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熱死老子了…”
剛衝進洞口沒幾步,小白就感覺自己像被扔進了燒紅的鐵砧子。外麵河穀那點熱乎氣跟這兒一比,簡直是春天曬太陽!空氣燙得直打捲兒,吸一口嗓子眼兒都冒煙,汗珠子剛冒頭就被蒸沒了,整個人跟快烤熟的蝦米似的弓著。
他懷裏還抱著個冰疙瘩似的淩霜月呢,這一冷一熱夾在中間,那滋味兒,絕了!
“快!往裏!洞口不安全!”風瑤光的聲音帶著急迫,星盤的光在扭曲的熱浪裡倔強地指著方向。
小白咬緊牙關,抱著淩霜月深一腳淺一腳往洞裏紮。洞不算深,沒跑多遠,眼前猛地開闊,是個巨大的天然石洞。
然後,小白就傻眼了。
洞中央,離地三尺,懸著一塊拳頭大小、通體赤紅像凝固的血、裏頭像有岩漿在淌的晶石!它散發的熱浪純粹又霸道,烤得整個洞窟紅彤彤,空氣都因為這恐怖的熱力嗡嗡作響。
熔火玉髓!總算找著了!
可小白一點樂不出來。因為那玉髓周圍,肉眼可見地扭曲著一圈圈無形的、金紅色的熱浪波紋!那玩意兒散出的毀滅性高溫,隔著老遠就讓小白頭髮梢捲曲冒煙,皮肉火辣辣地疼!
“火煞禁製!”風瑤光臉都白了,“天生的,全是狂暴火煞,金丹修士撞上去也得燒成灰!”
更要命的是,懷裏淩霜月的情況更糟了!她體內的寒毒好像被這極致的陽火徹底激怒了,瘋狂反撲!身上的冰霜“哢哢”直響,但臉卻白得像透明的紙,氣兒弱得都快沒了,身體在小白的懷裏痛苦地抽搐著,睫毛上瞬間又掛滿了更厚的冰碴子!
極寒和極熱在她脆弱的身體裏打架!再拖下去,不用寒毒耗死她,這內外夾擊就能要了她的命!
“不行!必須馬上拿到玉髓壓住寒毒!”小白急得眼珠子通紅,汗珠子(也可能是被高溫逼出來的油)順著下巴頦往下淌。
他小心翼翼地把淩霜月挪到洞壁邊上一塊稍微涼快點(其實也燙手)的石頭上。風瑤光立刻撐開星光罩子,勉強擋住些熱浪,護住淩霜月。
小白則像熱鍋上的螞蟻,繞著那要命的火煞禁製直轉圈,那雙賊眼珠子瞪得溜圓,死盯著那如同活物般流淌的金紅色熱浪波紋。
看著看著,他腦子裏冷不丁蹦出個賊荒謬的念頭。
這玩意兒…咋那麼像熬湯時火太大、湯鍋要炸、能量亂竄、眼看要噴出來的德性呢?
鍋…能量亂撞…得加點東西中和…降溫緩衝…
一個大膽到作死的念頭瞬間成型!
“風師姐!搭把手!”小白猛地轉身,語速快得像炒豆子,“我要洞壁上那些暗紅色的石頭!還有那種貼著岩漿縫長的、葉子像火苗子的草!有多少搞多少!快!”
風瑤光雖然不明白他要幹啥,但看小白眼裏那股子豁出去的狠勁兒,二話沒說,指尖星光一閃,化作小刀,飛快地削下他指的火石頭和耐熱草。
小白自己也跟土撥鼠似的在洞裏亂翻。很快,他找到幾塊稜角分明、摸著滾燙的赤炎石,幾株葉子帶小鋸齒、通體赤紅的“火紋草”。他又飛快從懷裏掏出個小玉瓶,裏麵裝著清亮冰涼的玩意兒——正是離開宗門前,他偷偷從月潭灌的寒潭水!
接著,在風瑤光驚掉下巴的目光裡,小白“哐當”一聲,把他那口黑不溜秋、坑坑窪窪、但賊結實的寶貝黑鐵鍋,架在了滾燙的地麵上!
“起鍋燒灶!”小白低吼一聲,掌心控火訣一掐,精準地從地縫裏引出一小股地火苗子,舔著鍋底。
他動作快得隻剩殘影,先把幾塊火氣溫和點的石頭丟鍋裡燒,等軟化了,再扔火紋草進去!高溫一烤,石頭化了,草蔫了,一股子灼熱霸道的火氣精華在鍋裡“咕嘟咕嘟”冒泡,跟燒開的岩漿湯似的!
眼看鍋裡的“岩漿湯”翻滾得快要炸鍋,小白眼神一狠,猛地拔開玉瓶塞子!
“寒潭水!給老子降降溫、勾勾芡!”
嗤——!!!
一股冰涼刺骨的寒水,像九天倒灌的冰河,精準地澆進了那翻滾的赤紅“岩漿”裡!
冰火相撞在鍋裡瞬間炸了鍋!刺耳的白氣“呼啦”一下衝起老高!整個洞裏全是白茫茫的水汽!
讓人眼珠子瞪出來的一幕出現了!
鍋裡的湯沒炸!反而在劇烈的翻滾和衝撞後,迅速穩住了!湯汁神奇地分成了兩半!一半是赤紅滾燙、咕嘟冒泡的岩漿樣,另一半是冰藍冷凝、寒氣森森的凍湯樣!兩股湯在鍋裡慢悠悠打著轉兒,形成一個微妙的平衡點,一股子冰火交融的古怪氣息瀰漫開來!
“冰火兩儀湯?!這…這能頂用?”風瑤光看得目瞪口呆,感覺腦子有點不夠使。
“死馬當活馬醫!總比乾瞪眼強!”小白抹了把被熱氣熏得通紅的臉,眼神發狠。他深吸一口氣,雙臂青筋暴起,猛地端起那口死沉的黑鐵鍋!
“給老子——破!”
一聲炸雷般的爆喝!小白使出吃奶的勁兒,把鍋裡那半冰半火、氣息古怪的“冰火湯”,狠狠潑向前方那圈護著熔火玉髓的金紅色火煞禁製!
嘩啦——!
滾燙的赤紅湯和冰藍的凍湯,像兩條發瘋的惡龍,狠狠撞在那無形的火煞禁製上!
轟!!!
震得人耳朵發麻的巨響在洞裏炸開!狂暴的衝擊波橫掃四方,吹得小白和風瑤光差點一屁股坐地上!
冰火的極致力量跟純粹的火煞之力猛烈對撞、撕扯!那看著牢不可破的金紅色熱浪波紋,像被砸了巨石的平靜水麵,瞬間瘋狂地扭曲、震蕩起來!原本圓溜的流轉軌跡被打斷,出現了一眨眼的紊亂和薄弱點!
就是現在!
“風師姐!”小白嗓子都喊劈了!
早已準備好的風瑤光,星盤光芒大放!她整個人化作一道柔韌的星光,速度快到極點,險之又險地擦著那扭曲震蕩、還沒完全合攏的火煞禁製邊緣,像道閃電般鑽了進去!
星光包裹的手掌,一把抓住了那塊懸著的熔火玉髓!
入手滾燙!一股子精純霸道的至陽火氣瞬間衝進風瑤光體內,讓她悶哼一聲,但動作沒停!
嗖!
星光倒卷而回!風瑤光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小白身邊,臉漲得通紅,氣息有點不穩,但手裏死死攥著那塊赤紅如血、流淌著岩漿光的玉髓!
成了!
“霜月師姐!挺住!”小白根本顧不上高興,一把搶過風瑤光手裏的熔火玉髓。那玩意兒燙得他齜牙咧嘴,但他攥得死緊。他飛快抽出隨身帶的切肉小刀,用刀尖小心翼翼地、賊費勁地從玉髓邊角刮下來一小撮赤紅色的粉末。
這粉末一出來,洞裏的溫度好像又躥了一截,散發著嚇人的熱乎勁兒。
小白又從包裹裡翻出幾樣溫和的陽屬性輔料——赤陽花的花蕊、溫脈草的粉末,還有一小塊凝固的玉蜂王漿。他手快得像抽風,把玉髓粉末和這些輔料在掌心混合,手指頭帶著一股子調和的熱乎勁兒,小心翼翼地揉捏攪和。
很快,一團散發著柔和赤金色光暈、摸著溫乎、帶著奇異清香的藥膏在他手心裏成了形。
小白捧著這團救命的藥膏,衝到淩霜月身邊。此刻的淩霜月,氣息微弱得幾乎快沒了,身上的冰霜蓋了大半身子,臉白得像透明的薄瓷片兒,好像一碰就要碎。
“霜月師姐…得罪了!”小白看著淩霜月心口附近幾處被寒氣罩住、若隱若現的要命穴位,一咬牙。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手指頭別抖,小心翼翼地解開淩霜月領口最上麵兩顆盤扣,露出一小片冰肌玉骨、卻散發著刺骨寒氣的肌膚。那細膩的鎖骨線條和下方微微起伏的弧度,在寒氣的包裹下,有種驚心動魄的脆弱。
小白摒除所有雜念(主要是怕被凍死或者被宗主一巴掌拍死),眼神專註得像在雕琢稀世珍寶。他沾著溫潤藥膏的指尖,帶著一絲柔和的熱乎勁兒,精準地、輕輕地塗抹在淩霜月心脈附近那幾處冰封的穴位上。
天璿、膻中、神封…
指尖碰到那冰涼滑膩的肌膚,像碰到了頂級的寒玉。淩霜月即使在昏迷中,身體也猛地一顫!一股子凍透骨髓的寒意順著小白的指尖“嗖”地反衝上來,凍得他差點叫娘!
但他硬挺著,柔和的熱力源源不斷從指尖透出,引導著藥膏裡那溫和卻霸道的至陽火氣,小心翼翼地往裏滲,像最溫柔的小火苗,去融化那頑固的堅冰。
“嗯…”一聲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帶著痛苦卻又有一絲解脫的呻吟,從淩霜月蒼白的唇縫裏溢位來。她長長的睫毛劇烈地抖動著,身上的冰霜,肉眼可見地開始融化、消退!
小白心裏一喜,更專註地引導藥力。他感覺到,指尖下冰冷的肌膚,好像有了一絲絲極其細微的回暖。他全神貫注,指尖在那幾處穴位上或輕或重地揉按、塗抹,把藥力一點點化開,滲進經脈深處,去對付那狂暴的寒毒。
隨著藥力深入,淩霜月蒼白的臉頰上,漸漸浮起兩抹不正常的、像喝醉了似的紅暈。呼吸也從之前的微弱斷氣兒,變得稍微平穩綿長了一點。緊閉的眼皮下,眼珠子似乎在不安地轉動。
小白完全沉浸在跟寒毒較勁的狀態裡,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子(這次是真熱出來的)。他壓根沒注意到,自己現在的姿勢——半跪在淩霜月身邊,一隻手撐著地,另一隻手正輕柔又專註地在人家姑娘心口附近的關鍵穴位上…揉來揉去?
風瑤光站在一邊,清冷的臉上沒啥表情,但抱著星盤的手指頭蜷縮了一下,默默地、非常自覺地轉過身去,麵朝洞口,一副“我啥也沒瞅見,我在認真看門兒”的架勢。
洞裏隻剩下藥膏的清香、熔火玉髓的熱乎氣兒,還有小白指尖在那細膩肌膚上輕輕塗抹、揉按的細微動靜。
就在小白感覺淩霜月體內狂暴的寒毒終於被暫時壓住,氣息穩下來,剛想鬆口氣的時候。
出麼蛾子了!
淩霜月體內那被壓住的寒毒根子,好像感覺到了要完蛋,竟然在最後關頭瘋狂反撲!一股子遠超之前的恐怖寒氣,像冰河決堤,猛地從她心脈深處爆衝出來,順著小白引導藥力的手指頭,狠狠反噬而上!
“我操!”小白猝不及防,隻覺得一股能凍僵靈魂的寒氣瞬間鑽進手臂經脈,整條胳膊“唰”地就木了,蓋上了一層白霜!他體內的靈力都差點被凍住!
更要命的是,這股爆發的寒氣,好像驚動了洞穴深處某個角落!
嗡!
一聲輕微的、帶著空間波動的嗡鳴,從洞穴最裏麵、一片黑黢黢的岩壁後麵傳來!一股子極其隱蔽、但充滿了貪婪和惡意的氣息,像睡醒的毒蛇睜開了眼,悄然鎖定了…正在全力對抗寒毒反噬、毫無防備的小白和淩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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