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五味居院子裏就忙活開了。
薑火兒蹲在地上，往儲物袋裏塞丹藥，一瓶兩瓶三瓶，塞了十幾瓶還覺得不夠。青鸞在旁邊幫她整理，把療傷的、補氣的、解毒的分門別類放好。
蘇清荷站在井邊，手裏握著那把冰劍，正往劍身裡刻最後一道符文。她傷好了七成，臉色還有點白，但眼神比之前更冷更穩。
顧清影在屋裏，對著一麵銅鏡發獃。
鏡子裏那張臉，跟顧傾城有五分像。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小聲嘀咕。
“姐姐，我來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小白推門進來。
“準備好了沒？”
顧清影點點頭，站起來。
兩人走出屋子，院子裏四個人都齊了。
藥王坐在桂花樹下，抱著酒葫蘆，看著他們。
“都過來。”
五人走過去，圍在他麵前。
藥王從懷裏掏出三枚玉符，遞給小白。
“破界符，能破開二重天壁壘一次。記住，隻能用一次。”
小白接過來，收好。
藥王看著他。
“瑤池聖地，二重天三大勢力之一。規矩森嚴，強者如雲。金仙長老至少十個，太乙金仙的老怪物也有。”
他頓了頓。
“你們進去之後，務必小心。能偷就偷，能溜就溜，千萬別硬來。”
小白點頭。
藥王又說：“若事敗，立刻逃，不要戀戰。活著回來，比什麼都強。”
小白看著他，心裏一暖。
“前輩放心。”
藥王擺擺手。
“少說廢話，滾吧。”
他站起來，轉身往屋裏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
“那個……丫頭們，都活著回來。”
說完，進屋了。
門關上。
院子裏安靜了幾秒。
薑火兒小聲說。
“藥王前輩好像哭了。”
青鸞拉了拉她袖子。
“別瞎說。”
薑火兒吐吐舌頭。
小白深吸一口氣。
“走吧。”
五人走出五味居，穿過幾條街，來到丹皇城中心的傳送陣。
傳送陣是一座巨大的石台，四周刻滿了符文，散發著淡淡的光芒。看守傳送陣的是個老頭，天仙後期，正靠在柱子上打瞌睡。
小白拿出藥王給的令牌，遞過去。
老頭睜開眼，看了看令牌，又看了看他們幾個，懶洋洋地站起來。
“去二重天？五百仙玉一個人。”
小白交了二千五，老頭收了錢，開始啟用傳送陣。
符文一圈一圈亮起來，光芒越來越強。
顧清影突然說。
“我有個事得說清楚。”
所有人看向她。
顧清影說：“瑤池聖地分內外門。外門弟子三千，內門弟子三百。聖女住在冰魄崖，有金仙長老輪值看守，一炷香換一班。”
她頓了頓。
“我知道一條密道，從冰魄崖底進去，可以繞過守衛。雲芷姐姐確認過，那條路能用。”
小白點頭。
“你帶路。”
顧清影嗯了一聲，又看向其他人。
“進去之後，咱們得分工。”
蘇清荷說。
“我負責破解冰係陣法。冰魄崖周圍全是陣法，我能解。”
薑火兒舉手。
“我負責煉丹掩護！到時候扔幾顆爆炎丹，炸他個雞飛狗跳，把守衛引開！”
青鸞輕聲說。
“我可以用九陰之氣遮掩大家的氣息，隻要不靠太近，金仙也發現不了。”
小白看向顧清影。
“你帶路。”
顧清影點頭。
“你負責救姐姐。”
小白沒說話。
但他握緊了刀柄。
傳送陣光芒炸開，包裹住五人。
老頭喊了一聲。
“走你——”
光芒一閃，五人消失。
藥王站在遠處屋頂，看著那道衝天而起的光芒，灌了口酒。
“小子，活著回來。”
光芒散去，腳下一實。
小白睜開眼，愣住了。
眼前是一片冰雪世界。
天是灰的，地是白的，入目所及全是冰雪。遠處的山，近處的樹，全都覆蓋著厚厚的冰層，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幽幽的藍光。
靈氣濃得化不開，吸一口氣，渾身毛孔都張開了。
比一重天濃了至少一倍。
薑火兒張大嘴。
“哇……”
青鸞裹緊了衣服，她還是有點怕冷。
蘇清荷倒是一臉平靜，冰靈根在這種地方，反而舒服。
顧清影站在最前麵，看著遠處。
那兒，雲霧繚繞中，隱約可見一片巍峨的宮殿。
白的，藍的，泛著光，跟仙宮似的。
她輕聲說。
“瑤池聖地。”
小白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那片宮殿，看著很近，其實很遠。
他深吸一口氣。
“走吧。”
顧清影點點頭，邁步往前走。
走了幾步，她突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小白站在那兒，正看著她。
兩人目光對上。
顧清影眼眶微微泛紅。
“姐姐，我來了。”
她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小白跟上。
身後，薑火兒小聲跟青鸞嘀咕。
“清影姐姐好像哭了。”
青鸞輕輕嗯了一聲。
“她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五人踏著冰雪，朝那片宮殿走去。
身後，傳送陣的光芒徹底消散。
風雪漸起，很快掩埋了他們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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