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下那詭異的搏動聲還在咚咚響著,像是某個巨獸的心跳,聽得人心裏發毛。原本瘋狂汙染地脈的汙血煞氣被吸走了大半,地火是重新旺了,大陣也暫時穩住了,可這他孃的算怎麼回事?
穆小白抱著懷裏還在輕微發抖的素心,小丫頭臉色白得跟紙一樣,氣息弱得嚇人,大地傳遞過來的痛苦餘波還在折磨著她。
“媽的,剛走個玩血的老變態,地底下又冒出個不知是敵是友的玩意兒…”穆小白啐了一口,感覺一個頭兩個大。這地火是猛了,可那股子狂暴勁兒,比之前更難控製,大陣光幕嗡嗡直響,像個喝醉了酒的壯漢,指不定下一秒就要趴窩。
外麵,血煞老祖和陰煞長老雖然也被這地底異變搞得一愣,但看到大陣隻是迴光返照般穩定了一下,隨即又開始不穩定地閃爍,立刻又獰笑起來。
“裝神弄鬼!看你們能撐到幾時!給老子繼續轟!”血煞老祖咆哮著,更加瘋狂地攻擊起來。
陰煞長老也陰惻惻地催動鬼霧,不斷腐蝕著光幕。
“不行!地火太亂,陣基快承受不住了!”主持陣法的慕憐星嘴角又溢位一絲血,急聲喊道。她剛剛引動星辰之力已經傷了元氣,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顧傾城強行壓下傷勢,想要再次出戰,卻被林清雪和淩霜月死死拉住。
“傾城姐!你不能再去了!”
“宗主!你的傷!”
絕望的氣氛再次像冰冷的潮水般淹沒了所有人。剛升起的那麼一點點荒謬的希望,瞬間又被砸得粉碎。
“操!”穆小白看著懷裏痛苦蜷縮的素心,又看看周圍一張張蒼白絕望的臉,一股邪火猛地竄上腦門。
地脈…地脈…都是這破地脈出的麼蛾子!
凈化了是不是就能好?可素心已經倒了,誰還能溝通地脈?誰還能…
穆小白眼睛猛地一瞪,像是下了什麼決心,輕輕把素心往旁邊一個女弟子懷裏一塞:“照顧好她!”
“小白師兄?”那女弟子一愣。
“小白,你要幹什麼?”林清雪察覺到不對,急忙喊道。
穆小白沒回頭,幾步衝到那核心陣眼處,那裏是地火之力最狂暴的出口。他二話不說,一屁股就坐了下去,雙手猛地按在滾燙的地麵上。
“老子就不信了!萬物調和!給我轉!”
他瘋了一樣催動起自己的天賦神通,神識和靈力如同不要錢般,強行破開狂暴的地火屏障,硬生生朝著被汙染的地脈深處探去!
“小白!不可!”玉衡長老嚇得魂飛魄散,“地脈反噬非同小可!你的神識會被汙染撕碎的!”
那感覺,就像是把腦袋硬塞進了一個滿是汙泥和尖刺的瘋狂攪拌機裡!
轟!
無數充滿了怨毒、殺戮、貪婪、絕望的負麵情緒和汙穢煞氣,如同億萬根毒針,瞬間刺入穆小白的神識!
“呃啊啊啊——!”穆小白髮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苦低吼,整張臉瞬間扭曲,眼睛、鼻子、耳朵裡開始絲絲縷縷地滲出鮮血,看起來格外嚇人。
“小白!”
“師兄!”
周圍一片驚呼,幾個女弟子甚至不忍地別過頭去。
顧傾城掙紮著想上前阻止,卻被蘇雲岫輕輕攔了一下。蘇雲岫看著穆小白的背影,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裏,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好奇?
穆小白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炸開了,各種恐怖的幻象在眼前翻騰。但他死死咬著牙關,嘴唇都咬出血了,心裏隻有一個念頭:調和!給老子調和!管你是什麼汙穢煞氣,進了老子的地盤,就得按老子的規矩來!
他的混沌靈力開始艱難地運轉,不畫素心那樣溫和溝通,也不像凈世青炎那樣霸道凈化,而是一種更蠻橫、更底層的方式,像是…消化?
那狂暴的汙穢能量沖入他的經絡,卻被混沌靈力裹挾著,強行扭轉、拆解、融合…過程痛苦得無法形容,就像是用鈍刀子一寸寸刮他的骨頭。
但奇蹟般地,以他為中心,那一片區域的地脈,那令人作嘔的汙穢感,竟然真的開始一點點減弱!雖然速度慢得讓人抓狂,但確實是在變乾淨!
“有…有用!”一個弟子驚喜地喊道。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那個坐在陣眼中心,渾身顫抖、七竅流血,卻硬挺著不肯倒下的身影。
顧傾城美目中充滿了複雜的情感,心疼、擔憂、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林清雪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了掌心。淩霜月則默默地將自己的靈力儘可能輸送給前方維持大陣的師姐們。
時間一點點過去,穆小白身上的血跡越來越多,身體搖晃得也越來越厲害,彷彿隨時都會油盡燈枯。
但他愣是沒停下!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
忽然——
咚!
地底深處,那詭異的搏動聲再次響起,這一次,似乎離得更近了!而且…帶著一股明顯的不爽和…飢餓?
彷彿在說:哪個不長眼的,在跟老子搶食兒?!
穆小白猛地睜開被血糊住的眼睛,心裏咯噔一下。
操!忘了地底下還藏著個大傢夥了!它好像…不樂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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