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影的臉色越來越差。
黑氣已經從肩膀蔓延到脖子根,嘴唇發紫,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她躺在那兒,眉頭緊皺,昏迷中還在輕輕發抖。
薑火兒翻遍了儲物袋,把所有解毒丹都掏出來,一顆一顆往她嘴裏塞。
沒用。
那些丹藥吞下去,跟石沉大海似的,顧清影的臉色一點沒見好。
青鸞急得眼眶發紅,抓著小白的手臂。
“白哥哥,怎麼辦……”
小白蹲在顧清影身邊,看著她左肩那道傷口。
傷口不大,是被毒蛟的毒液濺到的,但周圍的肉已經開始發黑腐爛,散發著一股腥臭味。黑色的紋路像蜘蛛網一樣往四周蔓延,已經快到脖子了。
腐骨蛟毒。
他聽藥王說過,這種毒,一個時辰內不解,必死無疑。
普通解毒丹沒用。
得把毒吸出來。
可傷口的位置……
在肩膀靠近鎖骨的地方,再往下一寸就是……
小白深吸一口氣。
“你們轉過身去。”
薑火兒眨眨眼。
“幹嘛?”
青鸞愣了一秒,然後突然明白了什麼,臉微微一紅,一把拉住薑火兒把她轉過去。
“別問。”
銀寶也懂事地用爪子捂住眼睛,但爪子縫開得老大。
小白低頭看著顧清影。
她昏迷著,什麼都不知道。
他猶豫了一秒,然後俯下身。
嘴唇貼上那道傷口。
又腥又苦的毒血湧進嘴裏,辣得舌頭髮麻。他一口吸出來,吐在旁邊。
再吸。
再吐。
顧清影在昏迷中微微蹙眉,嘴裏發出一聲輕微的呻吟。
小白沒停。
一口接一口,毒血的顏色從黑變紫,從紫變紅。
不知道過了多久,傷口流出的血終於變成正常的鮮紅色。
他鬆了口氣,直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
然後用混沌氣息覆在傷口上,慢慢溫養。
顧清影的臉色一點點恢復,嘴唇也有了血色。
薑火兒偷偷轉過頭瞄了一眼,又趕緊轉回去,嘴裏嘟囔。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青鸞低著頭,手指攥著衣角,不知道在想什麼。
又過了一會兒,顧清影睫毛動了動。
睜開眼。
她第一眼看見的是小白。
他蹲在自己身邊,嘴角還沾著血,正低頭看著她。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肩上包紮好的傷口,又看了看他嘴角的血。
然後臉騰地紅了。
她想起了什麼。
昏迷中,有人壓在她身上,嘴唇貼著她的肩膀……
“你……”
小白擦了擦嘴角。
“毒清了,但還得休息。”
顧清影張了張嘴,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謝謝……白哥哥。”
說完,臉更紅了。
小白站起來。
“別動,躺著。”
顧清影嗯了一聲,沒再說話,把臉埋進胳膊裡,耳朵尖紅得發亮。
薑火兒終於忍不住轉過來,湊到顧清影身邊,眼睛亮晶晶的。
“清影姐姐,剛才白哥哥嘴對嘴幫你吸毒血誒!”
顧清影臉都快燒起來了。
“不是嘴對嘴……是傷口……”
薑火兒眨眨眼。
“那不也是親到了嗎?雖然不是親嘴,但也是親了其他地方……”
她歪著頭想了想。
“哇,這就是傳說中的‘人工呼吸’嗎?”
她扭頭看向小白。
“白哥哥,我也想試試!”
小白臉黑了。
“試什麼試。”
薑火兒撅嘴。
“就試試嘛!我還沒試過人工呼吸呢!”
青鸞一把拉住她。
“別鬧。”
薑火兒被她拽走,嘴裏還喊著。
“我就試試!就試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顧清影躺在那兒,看著小白背對著她的身影,心裏亂成一團。
姐夫……
不對,他不是姐夫。
他是姐姐的男人。
但剛才……
他親了我的肩膀。
雖然是為了救我的命……
但那是他第一次親我。
她咬著嘴唇,把臉埋得更深了。
氣氛微妙得很。
小白坐在旁邊,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從懷裏掏出乾糧分給大家。
薑火兒接過去就啃,跟沒事人似的,一邊啃一邊嘟囔。
“這乾糧真硬……早知道多帶點零食……”
青鸞小口小口吃著,偶爾看小白一眼,又看看顧清影,目光複雜。
顧清影沒吃,躺在那兒裝睡。
銀寶蹲在小白肩膀上,吱吱叫著,笑得直抽抽。
小白彈了它腦門一下。
“笑屁。”
銀寶捂著腦門,繼續笑。
突然,青鸞抬起頭,指著洞穴深處。
“你們看,那裏有光。”
所有人都看向她指的方向。
洞穴深處,原本黑漆漆的,這會兒確實有一點微弱的光在閃爍,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小白站起來。
“我去看看。”
薑火兒也站起來。
“我也去!”
青鸞看了看顧清影。
顧清影撐著坐起來。
“我能走。”
四人往裏走。
越往裏,空間越大,那股風也越來越明顯,吹在臉上涼颼颼的。
走了大概一炷香,眼前豁然開朗。
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頭頂是高不見頂的穹頂,腳下是平整的石板,四周的牆壁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在黑暗中微微發光。
最中央,是一座石門。
石門半開著,裏麵透出淡淡的光。
薑火兒張大嘴。
“這是……”
小白盯著那座石門,心跳莫名加快。
石門後麵,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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