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那個被緊緊捆綁的幽冥教徒身體猛地一僵,隨即不受控製地抽搐起來。黑色的血液混著泡沫從他嘴角不斷湧出,滴落在塵土裏,發出輕微的“嗤嗤”聲。凰靈兒像隻受驚的小鹿般往後跳開,連連擺手:“我、我真的沒下重手啊!”
葉輕眉蹲下身,指尖泛起探查的微光,片刻後,她臉色沉重地收回手:“牙縫裏藏了毒,咬破了。”
穆小白用腳尖輕輕碰了碰那具正迅速腐爛發臭的屍體,撇了撇嘴:“至於麼?不過是聊幾句家常罷了,就這麼急著去找閻王爺報到。”
遠處天際,爆炸聲連綿不絕,彷彿永無止境。冰凰星璿率領的聯軍主力正對幽冥殿分壇發起猛攻,各色法術光芒交織閃耀,將瀰漫空中的血色霧氣染得光怪陸離,宛如一張巨大而詭異的霓虹幕布。
“時候差不多了。”穆小白拍了拍手,目光掃過身邊七位風姿各異的女子,“該我們登台唱戲了。”
顧傾城優雅地整理著袖口,布料在她指尖發出細微的摩挲聲:“直接前往總壇?”
“總壇此刻必定固若金湯。”蘇妙音輕輕搖頭,指尖在虛空中勾勒出一幅光影地圖,“你們看,西北方向的葬仙嶺,防禦最為薄弱。”
南宮薇將霸槍往肩頭一扛,槍尖微微顫動:“管他哪邊,一路殺過去便是!”
“殺殺殺,整天就知道殺。”穆小白沒好氣地彈了下她的額頭,“咱們是去給人添堵的,不是去送人頭的。”
他掌心一翻,千麵幻形珠滴溜溜旋轉起來,散發出朦朧而柔和的光暈。
“從現在起,”穆小白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咱們就是幽冥殿的自己人了。”
光芒如水波般流淌而過,八人的形貌徹底改變。穆小白化作一個駝背咳嗽的老修士;顧傾城成了麵色蒼白、眼神黯淡的女弟子;南宮薇那柄威風凜凜的霸槍,此刻看起來就像根燒火棍;連凰靈兒那頭火焰般的紅髮,也變成了枯草般的灰黃色。
“這、這模樣也太醜了!”凰靈兒對著水鏡中的倒影跺腳,聲音裡滿是委屈。
“我的大小姐,您就將就一下吧。”穆小白將最後一點幻形光芒拍進她的發梢,壓低聲音,“記住,我們現在是去總壇送補給的後勤小隊。”
他特意用炭灰在貨箱角落歪歪扭扭地寫下“葬仙”二字。
八人拖著一輛堆滿雜物的板車,慢悠悠地朝著西北方向行進。在幻形珠的掩護下,沿途遇到的巡邏隊大多隻是瞥上一眼,便不再留意。
直到接近葬仙嶺地界,把守的幽冥教徒明顯密集起來。
“站住!”一個臉上帶著猙獰刀疤的守衛橫身攔住去路,聲音粗糲,“這條路封了,繞道走!”
穆小白佝僂著腰,賠著笑臉上前:“這位大哥行個方便,我們是給總壇送藥材的,您看這鬼天氣……”
疤臉守衛眯起眼睛,銳利的目光在板車上掃視,突然伸手掀開了篷布。底下堆滿了曬乾的毒草,散發出幽冥殿常用的那種刺鼻氣味。
“過去吧。”守衛不耐煩地揮揮手,卻又猛地叫住他們,“等等!你箱子上寫的什麼字?”
一瞬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穆小白麪色如常,皺紋堆疊的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哦,那是小老兒自己做的記號,怕跟別人的貨弄混了。”
守衛盯著那“葬仙”二字看了半晌,臉上突然浮現一個詭異莫名的笑容:“算你懂事,知道該往哪兒孝敬。”
他側身讓開道路,還特意指了指一條隱蔽的小徑:“從這兒走,近。”
待離開守衛的視線範圍,蘇妙音指尖輕彈,一道無形的隔音結界悄然張開。
“他剛才那個笑容很不對勁!”南宮薇不自覺地握緊了手中的“燒火棍”。
穆小白仔細檢查著貨箱,眉頭微蹙:“看來這葬仙嶺確實有古怪。你們發現沒有,越往這邊走,巡邏隊的裝備就越精良。”
顧傾城聲音輕柔如羽:“而且他們衣角都綉著那個標記。”
她指的是守衛衣角上那個扭曲的符文——與葬仙箭、招魂幡上的圖案如出一轍。
前方的霧氣忽然變得濃重起來,帶著刺骨的陰寒。濃霧深處,隱約傳來鐵鏈拖拽過地麵的沉悶聲響。八人立刻閃身隱蔽到嶙峋的岩石後方。
隻見一隊幽冥教徒正押送著幾十個目光獃滯、步履蹣跚的百姓。那些人腳踝上都拴著沉重的鐵鏈,一步一踉蹌地朝著嶺內挪動。
“他們……在給什麼東西餵食……”凰靈兒捂住嘴,聲音發顫。
濃霧最深處,隱約可見一個巨大的洞口,如同怪獸張開的巨口。從中傳出的,是令人頭皮發麻、牙齒髮酸的咀嚼聲,窸窸窣窣,連綿不絕。
穆小白的眼神徹底沉了下來。他原以為葬仙嶺隻是一條備用通道,現在看來,這裏恐怕纔是幽冥殿真正的核心所在。
“計劃變更。”他壓低聲音,每個字都帶著重量,“我們先探這個洞。”
“那總壇那邊的血池怎麼辦?”葉輕眉輕聲問道。
“讓星璿前輩繼續佯攻,動靜鬧得越大越好。”穆小白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咱們給幽冥殿準備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禮。”
他掏出一枚傳訊玉符,低聲快速交代了幾句。玉符微光一閃,資訊已傳了出去。隨後,他抬手指向那個不斷傳出咀嚼聲的可怖洞口:
“我敢打賭,這裏麵藏著的東西,比那血池要有趣得多。”
就在這時,他懷裏的天工爐突然毫無徵兆地發燙。穆小白低頭看去,隻見爐身上那些古老玄奧的紋路,正與洞口方向產生著某種神秘的共鳴,微微閃爍著不易察覺的光芒。
而遠處,聯軍主力的佯攻聲勢驟然增大,轟鳴震天,彷彿在為他們這支潛入陰影的小隊,奏響最激烈的掩護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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