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廚閣內院挺大,七拐八繞的,小白抱著蘇清荷跟著侍女走了半天,纔到她閨房門口。
門推開,一股淡淡的香氣飄出來。
房間不大,收拾得乾淨雅緻,屏風後頭是張雕花床,床上鋪著青色的被褥。
小白把蘇清荷輕輕放在床上,她眉頭皺著,臉色還是慘白,左肩的傷口雖然止住血了,但傷口邊緣隱隱發黑——毒沒清乾淨。
青鸞跟著進來,看了看蘇清荷,又看了看小白。
“白哥哥,她中的是什麼毒?”
小白搖頭,他看不出來。
藥王沒跟過來,老頭子說要去準備明天離開的事兒,讓他自己處理。
“你先出去。”小白對青鸞說。
青鸞愣了愣,臉微微一紅,點點頭退出去,把門帶上。
房間裏隻剩下小白和蘇清荷。
他坐在床邊,伸手探了探她的脈搏。
亂。
非常亂。
那股黑氣還殘留在她體內,在經脈裡亂竄,腐蝕著她的仙元。
得逼出來。
小白把她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裏,然後伸手去解她的衣服。
手停在半空。
這他媽怎麼解?
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這是療傷,是療傷,是療傷。
手指顫抖著,解開她腰間的係帶,把外衣褪到腰間。
裏麵還有一件薄薄的裏衣,白色的,半透明。
小白又深吸一口氣,把裏衣也往下褪了褪,露出整個後背。
麵板很白,白得跟羊脂玉似的。左肩那道傷口觸目驚心,周圍的麵板髮黑,黑色的紋路像蜘蛛網一樣往外蔓延。
小白把雙掌貼在她後背上,混沌氣息緩緩渡入。
蘇清荷身子微微一顫,嘴裏發出一聲輕微的呻吟。
混沌氣息順著她的經脈遊走,追著那些黑氣,一點一點把它們逼出來。
黑色的毒血從傷口滲出,滴在被褥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清荷體內的黑氣終於被清乾淨了。傷口邊緣的黑色褪去,露出正常的紅色。
小白鬆了口氣,收回手掌,準備把她放平。
就在這時,蘇清荷突然抓住他的手。
“別走……”
她沒醒,眼睛還閉著,但手攥得死緊。
“別走……娘親也是這樣走的……”
小白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她,她眉頭緊皺,臉上帶著一種從未見過的脆弱。
那個冷冰冰的蘇大小姐,那個一句話就能嗬退天仙巔峰的蘇清荷,此刻抓著他的手,跟個怕黑的小女孩似的。
小白沒動。
他坐在床邊,任她抓著。
過了好一會兒,蘇清荷的手慢慢鬆開,呼吸平穩下來,睡著了。
小白輕輕把她放平,給她蓋好被子。
門被人推開。
一個中年男人走進來,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袍子,氣息深沉——蘇閣主,蘇清荷她爹,金仙後期。
他看了小白一眼,又看了看床上的蘇清荷,目光在她露出的肩膀上停了停。
小白趕緊解釋。
“她中了毒,我給她逼毒,所以——”
蘇閣主擺擺手,打斷他。
“我知道。”
他走到床邊,看著蘇清荷,沉默了一會兒。
“清荷她娘,當年也是為救人中毒而亡。”
小白沒說話。
蘇閣主繼續說:“那年清荷才七歲。她娘為救一個受傷的弟子,中了仇家的毒。清荷跪在床邊,抓著她的手,求她別走。但她娘還是走了。”
他看向小白。
“所以她見你遇險,纔不顧一切擋在你身前——她不想重蹈覆轍,眼睜睜看重要的人死在麵前。”
小白心裏一震。
他低頭看著蘇清荷,她睡著的樣子很安靜,完全不像平時那個冷冰冰的大小姐。
“她……”小白不知道該說什麼。
蘇閣主拍了拍他肩膀。
“好好照顧她。”
說完,他轉身出去了。
門關上,房間裏又安靜下來。
小白坐在床邊,看著蘇清荷的臉。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上。
他突然想起她剛才說的那句話。
“娘親也是這樣走的。”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我在這,不走。”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白靠在床邊睡著了。
夢裏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是顧傾城,一會兒是唐糖,一會兒是青鸞,最後變成蘇清荷那張冷冰冰的臉。
突然,手被人捏了捏。
他睜開眼。
蘇清荷醒了。
她躺在床上,看著他,眼神有點複雜。
“你……”
她想坐起來,但身子一動,發現自己上衣褪到腰間,露著後背。
她臉騰地紅了。
“我——”
小白趕緊解釋。
“你中毒了,我給你逼毒,所以才——”
蘇清荷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那眼神,看得小白心裏發毛。
過了好一會兒,蘇清荷開口了。
“小白。”
“嗯?”
“你身上,為什麼有那麼多女人的氣息?”
小白愣住了。
蘇清荷盯著他,那目光跟刀子似的,一點不像剛醒的病人。
“一個,兩個,三個……至少三個。”她說,“而且都不是普通關係。”
小白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蘇清荷看了他半天,然後移開目光。
“算了,不問了。”
她慢慢坐起來,把衣服拉好。
小白想幫忙,被她瞪了一眼,手縮回去。
蘇清荷靠在床頭,看著窗外。
“我娘走的那天,也下著這樣的月亮。”
小白沒說話。
沉默了很久。
蘇清荷突然說。
“謝謝你。”
小白愣了愣。
“謝什麼?”
蘇清荷沒回答,隻是閉上眼睛。
“你出去吧,我要睡了。”
小白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閉著眼,但睫毛在顫。
他推門出去。
青鸞在門外等著,看見他出來,小聲問。
“蘇小姐怎麼樣了?”
“沒事了。”
青鸞點點頭,猶豫了一下。
“白哥哥,你身上……”
小白低頭看自己。
青鸞臉紅了紅。
“有蘇小姐的氣息。”
小白愣住。
青鸞笑了笑,轉身走了。
小白站在院子裏,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他想起蘇清荷那句話。
“你身上,為什麼有那麼多女人的氣息?”
這女人,鼻子怎麼這麼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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