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毒!小心空氣!”
黑袍首領那破鑼嗓子般的嘶吼,像根冰錐子猛地紮進混亂的溶洞。原本被小白那包“調料”攪得暈頭轉向的黑袍人,像被潑了盆冰水,動作瞬間僵硬,眼神裡的迷茫被驚恐取代,紛紛後撤,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蘇韻的壓力驟減。她胸口起伏,剛才那兩刀險之又險,後背心還殘留著匕首擦過的冰涼觸感,激得她汗毛倒豎。她猛地抽身急退兩步,赤紅長刀橫在身前,灼熱的氣浪從刀身蒸騰而起,逼開靠近的敵人。她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卻帶著一絲驚疑,狠狠剮向穆小白藏身的那塊大石頭。
石頭後麵,穆小白正努力把自己縮成一團,恨不得嵌進岩縫裏。心裏頭翻江倒海:“媽的,老狗鼻子真靈!這都能聞出來不對勁?什麼狗屁幽冥殿,改行緝毒算了!”他懷裏還揣著剩下那幾個油紙包,此刻像揣著燙手山芋。
“宰了他們!”蘇韻哪管那麼多疑神疑鬼,敵人陣腳一亂,就是最好的機會!她厲喝一聲,如同被激怒的雌豹,赤紅刀光暴漲,捲起一片灼熱的風暴,悍然殺向離她最近的兩個還在發懵的黑袍人。
刀光過處,血光迸現!
殘餘的天香宗弟子也精神大振,絕境逢生,爆發出最後的力量,嘶吼著反撲過去。溶洞裏再次被兵刃撞擊聲、慘叫聲和靈力爆鳴填滿,但天平,已經開始向天香宗這邊傾斜。
黑袍首領那張藏在兜帽下的臉,估計已經黑成了鍋底。他死死盯著蘇韻那狂暴的刀勢,又掃了一眼穆小白的方向,眼中凶光畢露。“好!好得很!天香宗的小娘皮,還有那個鬼鬼祟祟的小廚子!本座今日認栽,但你們也別想好過!”
他猛地探手入懷,掏出一個猩紅色的小瓶子,毫不猶豫地拔掉塞子,將裏麵粘稠如血的液體一口吞下!
“咕咚!”
那玩意兒下肚的瞬間,黑袍首領的身體猛地一顫,喉嚨裡發出野獸般壓抑的嘶吼。一股狂暴、混亂、帶著濃濃血腥味的氣息,如同壓抑了千百年的火山,轟然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嗤啦!
他身上的黑袍被驟然膨脹的肌肉撐裂,裸露出的麵板上,血管如同蚯蚓般虯結凸起,呈現出一種不祥的暗紅色。雙眼更是完全被瘋狂的血色覆蓋,僅存的理智似乎正在被那股狂暴的力量吞噬殆盡。
“吼——!”
一聲完全不似人聲的咆哮炸響,震得整個溶洞嗡嗡作響,碎石簌簌落下。他手中那柄黑色重劍,也彷彿活了過來,纏繞其上的黑炎暴漲數倍,顏色變得更加深邃、粘稠,散發出令人作嘔的焦糊和血腥混合的氣息。
“死!都給我死!”狂化的黑袍首領,氣息赫然從金丹中期,硬生生拔高到了金丹後期的門檻!他徹底放棄了防禦,如同一個人形凶獸,裹挾著毀滅性的黑炎風暴,無視了所有攻擊,直撲蘇韻!重劍掄起,帶著開山裂石的恐怖威勢,當頭砸下!
蘇韻臉色劇變!撲麵而來的勁風夾雜著灼熱惡臭的血腥氣,幾乎讓她窒息。那純粹的力量感,讓她感到了致命的威脅!
“退!”她隻來得及對周圍的弟子吼出一聲,體內金丹瘋狂旋轉,所有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手中長刀。赤紅刀芒瞬間凝練到極致,如同燒紅的烙鐵,帶著焚滅一切的決絕,悍然迎上那砸落的黑色巨劍!
轟隆——!!!!
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十倍!
赤紅與墨黑的光芒瘋狂對沖、湮滅,形成一個巨大的能量漩渦!狂暴無匹的氣浪如同實質的海嘯,以兩人為中心猛地炸開!
噗!噗!噗!
離得稍近的十幾個身影,無論是天香宗弟子還是黑袍人,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瞬間口噴鮮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被狠狠掀飛出去,重重砸在四周的岩壁上,生死不知!整個溶洞劇烈搖晃,穹頂大塊大塊的石筍、鐘乳石斷裂墜落,發出沉悶的轟響,煙塵瀰漫!
穆小白死死抱著腦袋,蜷縮在岩石凹陷處,感覺五臟六腑都被那衝擊波震得移了位,耳朵裡嗡嗡作響,全是碎石砸在附近地麵的劈啪聲。“媽的…這瘋狗磕了啥?這麼猛?!”他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食神之眼】在這種能量亂流中更是失效了大半,隻能看到一片混亂狂暴的紅黑氣機在瘋狂撕扯。
轟!
又是一聲巨響!
這一次不是對拚,而是那狂化首領的巨劍狠狠劈在了蘇韻刀光防禦薄弱的一側!蘇韻悶哼一聲,身體如同被高速行駛的火車撞上,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倒飛!
而她倒飛的方向,正是溶洞深處那片翻滾著暗紅色岩漿、散發著恐怖高溫的熔岩池!
“大師姐!”幾個還能動彈的天香宗弟子目眥欲裂!
蘇韻人在半空,強行扭轉身形,試圖將長刀插入地麵減速,但速度太快,刀尖在堅硬的岩石地麵上劃出一溜刺眼的火星,距離那翻滾著氣泡、散發著硫磺惡臭的岩漿池邊緣已不足三丈!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轟隆——!!!
一聲比剛才任何爆炸都要沉悶、更加令人心悸的咆哮,猛地從熔岩池深處傳來!整個池子如同燒開的沸水,劇烈地翻騰起來!
嘩啦!
一隻覆蓋著暗紅色厚重鱗片、足有磨盤大小的猙獰巨爪,猛地從滾燙的岩漿中探出!狠狠拍在池邊的岩石上!
哢嚓!堅硬的岩石瞬間碎裂!
緊接著,一個龐大無比的身影,裹挾著灼人的熱浪和飛濺的岩漿,從池中轟然立起!
那是一隻蜥蜴!一隻放大了幾十倍的巨型蜥蜴!它全身覆蓋著暗紅如烙鐵般的厚重鱗甲,縫隙間流淌著金紅色的熔岩光澤,粗壯的尾巴如同攻城巨錘。三角形的頭顱上,一雙燃燒著暴怒火焰的豎瞳,死死鎖定了那個打擾它沉睡、還在瘋狂咆哮的黑袍首領!
地火蜥王!築基巔峰!而且是即將突破金丹門檻的那種!它沉睡在此,吸收地火精華,卻被這場驚天動地的戰鬥,尤其是黑袍首領最後那狂暴一擊引發的震動,徹底驚醒!
“吼——!!!”
蜥王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音波帶著實質性的灼熱氣浪,瞬間席捲了整個溶洞!它那燃燒的豎瞳,精準地捕捉到了離熔岩池最近、氣息也最狂暴囂張的黑袍首領!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在蜥王簡單的思維裡,就是這個渾身冒黑煙、嗷嗷亂叫的傢夥吵醒了它,還差點砸了它的“家”!
蜥王龐大的身軀異常靈活,粗壯的後肢猛地一蹬,熔岩池邊的岩石轟然炸裂!它化作一道暗紅色的閃電,帶著焚盡一切的氣勢,直撲剛剛站穩、還在因狂化而嘶吼的黑袍首領!佈滿利齒的血盆大口張開,一股粘稠熾熱的金紅色岩漿流,如同高壓水槍般噴吐而出!
“該死!”黑袍首領血紅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怒和憋屈。他狂化後腦子不太清醒,但野獸般的直覺告訴他,這頭畜生很危險!他不得不放棄追擊蘇韻,怒吼著揮動巨劍,劈向那噴來的岩漿流!
轟!滋滋滋——!
黑炎與岩漿流狠狠碰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和大量灼熱的白氣!蜥王的岩漿流竟被硬生生劈開,但殘餘的高溫液體濺在黑袍首領身上,瞬間燒穿了他殘破的黑袍,發出皮肉焦糊的滋滋聲和一股烤肉味!
“啊!”劇痛讓狂化首領更加暴怒,他反手一劍,裹挾著粘稠黑炎,狠狠斬在蜥王探過來的巨爪上!
鐺——!
金鐵交鳴般的巨響!蜥王吃痛,巨爪鱗甲崩裂,流出暗金色的血液。但它凶性更盛,粗壯的尾巴如同鋼鞭,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狠狠抽向黑袍首領的腰腹!
蘇韻趁此機會,終於穩住身形,落在遠離岩漿池的一塊凸起岩石上。她胸口劇烈起伏,嘴角溢位一絲血跡,剛才那一下硬碰顯然也受了內傷。但她顧不得調息,目光銳利如刀,死死鎖定那正在和蜥王瘋狂搏殺的黑袍首領,尋找著必殺的機會!
“就是現在!”穆小白的眼睛卻賊亮賊亮。混亂!這纔是真正的混亂!他的機會來了!他飛快地從懷裏摸出那個裝著“迷蹤香餌”的油紙包。這玩意兒味道極其古怪,對低階妖獸有致命的吸引力,他本來想拿來陰人的,沒想到用在這兒了!
他貓著腰,藉著瀰漫的煙塵和混亂的戰場掩護,飛快地朝蜥王和黑袍首領纏鬥的方向摸近了幾步。然後,他假裝被一塊飛濺的石頭砸中腳踝,一個“狼狽”的趔趄向前撲倒!
“哎喲!”他慘叫一聲,手裏的油紙包卻“脫手”飛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蜥王那條受傷流血的巨爪旁邊!
嗤啦!
油紙包破裂,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甜膩、腥膻又帶著點腐臭的古怪氣味瞬間瀰漫開來!這味道在充斥著血腥、硫磺和焦糊味的溶洞裏,簡直像黑夜裏的燈塔一樣“耀眼”!
正被黑袍首領一劍劈得有些暈頭轉向、暴怒無比的蜥王,那燃燒的豎瞳猛地一縮!它那相對簡單的腦瓜子瞬間被這無比“誘人”的氣味填滿了!受傷的巨爪就在那氣味的源頭旁邊!
“吼?”蜥王發出一聲疑惑的低吼,巨大的腦袋下意識地就湊了過去,貪婪地嗅著那油紙包破裂的地方,連眼前那個討厭的黑袍人都暫時忘了!
“好機會!”蘇韻何等敏銳的戰鬥直覺!蜥王這瞬間的分神,對那個同樣陷入狂暴、招式大開大合的黑袍首領來說,就是致命的破綻!她眼中精光爆射,體內金丹瘋狂壓榨出最後的力量,整個人化作一道燃燒的赤紅流光!
“焚天——斬!”
赤紅長刀拖曳出刺目的光尾,帶著一往無前、焚滅八荒的恐怖意誌,速度快到極致!趁著黑袍首領剛剛格開蜥王尾巴,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剎那,刀光如同瞬移般,從他防禦的空隙處,一閃而過!
噗嗤!
一道細細的血線,出現在黑袍首領狂化後粗壯的脖頸上。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瞬。
黑袍首領前沖的動作猛地僵住,血紅的眼睛瞪得溜圓,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和狂暴被打斷的茫然。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隻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下一秒,他那顆戴著破爛兜帽的頭顱,斜斜地從脖子上滑落,滾燙的鮮血如同噴泉般衝天而起!無頭的龐大身軀晃了晃,轟然栽倒在地,激起一片煙塵。那柄沉重的黑劍哐當一聲砸在岩石上,失去了光澤。
狂化的氣息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隻留下滿地狼藉和一具迅速冷卻的屍體。
“吼!”蜥王被噴濺的鮮血淋了一頭一臉,這才猛地驚醒。它看到眼前倒下的“大敵”,又看了看旁邊散發著誘人味道的油紙包殘骸,最後,那燃燒的豎瞳,兇殘地鎖定了剛剛爆發出驚天一擊、此刻氣息明顯萎靡、拄著刀半跪在地喘息的蘇韻!
就是這個女人!她殺了那個吵鬧的傢夥!而且,她看起來…很虛弱!蜥王眼中凶光大盛,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粗壯的四肢刨動地麵,龐大的身軀微微後傾,蓄勢待撲!它要撿這個現成的便宜!
“糟了!”蘇韻心頭一沉,強行提起一口氣,握緊了刀柄,但手臂卻在微微顫抖。剛才那一刀幾乎抽空了她,麵對這頭兇悍的築基巔峰妖獸,她此刻的狀態凶多吉少!
就在這時!
“大師姐小心!這畜生要跑!”一個驚恐中帶著點變調的聲音,突兀地在溶洞另一邊響起。
是穆小白!他不知何時又“滾”到了靠近礦道出口的一塊石頭後麵,手裏正哆哆嗦嗦地攥著幾把…廚房裏用來片肉的柳葉小刀?刀刃上似乎還抹了點綠油油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的玩意兒。
蜥王被這聲音吸引,下意識地扭頭朝聲音來源瞥了一眼。
就是這一瞥!
“我…我跟你拚了!”穆小白像是被嚇破了膽,閉著眼睛,胡亂地把手裏那幾把抹了強力麻藥的小刀,朝著蜥王的方向就扔了過來!動作笨拙,毫無章法,完全就是被嚇壞了胡亂丟東西的模樣。
嗖!嗖!嗖!
幾道寒光歪歪扭扭地飛出。其中兩把,不出意外地射偏了老遠,釘在岩壁上。但偏偏就有那麼一把,像是走了狗屎運,不偏不倚,正好射進了蜥王那條被黑袍首領砍傷、鱗甲崩裂、還在流著暗金色血液的爪縫傷口裏!
噗嗤!
“嗷吼——!!!”
蜥王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嚎!那深入爪縫的劇痛,讓它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哆嗦!更要命的是,那刀上抹的強力麻藥,如同跗骨之蛆,順著傷口處的血液,瞬間侵入!一股強烈的麻痹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以驚人的速度從傷口蔓延向它粗壯的肢體!
蜥王眼中的兇殘瞬間被劇痛和突如其來的虛弱、失控感取代!它驚恐地想要後退,想要逃離,但那條受傷的前肢卻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麻木,根本不聽使喚!龐大的身軀頓時失去了平衡,一個趔趄,轟隆一聲側摔在地,激起大片塵土,粗壯的尾巴無力地掃動著。
“好…好機會!”蘇韻雖然滿腦子都是問號——這蜥王怎麼突然就倒了?小白那“運氣”也太邪門了吧?但此刻哪容多想!她強提最後一口靈力,身影一閃,赤紅長刀化作一道燃燒的匹練!
噗!
刀鋒精準無比地刺入了蜥王相對柔軟的脖頸下方!滾燙的妖獸之血噴湧而出!
蜥王龐大的身軀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燃燒的豎瞳迅速黯淡下去,最終徹底失去了生機。
溶洞裏,陷入了短暫的死寂。隻剩下岩漿池翻滾的咕嘟聲,和倖存者們粗重的喘息。
蘇韻拄著刀,大口喘著氣,汗水混雜著血水從額頭滑落。她環顧四周,天香宗弟子個個帶傷,地上躺滿了屍體,有敵人的,也有同門的。一片慘烈。
她的目光,最後落在了正從石頭後麵“心有餘悸”地爬出來,拍打著身上灰塵的穆小白身上。那小子臉上還帶著點後怕的蒼白,眼神躲躲閃閃,不敢看她。
“穆小白!”蘇韻的聲音帶著激戰後的沙啞,還有一絲極力壓抑的探究和…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啊?大師姐?”穆小白一個激靈,站得筆直,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蘇韻一步一步走過去,每一步都帶著金丹修士的威壓。她停在穆小白麪前,銳利的目光像是要把他裡外看個通透。她伸出手,沾著血汙和硝煙的手指,帶著灼熱的溫度,猝不及防地擦過穆小白的脖頸——剛才那兩把匕首擦過的地方。
麵板完好無損,隻有一點灰塵。
蘇韻的眉頭擰得更緊了。她盯著穆小白躲閃的眼睛,又看了看地上那蜥王龐大的屍體,最後目光落在他懷裏鼓鼓囊囊的地方。
“解釋解釋?”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剛才…那是什麼‘調料’?還有,這蜥王…怎麼就那麼巧,剛好摔了,還剛好被你‘手滑’的飛刀紮進傷口?”
穆小白後背的冷汗唰就下來了,心臟咚咚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我…我…”他腦子飛速運轉,搜腸刮肚地想著怎麼圓這個邪門的“運氣”。
就在這時,一個驚喜又虛弱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大師姐!快看!這…這蜥王骨頭…好強的火元力!”
一名受傷的弟子正檢查蜥王的屍體,用劍撬開一塊鱗甲,露出了下麵如同赤金琉璃般的骨骼,一股精純而灼熱的氣息撲麵而來!
穆小白眼睛一亮,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趕緊指著那骨頭,帶著點劫後餘生的“激動”喊道:“對對對!大師姐!你看!我就說嘛!這畜生的骨頭,熬湯肯定大補!尤其是給…呃…給需要驅寒的人…效果肯定比之前的好十倍!咱們趕緊把它抬回去吧!別浪費了!”
蘇韻的目光在穆小白那張寫滿“真誠”實則心虛的臉上,和地上那流淌著暗金血液、散發著濃鬱火元氣息的蜥王屍體之間來回掃視。這小子的話漏洞百出,可偏偏…眼前這妖獸材料確實珍貴無比,是實打實的好處。
她最終冷哼一聲,收回了審視的目光,但那眼神裡的意思很清楚:這事兒沒完!
“收拾戰場!把王師叔和傷員小心抬出去!還有,”蘇韻指著那龐大的蜥王屍體,語氣斬釘截鐵,“把這畜生,給我整個兒拖回去!骨頭…一根都不許少!”
她深深地、飽含深意地看了穆小白一眼,轉身去檢視其他弟子傷勢。那眼神,讓穆小白剛放下去一點的心又懸了起來。熬湯?怕是自己得先想想怎麼熬過大師姐接下來的盤問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裏剩下的油紙包,又看了看地上蜥王那猙獰的頭顱,一個念頭不受控製地冒出來:淩師姐…這升級版的“赤陽龍髓湯”,效果應該夠霸道了吧?隻是…這湯送過去的時候,大師姐那邊,該用什麼“湯”來堵她的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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