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那句“這是我的主場”剛說完，冰霜巨龍就動了。
它從冰山上滑下來，動作慢悠悠的，但每一下都震得冰原直顫。那雙幽藍的眼睛盯著兩人，嘴裏噴出一口白氣。
那白氣所過之處，空氣都凍住了，哢嚓哢嚓往下掉冰碴子。
青鸞往前站了一步，九陰寒氣從體內湧出，在身前凝成一道冰牆。
白氣撞在冰牆上，轟的一聲，冰牆裂了。
青鸞被震退好幾步，臉色發白。
境界差距太大了。
她地仙初期，對麵那頭玩意兒天仙巔峰，差了兩個大境界。
冰霜巨龍看她一眼，眼裏閃過一絲輕蔑。
它抬起爪子，一巴掌拍下來。
那爪子跟房子似的，拍下來遮天蔽日。
顧傾城拉著青鸞往旁邊滾。
爪子拍在冰麵上，轟隆一聲，冰麵裂開一道大口子，深不見底。
兩人爬起來就跑。
巨龍追上來，又是一爪子。
再躲。
再追。
冰原上，兩道小小的身影在前麵狂奔，後麵一頭龐然大物緊追不捨，每一次爪子落下，冰麵就炸開一個大坑。
青鸞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體內的九陰寒氣開始亂竄。
那股寒氣本來就不安分，現在被巨龍的寒氣一引，徹底暴走了。
她渾身發抖，臉色一會兒白一會兒青，嘴唇都紫了。
“傾城姐姐……我……我好冷……”
顧傾城看她一眼，心裏一緊。
青鸞體內的九陰絕脈被引動了。
再不壓住，她會凍死在這兒。
顧傾城咬牙，停下腳步。
青鸞拉著她。
“傾城姐姐……快跑……”
顧傾城沒跑。
她轉過身，看著那頭衝過來的巨龍，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體內那股被封印壓製的仙元，開始燃燒。
精血在燃燒。
封印在鬆動。
那層瑤池聖主下的封印，被她的精血衝擊，裂開了一道口子。
仙元湧出來。
雖然隻有一點點，但夠了。
她抬手，掌心泛起刺目的白光。
“瑤池聖光——”
白光化作一道光柱，直衝巨龍。
那光柱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在融化。
冰霜巨龍被光柱擊中，發出一聲慘叫。
它胸口被洞穿一個大洞，透明的液體流出來，灑在冰麵上，瞬間凍成冰珠。
但它沒死。
它怒了。
張嘴噴出一道比之前粗十倍的寒氣。
顧傾城擋不住了。
她精血燃燒太多，封印又壓回來，整個人搖搖欲墜。
眼看那道寒氣就要把她吞沒——
青鸞突然衝上來，擋在她身前。
“青鸞！”
青鸞沒說話。
她張開雙臂，迎向那道寒氣。
然後，她把寒氣全吸了。
那足以凍死金仙的寒氣，全被她吸進體內。
她的身體瞬間結冰，從腳到頭，凍成了一座冰雕。
顧傾城愣住了。
“青鸞——”
冰雕裡，青鸞閉著眼，一動不動。
但她的氣息，沒有消失。
反而在變強。
冰雕裂開一道口子。
又一道。
越來越多。
轟——
冰雕炸開。
青鸞站在那兒，渾身冒著幽藍的光。她的頭髮變成了冰藍色，眼睛也是冰藍色的，整個人跟換了個人似的。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股寒氣，被她吸收了。
九陰絕脈，又化解了三成。
隻剩兩成了。
境界也突破了。
地仙後期。
她抬起頭，看著那頭冰霜巨龍。
巨龍也看著她，眼裏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它轉身就跑。
青鸞抬手。
一道比之前粗十倍的寒氣從她掌心噴出，瞬間追上巨龍。
寒氣把巨龍凍住。
從尾巴到頭，一寸一寸，凍成了一座冰雕。
青鸞走過去，伸手在冰雕上輕輕一彈。
哢嚓。
冰雕碎了。
碎成無數冰屑，散落在冰原上。
一枚冰藍色的珠子落在冰麵上，滾了兩圈，停在她腳邊。
陰珠。
青鸞彎腰撿起來，看了兩眼，然後回頭看向顧傾城。
顧傾城坐在地上，臉色白得跟紙一樣，但嘴角帶著笑。
“青鸞……你……”
青鸞跑過去，扶住她。
“傾城姐姐，你沒事吧？”
顧傾城搖搖頭。
“沒事……就是累了。”
青鸞眼眶紅了。
“你剛才……你差點死了……”
顧傾城伸手，輕輕擦了擦她的眼淚。
“你也是。”
兩人相視，突然都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又流下來。
遠處，冰山在崩塌。
陰珠到手了。
灰色地帶。
顧清影和蘇清荷在原地等著，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顧清影走來走去，手裏的劍攥了又鬆，鬆了又攥。
蘇清荷坐在一塊石頭上，表麵看著鎮定，但手指一直在敲膝蓋。
“怎麼還不回來……”
顧清影唸叨。
“兩邊都不回來……”
蘇清荷正要說話，突然地麵一震。
轟——
她跳起來。
又是幾震，越來越近。
遠處，灰色地帶中央，地麵突然裂開一道大口子。
一個巨大的腦袋從裂縫裏鑽出來。
兩個腦袋。
一黑一白，長在同一個身子上。
陰陽雙頭蛇。
它盯著兩人，吐著信子，眼裏滿是貪婪。
顧清影握緊劍。
蘇清荷拔出冰劍。
兩人背靠背。
“這下……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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