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合上,天空恢復平靜。
小白站在那兒,渾身發抖,眼前一陣陣發黑。半龍形態的後遺症來了——體內那股狂暴的力量徹底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虛弱,像被人抽幹了所有力氣。
他雙腿一軟,往下倒。
薑火兒扶住他。
“小白!”
小白靠在她身上,喘著粗氣,眼前已經模糊了。但他還是強撐著抬頭看向天空——那道裂縫消失了,那隻蒼白的巨手也消失了。
但那種被盯上的感覺,還在。
像有雙眼睛,藏在暗處,一直看著他。
“沒事……”他嘴裏說著,但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薑火兒眼眶紅紅的,把他抱緊。
“你別說話,別說話……”
遠處,藥王落在地上,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他捂著胸口,臉色慘白,嘴角還掛著血。
剛才那一掌,他硬扛了。
太乙金仙中期的一掌,哪怕隻是投影,也夠他喝一壺的。
他抬起頭,看向天廚閣方向。
那兒,頂層窗戶還開著,隱約能看見一個蒼老的身影。
天廚閣老祖。
太乙金仙初期。
要不是他出手,今天所有人都得交代在這兒。
藥王朝那個方向拱了拱手,然後轉身朝小白走來。
剛走了兩步,他身子一晃,一頭栽倒。
“前輩!”
顧清影衝過去,扶起藥王。藥王臉色白得跟紙似的,胸口塌了一塊,肋骨不知道斷了多少根。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一張嘴,吐出來的全是血。
小白掙紮著爬起來,踉踉蹌蹌走過去。
“前輩……前輩!”
藥王看著他,嘴角扯出一個笑。
“死不了……老頭子命硬……”
話沒說完,眼睛一閉,昏了過去。
小白跪在地上,抱著藥王,渾身發抖。
不是怕。
是恨。
他抬頭看向四周。
院子裏一片狼藉,桂花樹倒了,井塌了,地上躺滿了黑衣人的屍體。薑火兒渾身是血,靠在牆上大口喘氣。顧清影抱著斷劍,臉色慘白。青鸞躺在牆角,昏迷不醒。蘇清荷還在昏迷中,被薑火兒用靈火護著。
五個女人,四個重傷,一個輕傷。
藥王,昏迷。
他低頭看著懷裏這個糟老頭子,想起第一次見麵時,這老頭弔兒郎當地擋在他麵前,一句“這孩子我罩了”,就把萬毒教主罵跑。
從葯神穀到丹皇城,從靈廚大賽到古坑,這老頭一直護著他。
現在,老頭躺在他懷裏,昏迷不醒。
小白眼眶發紅。
遠處,天廚閣頂層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魂殿老鬼走了,萬毒教的餘孽也跑了。你們……先療傷吧。”
那聲音頓了頓。
“藥王這老東西,命硬,死不了。但得養。”
小白抬頭,看向那個方向。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蒼老的聲音沒再說話。
窗戶關上了。
小白低下頭,看著藥王蒼白的臉,咬緊牙關。
魂殿。
萬毒教。
這筆賬,他記下了。
薑火兒走過來,蹲在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
“小白……”
小白沒說話。
顧清影也走過來,站在他身後。
遠處,傳來一聲呻吟——青鸞醒了。
小白深吸一口氣,把藥王輕輕放下,站起來走過去。
青鸞躺在地上,臉色慘白,嘴角還掛著血。看見他走過來,她嘴唇動了動。
“白哥哥……”
小白蹲下,把她扶起來。
青鸞靠在他懷裏,輕聲說。
“我沒事……就是有點疼……”
小白看著她的臉,心裏像刀紮一樣。
他把她抱起來,走到屋裏,放在床上。
然後又出來,把蘇清荷也抱進去。
薑火兒和顧清影互相攙扶著,也跟著進屋。
屋裏躺了一地傷員。
小白站在門口,看著她們,拳頭攥得嘎嘣響。
薑火兒走過來,拉著他的手。
“小白,別自責。不是你的錯。”
小白搖搖頭。
“是我的錯。是我把她們牽扯進來的。”
薑火兒看著他,突然伸手抱住他。
“那我也是自願的。”
小白愣住了。
薑火兒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從認識你那天起,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但我樂意。”
小白沉默了一會兒,反手抱住她。
“傻丫頭。”
顧清影站在旁邊,看著他們,眼眶又紅了。
她轉過身,假裝去照顧青鸞。
夜深了。
五味居裡一片狼藉,但總算安靜下來。
小白坐在院子裏那棵倒了的桂花樹上,看著夜空。
月亮很圓,雲層很厚。
他摸了摸懷裏那塊養魂玉——雲芷的殘魂還在裏麵沉睡。
又摸了摸顧傾城那支玉簪。
兩個女人,一個被困瑤池,一個隻剩殘魂。
還有屋裏那四個,為了他拚到重傷。
他深吸一口氣。
魂殿。
萬毒教。
瑤池聖地。
等著。
這筆賬,他會一筆一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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