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小白盯著眼前那三條散發著截然不同、卻都令人心悸氣息的幽深通道,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心裏忍不住吐槽:這幽冥宮的主人怕不是個重度選擇困難症患者?搞這麼多花裡胡哨的通道,選個路比選媳婦還難。
“左邊那條,血氣濃得能把隔夜飯都熏出來,怨魂哀嚎跟魔音灌耳似的;中間那條,空間亂流扭曲得跟個巨型絞肉機沒兩樣,看著就腿軟;右邊這條嘛…”他眯起眼睛,仔細感應著從那通道深處隱隱傳來的波動,“嘖,奇了怪了,居然感覺有點親切,跟我家那貪吃的破塔散發出來的味兒有點像…”
他這邊還在摸著下巴權衡利弊,旁邊的洛璃忽然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不見血色的嘴唇微微顫抖。她十指如穿花蝴蝶般飛速掐動,周身命運迷霧劇烈翻騰,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急促與凝重:“三條路…因果線都指向了儀式最關鍵的節點!必須…必須同時破壞它們!我能感覺到…時間不多了…幽冥宮最深處那個沉睡的恐怖意誌…它的蘇醒程式正在加速!”
“同時破壞?”南宮薇英氣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結,聲音帶著金屬般的質感,“我們人手根本不夠分!”
“夠!誰說不夠!”穆小白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閃過一絲決斷的光,直接拍板,“聽著!老子一個人走左邊那條鬼哭狼嚎的路!薇兒,你帶著靈兒和星璿,去中間那條空間亂流最凶的通道,你們仨一個比一個能打,皮實耐操,扛得住那鬼地方的撕扯!傾城,你帶著妙音、輕眉還有洛璃,走右邊那條有星辰感應的通道,妙音負責破陣開路,輕眉負責治療輔助,傾城你用琴音控場,洛璃你負責預警和指路!”
他語速快得像連珠炮,根本不給眾人消化和反駁的餘地,直接就把任務分配了下去。
“不行!我不同意!”顧傾城第一個站出來反對,她上前一步,纖纖玉手緊緊抓住穆小白的衣袖,清麗的臉上寫滿了擔憂,“萬魂祭壇是幽冥殿經營最久的地方,兇險程度絕對超乎想像,你一個人去,萬一…”
穆小白反手握住她微涼而柔軟的玉手,用力捏了捏,遞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嘴角咧開一個帶著幾分痞氣的笑容:“傻丫頭,對我有點信心行不行?論起保命逃生的本事,你男人我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再說了,”他忽然湊近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帶著點壞笑低語,“咱們還沒雙修到打遍天下無敵手呢,我哪捨得就這麼英勇就義?”
顧傾城的俏臉“唰”地一下就紅了,一直蔓延到白皙的脖頸,她似嗔似怒地瞪了穆小白一眼,貝齒輕咬下唇,手下卻不由自主地把他的衣袖抓得更緊了,彷彿生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在那血腥通道裡。
南宮薇倒是乾脆利落,手中霸槍“鐺”地一聲頓在黑曜石地麵上,激起一溜火星:“好!中間那條道,交給我們三個!”她轉頭看向穆小白,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眸子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你,給我活著回來!別死了!”
“放心,禍害遺千年,我命硬得很,”穆小白嘿嘿一笑,也湊到她身邊,飛快地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給我留幾個硬茬子,等我回來咱們一起過過癮。”
南宮薇英氣勃勃的臉上難得地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輕哼了一聲,彆扭地轉過頭去,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把他推開。
“師兄…你一個人真的沒問題嗎?”蘇妙音仰著小臉,大眼睛裏滿是擔憂。
“安啦,你師兄我什麼時候做過沒把握的事?”穆小白伸手揉了揉她柔軟的頭髮,語氣輕鬆,“倒是你,跟緊你家傾城姐,機靈點,別讓她太拚命,保護好自己。”
葉輕眉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從儲物法寶中取出幾個晶瑩剔透的玉瓶,塞到穆小白手裏,聲音依舊溫和:“裏麵是特製的清心丹,能抵禦魂力衝擊,還有幾瓶快速恢復靈力和治療內傷的藥劑。萬事小心。”
凰靈兒周身鳳凰真火“呼”地一下升騰起來,映得她嬌艷的臉龐更加明麗:“小白臉,話可是你說的,別到時候掉鏈子,還要我們去救你!”
冰凰星璿隻是淡淡地看了穆小白一眼,清冷地點了點頭,周身寒意悄然湧動,表明瞭她的態度。
穆小白深吸一口氣,目光逐一掃過眼前這一張張或寫滿擔憂、或充滿堅定、或帶著鼓勵的絕美臉龐,心中那點插科打諢的不正經徹底收斂了起來,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沉穩和嚴肅:“記住!我們隻有一炷香的時間!無論是否得手,一炷香後,必須回到這個大廳匯合!我們的目標是破壞祭壇,拖延儀式,不是跟他們死磕,千萬別戀戰!”
“行動!”
“動”字尾音尚未完全消散,他身形已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頭也不回地紮進了那條血氣最為衝天、怨魂哀嚎最為刺耳的左側通道。那決絕而迅速消失的背影,讓留在原地的眾女心頭都是猛地一緊。
南宮薇猛地一咬銀牙,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霸槍向前一指:“我們走!”說罷,帶著周身火焰升騰的凰靈兒和寒氣凜冽的冰凰星璿,化作三道顏色各異的光影,毫不猶豫地沖向了中間那條空間劇烈扭曲、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通道。
顧傾城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對穆小白的擔憂,玉指在鳳鳴琴上輕輕一撥,一道清越的琴音振作了大家的精神:“妙音,前方探路,小心陣法!輕眉,洛璃,我們跟上!”四人身影也隨之沒入了那條散發著純凈而古老星辰波動的右側通道。
眨眼之間,三條幽深不知盡頭的通道,如同三張巨獸的嘴巴,瞬間吞噬了所有人的身影,大廳內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且說穆小白一人獨闖萬魂通道,剛踏進去沒幾步,就被一股濃鬱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味和無數怨魂交織而成的、直刺靈魂深處的淒厲嚎叫沖得身形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這通道兩側根本不是什麼磚石牆壁,而是由無數痛苦扭曲、相互擠壓撕咬的魂體構成的、不斷蠕動的血肉壁壘,腳下踩上去黏糊糊、軟塌塌的,還帶著令人不適的溫熱感,就像是踩在剛剛凝固不久、尚未完全冷卻的濃稠血漿之上。
“媽的,真他孃的會挑地方建窩!”他低聲罵了一句,不敢怠慢,心念一動,星辰塔的虛影在頭頂上方浮現,灑下清冷而堅實的星輝,如同一個無形的護罩,將他周身牢牢護住,將那無孔不入、試圖侵蝕他神魂的怨魂衝擊波隔絕在外。
這條通道並不算太長,盡頭處是一個巨大得超乎想像的血色洞窟。洞窟中央,是一個幾乎佔據了整個空間、不斷翻滾冒著粘稠血泡的龐大血池!池中暗紅色的血液如同活物般蠕動,無數猙獰痛苦的魂影在其中沉浮、掙紮、發出無聲的嘶吼。血池的正中央,懸浮著一麵巨大無比、旗麵破損不堪、卻散發著滔天怨氣與魂力波動的黑色幡旗——正是那作為儀式核心之一的萬魂幡!它如同一個貪婪的饕餮,正瘋狂地汲取著血池中匯聚而來的海量魂力,破損的幡麵上,扭曲痛苦的麵孔越來越多,越來越清晰。
而在那萬魂幡正下方的虛空中,一個穿著暗紅色綉著詭異符文長袍、身形乾瘦得像一根隨時會折斷的竹竿的老者,正閉目盤坐著。他周身散發出的魂力波動晦澀而強大,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
返虛巔峰!而且還是專修魂道的那種老怪物!
穆小白心裏“咯噔”一下,暗叫不好。這種專精靈魂一道的修士,手段最為詭異難防,極難對付。他屏住呼吸,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試圖藉助星辰塔的隱匿之能悄悄靠近,打算先給那麵看起來就很關鍵的萬魂幡來一記狠的,破壞它的汲取過程。
然而,他剛小心翼翼地踏出一步,腳下那黏稠的血漿尚未完全陷落,那如同乾屍般的紅衣老者猛地睜開了雙眼!他的眼眶之中,根本沒有正常的眼球,隻有兩團幽綠如鬼火、跳躍不定的光芒!
“擅闖萬魂祭壇者,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老者那乾枯得如同樹皮摩擦的沙啞聲音響起,帶著一種直擊靈魂的冰冷。他那隻剩下皮包骨頭的枯瘦手掌隨意地向前一抓!
霎時間,整個血池如同沸騰了一般,“嘩啦”巨響中,無數隻由精純魂力與汙血混合凝聚而成的、猙獰無比的鬼手,如同地獄裏伸出的索命之爪,鋪天蓋地地從血池中探出,帶著淒厲刺耳的鬼哭狼嚎之聲,從四麵八方向著穆小白抓攝而來!那聲音彷彿能直接穿透耳膜,震蕩神魂!
穆小白隻覺得頭皮瞬間炸開,想也不想,頭頂星辰塔光芒大放,垂落下的道道星輝瞬間變得銳利無匹,如同無數柄無形的光劍,縱橫交錯,斬向那些抓來的鬼手。同時,他雙手在胸前快速結印,《青囊陣醫經》中記載的、專門用於安撫躁動魂魄的安魂咒文,被他全力催動,化作一圈圈淡綠色、充滿寧靜祥和氣息的能量漣漪,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
嗤嗤嗤——!
璀璨星輝與猙獰鬼手猛烈碰撞,相互湮滅,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而那淡綠色的安魂咒文漣漪掃過之處,那些原本狂暴嘶吼的魂影,動作竟然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眼中的瘋狂之色也減弱了幾分,淒厲的嚎叫聲也變得低沉、混亂起來。
“嗯?竟是蘊含生魂滋養之力的氣息?”紅衣老者眼中那兩團鬼火猛地跳動了一下,露出一絲明顯的詫異,隨即這詫異迅速轉化為一種近乎貪婪的狂熱,“好東西!真是天賜的機緣!吞了你的神魂,煉化掉這股精純的生之力,老夫停滯多年的魂道瓶頸,必能一舉突破!”
他身形一晃,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道沒有實體的血色鬼影,竟直接無視了星辰塔星輝的物理阻隔,如同瞬移般穿透了防禦,那隻乾枯得如同雞爪、指甲尖長烏黑的手掌,帶著一股凍結靈魂的陰風,直插穆小白的眉心識海!速度之快,遠超肉眼捕捉的極限!
“臥槽!這老鬼不按常理出牌!”穆小白嚇得怪叫一聲,腰肢猛地向後一折,使出一個極其狼狽卻有效的鐵板橋,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直取要害的一指。但那指尖攜帶的陰冷罡風,依舊颳得他臉頰生疼,如同被冰刀劃過。他趁勢反手一拳轟出,拳頭上包裹著熾熱剛猛的星辰真火,試圖逼退對方。
轟!
拳影與那血色鬼影悍然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穆小白隻覺得一股陰寒刺骨、直透經脈的詭異力量順著拳頭蔓延上來,震得他氣血一陣翻湧,腳下“蹬蹬蹬”連退了十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而反觀那紅衣老者,隻是虛幻的血色身影微微晃動了一下,眼中那兩團鬼火反而燃燒得更加幽深、更加熾烈。
“小子,功法倒是有點門道,但這點本事,在老夫麵前還不夠看!”老者發出一陣夜梟般刺耳的怪笑,雙手如同抽風般急速舞動起來。隨著他的動作,整個龐大的血池徹底沸騰了!粘稠的血液與海量的魂力瘋狂匯聚,轉眼間便凝聚成一條體型龐大無比、完全由血魂之力構成的巨蟒!這血魂巨蟒鱗甲分明,雙目赤紅,張開足以吞下一頭巨象的血盆大口,帶著腥風與無盡的怨毒,朝著穆小白噬咬而來!威勢駭人至極!
壓力如山崩海嘯般襲來!穆小白額頭瞬間沁出了細密的冷汗,這老鬼的魂力攻擊方式實在太詭異,虛實轉換,防不勝防。硬拚修為和魂力強度,自己絕對處於下風。
他一邊憑藉著靈活的身法和星辰塔的守護,狼狽不堪地躲閃著血魂巨蟒一次次兇猛的撲擊和撕咬,一邊瘋狂地催動頭頂的星辰塔。塔身旋轉,灑下更加密集的星輝之雨,不斷消磨、凈化著血魂巨蟒的軀體。然而,那萬魂幡如同一個源源不斷的能量源泉,持續不斷地為血魂巨蟒補充著消耗的魂力,使得穆小白的努力收效甚微。
“不行!必須想辦法先幹掉或者重創那麵破幡!斷了它的能量供給!”穆小白眼神一狠,心中發了狠勁。他拚著硬抗老者隔空襲來的一記無形魂力衝擊,喉嚨一甜,強忍著沒噴出血來,身形卻藉著這股衝擊力,如同離弦之箭般,猛地加速沖向血池中央的萬魂幡!
“自尋死路!”紅衣老者見狀,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乾枯的手指朝著穆小白衝來的方向連連點出。霎時間,穆小白前方的虛空中,憑空凝結出無數根細長、漆黑、散發著湮滅靈魂氣息的魂刺,如同暴雨梨花,密密麻麻地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前進路線和閃避空間!
眼看就要被這無數魂刺紮成篩子,落得個神魂俱滅的下場,穆小白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之色,猛地將頭頂的星辰塔往上一拋!小塔脫離他的掌控,塔身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劇烈旋轉起來,通體爆發出如同超新星爆發般無比璀璨、無比熾烈的星光!
“塔爺!給老子鎮了那鬼幡!!”
伴隨著他一聲聲嘶力竭的怒吼,星辰塔化作一道橫貫虛空的星光洪流,攜帶著一往無前、鎮壓萬邪的磅礴意誌,無視了那些密集的魂刺,轟然砸向萬魂幡最核心的區域!他這是真正的孤注一擲,將大部分神念和力量都灌注在了這一擊上,成敗在此一舉!要麼成功破壞祭壇,要麼…後麵就被那老鬼打成白癡或者直接魂飛魄散!
轟隆隆——!!!
璀璨奪目的星光與那滔天而起、汙穢不堪的血色魂力猛烈無比地碰撞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恐怖巨響!整個血池空間都在劇烈地搖晃、震顫,彷彿隨時都會崩塌!那麵巨大的萬魂幡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如同萬鬼齊哭的淒厲哀鳴,幡麵上無數張扭曲痛苦的麵孔開始大麵積地崩碎、消散!
“不——!我的萬魂幡!!”紅衣老者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淒厲慘叫,他與萬魂幡心神相連,此刻法寶核心遭受重創,反噬之力瞬間襲來,他七竅之中都滲出了漆黑如墨、散發著惡臭的魂血,周身氣息瞬間萎靡了大半。
穆小白同樣不好受,強行超負荷催動星辰塔發動這至強一擊,幾乎透支了他大半的神魂之力,此刻臉色蒼白得如同金紙,腦袋裏像是被千萬根鋼針同時穿刺,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眼前陣陣發黑。
但,他成功了!萬魂幡的核心處,被星辰塔那凝聚的星光洪流硬生生轟出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巨大裂縫!幡旗汲取魂力的過程被強行中斷!
然而,還沒等穆小白稍微鬆一口氣,慶祝這來之不易的勝利,異變再次發生!
那被轟出裂縫、光芒急劇黯淡的萬魂幡核心,並未如同他預想的那般徹底崩毀、消散,反而從那裂縫之中,不受控製地逸散出一股精純到了極致、品質遠超尋常幽冥死氣的、彷彿蘊含著幽冥法則本源的奇異氣息!這股氣息剛一出現,就被近在咫尺、彷彿嗅到美食的星辰塔“嗖”地一下,如同長鯨吸水般,貪婪地吞噬了進去!
與此同時,那些因為萬魂幡核心受損而暫時失去束縛、從幡旗中解脫出來的、海量且相對純凈的魂力本源,如同決堤的滔天洪水,失去了控製的閘門,瘋狂地、不受控製地朝著距離最近的、並且與星辰塔氣息相連的穆小白奔湧而來!
“我靠!這他孃的是什麼情況?!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穆小白隻覺得自己的神魂,此刻就像一個被強行連線到高壓水源上的脆弱氣球,那海量精純的魂力瘋狂地湧入、灌注,撐得他識海劇痛欲裂,彷彿下一秒就要被徹底撐爆!這和他預想的破壞完祭壇、然後立刻抽身跑路的完美計劃,完全背道而馳!
而對麵,那遭受重創、氣息萎靡的紅衣老者,先是驚駭地看著那被星辰塔吞噬的幽冥本源以及被穆小白身體被動吸收的海量魂力,隨即,他那張乾枯的老臉上,露出了比之前更加瘋狂、更加熾烈的貪婪神色…
“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小子,沒想到你和你這寶貝塔,竟然還是這等罕見的容器!吞了你的神魂,煉化你這吸收了幽冥本源和萬魂之力的寶塔,老夫必能窺得無上魂道之境!真是送上門的絕世仙緣!”
穆小白:“……”他現在隻覺得腦子裏一團漿糊,脹痛無比,隻想對著這破祭壇和那瘋了的老鬼大吼一句:你們幽冥殿搞的這破祭壇,怎麼他媽的不按常理出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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