫……”
小白沒迴頭，盯著那頭雙頭蛇。
薑火兒從他身後衝出來，雙手一揮，焚天靈火噴湧而出，直撲冰頭。
那冰頭正在噴吐寒氣，跟薑火兒的靈火撞在一起。
轟——
冰火相撞，蒸汽炸開，彌漫整個灰色地帶。
小白趁著霧氣，衝向蘇清荷。
蘇清荷半邊身子還被凍著，臉色發白，嘴唇發紫。看見他過來，她眼睛亮了。
“小白……”
小白蹲下，伸手按在她凍住的腿上。
混沌氣息湧出，鑽進冰層裏。
那冰不是普通的冰，是陰陽寒氣凝成的，硬得離譜。但混沌氣息不管那些，一點一點往裏滲，把冰層從內部瓦解。
哢嚓——
冰層裂開。
蘇清荷能動彈了。
她撲進小白懷裏，抱得死緊。
“我以為要死了……”
小白拍拍她的背。
“沒事了。”
那邊，薑火兒跟雙頭蛇打得正歡。
她焚天靈火進化之後，威力大漲，一個人壓著兩個頭打。但那蛇也不弱，冰火配合，居然跟她打成平手。
小白放開蘇清荷，站起來。
“火兒，退後。”
薑火兒往後一跳，讓開位置。
小白握緊混沌廚刀，盯著那條蛇。
兩個頭也盯著他，一左一右，隨時準備攻擊。
小白沒動。
他在看。
看兩個頭的連線處。
那兒，冰火交匯，形成一道灰色的線。
陰陽交匯點。
弱點在那兒。
他動了。
混沌廚刀斬出，刀光直奔那條灰線。
雙頭蛇察覺危險，兩個頭同時噴出冰火，想攔住他。
小白沒躲。
混沌氣息在身周凝成護罩，硬扛著冰火衝過去。
刀光斬在灰線上。
噗——
那條線斷了。
兩個頭同時慘叫，身子開始抽搐，最後轟然倒地，死了。
一枚灰白色的珠子從屍體裏滾出來。
陰陽珠。
小白彎腰撿起來，看了看，收好。
薑火兒跑過來。
“白哥哥，你好厲害！”
小白沒說話，走到顧清影身邊。
顧清影靠在一塊石頭上，臉色發白，嘴角還有血。
小白蹲下，給她把了把脈。
“內傷，得養。”
顧清影看著他，眼眶又紅了。
“姐夫……”
小白伸手，輕輕擦了擦她嘴角的血。
“別說話。”
顧清影點點頭，靠在他肩上，不動了。
薑火兒在旁邊看著，小聲跟蘇清荷嘀咕。
“清影姐姐好像……”
蘇清荷看她一眼。
“好像什麽？”
薑火兒搖搖頭。
“沒什麽。”
四個人在原地休息了一會兒。
突然，遠處傳來腳步聲。
所有人警戒。
兩道人影從陰界入口走出來。
顧傾城和青鸞。
顧傾城臉色白得跟紙一樣，走路都搖搖晃晃的，全靠青鸞扶著。
青鸞倒是精神得很，頭發變成了冰藍色，眼睛也是冰藍色的，整個人氣質都變了。
小白臉色一變，衝過去。
“傾城！”
顧傾城看見他，嘴角彎了彎。
“小白……”
然後眼睛一閉，昏了過去。
小白接住她，手搭在她脈上。
封印反噬。
強行衝破封印的後果。
他抱起她，走到旁邊一塊平整的石頭上，輕輕放下。
然後從懷裏掏出丹藥，喂她服下。
顧清影跑過來，看著昏迷的姐姐，眼眶紅了。
“姐姐……”
青鸞在旁邊小聲說。
“傾城姐姐是為了救我，才燃燒精血的……”
小白沒說話，隻是握著顧傾城的手。
混沌氣息慢慢渡進她體內，溫養她被反噬的經脈。
過了好一會兒，顧傾城的臉色好了一點。
但還是昏迷著。
小白站起來。
“先休息一晚。明天去陰陽池。”
他看著遠處。
那兒，隱約可見一道門。
陰陽池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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