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腐心散?幽冥殿?毒?!”
係統冰冷的警告像一桶冰水,兜頭澆在穆小白剛被靈石暖熱的心窩上,激得他渾身汗毛倒豎!他猛地扒住窗框,死死盯著碎石小路上那個已經走遠、融入暮色的矮壯背影。
張莽!
這傢夥身上居然帶著幽冥殿的毒?那陰冷怨毒的眼神,貪婪的惡意…他想幹什麼?下毒?給誰下?
一股寒意順著穆小白的脊椎骨往上爬。這孫子,絕對是個禍害!留著他,指不定哪天包子餡裡就被加了料!
“不行!得弄他!”穆小白咬著後槽牙,眼神凶得像要擇人而噬。可怎麼弄?衝上去打?自己這練氣三層的渣渣,估計不夠張莽那煉體巔峰的砂鍋拳頭捶兩下。告發?證據呢?就憑係統一句話?蘇韻師姐能信他一個廚子空口白牙指認同門勾結邪魔外道?到時候打草驚蛇,死的更慘!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目光掃過灶台上蘇韻剛給的靈石袋和《控火訣》玉簡。靈石…對!採購!包子大業不能停,還得靠這玩意兒回血攢本錢對付幽冥殿!而且…說不定下山能撞見點蛛絲馬跡?
“唐糖!”穆小白吼了一嗓子,“明兒個跟我下山!大採購!”
第二天天矇矇亮,山門外小鎮“青溪集”剛開市,空氣裡還飄著露水和早點的香氣。穆小白頂著一張蠟黃病懨懨的“病秧子”臉——這是他跟廚房老趙頭死皮賴臉學來的粗淺易容術,拉著同樣換了身不起眼粗布衣裳、臉蛋抹了層灰的唐糖,一頭紮進了集市的人流裡。
“小白哥…不,表哥,”唐糖緊張地攥著小白的衣角,聲音壓得極低,“咱們真買這麼多啊?”她看著穆小白遞出去的靈石,心都在滴血。五十塊下品靈石,眨眼就換成了堆積如山的麻袋:腥氣撲鼻的低階鐵皮豬碎肉、蔫頭耷腦的劣等靈米、還有一大堆處理下腳料般的乾癟草藥。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穆小白一邊指揮攤主把貨送到鎮口的寄存點,一邊警惕地用眼角餘光掃視著四周。人聲鼎沸,摩肩接踵,但他總感覺後脖子涼颼颼的,像被什麼陰冷的東西黏上了。
【食神之眼】!他心念一動,視野瞬間變化。嘈雜的人群在他眼中變成模糊流動的光影,各種駁雜的情緒氣息如同渾濁的河流。突然,在左後方約莫七八丈外,一個賣獸皮的攤位後麵,一道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灰黑色惡意氣息,如同渾濁水底潛藏的毒蛇,死死鎖定在他和唐糖身上!
找到了!
穆小白裝作彎腰繫鞋帶,飛快地瞥了一眼。果然!攤位後麵,一個戴著破鬥笠、刻意佝僂著背的身影,雖然極力掩飾,但那矮壯的輪廓,不是張莽是誰?這孫子,真跟來了!而且那股灰黑色的氣息,比昨天在宗門裏感覺到的更加濃鬱、更加陰冷,纏繞在他周身,正是係統警告過的“九幽腐心散”殘留!
“表哥,鞋帶繫好了嗎?”唐糖小聲問,她也感覺到小白的不對勁。
“好了,走!再去前麵看看香料!”穆小白拉著唐糖,故意往人堆更密集的地方鑽,腳步加快了幾分。他能感覺到,身後那道陰冷的目光也緊緊跟了上來,如同附骨之疽。
一整天,穆小白都帶著唐糖在集市裡兜圈子,買買買,像個沒見過世麵的土財主。張莽也真有耐心,像個幽靈似的遠遠吊著,既不靠近,也不離開。
日頭偏西,採購的物資堆成了小山,雇來的兩輛大板車都塞滿了。穆小白和唐糖跟著板車慢悠悠往鎮外走。眼看就要出鎮,張莽的身影終於消失在身後的人流裡。
“呼…總算甩掉了?”唐糖拍著小胸脯,鬆了口氣。
穆小白卻眉頭緊鎖,沒說話。甩掉?太容易了!不像張莽這睚眥必報的性子。他肯定還在附近,像條等待時機的毒蛇。
回到宗門,卸完貨,天已擦黑。穆小白把累癱的唐糖打發回去休息,自己卻毫無睡意。他換了身深色衣服,像隻壁虎一樣悄無聲息地溜出大廚房,藉著建築物的陰影,朝著白天留意過的、張莽住的那片偏僻的外門弟子房舍摸去。
夜風微涼,吹得樹葉沙沙作響。穆小白屏住呼吸,【食神之眼】在黑暗中發揮到極致,視野裡隻剩下模糊的光影輪廓和代表生命氣息的光團。他像隻靈貓,伏在離張莽屋子不遠的一叢茂密的灌木後麵,心跳得擂鼓一樣。
時間一點點過去,蟲鳴唧唧,四週一片寂靜。就在穆小白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準備撤的時候——
“吱呀——”
一聲輕微得幾乎聽不見的門軸轉動聲響起。張莽那間破屋的木門,被推開一條縫。一個矮壯的身影如同狸貓般敏捷地閃了出來,警惕地左右張望。月光下,張莽臉上哪還有白天的暴躁和蠢笨?隻剩下一片陰鷙和狠厲!他換了一身緊身的夜行衣,動作矯健得不像話,朝著宗門後山的方向,悄無聲息地潛行而去!
“果然!”穆小白心頭一緊,立刻壓低身形,藉著【低調光環】帶來的微弱氣息遮蔽效果,遠遠地綴了上去。他不敢跟太緊,隻能憑藉【食神之眼】鎖定張莽身上那股獨特的、帶著陰冷毒素的氣息。
山路崎嶇,林木漸深。月光被茂密的枝葉切割得支離破碎,在地上投下猙獰的怪影。張莽顯然對這裏很熟,七拐八繞,專挑隱蔽難行的小路,很快來到了後山一處人跡罕至的密林深處。
穆小白伏在一處陡坡下的亂石堆後,大氣不敢喘。他看見張莽停在一棵巨大的、需要數人合抱的古樹下,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夜風吹過林梢,發出嗚嗚的聲響,如同鬼哭。
沒過多久,另一道影子,如同融入夜色本身,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古樹另一側的陰影裡。那人全身裹在寬大的黑袍中,連頭臉都藏在兜帽的陰影下,氣息陰冷得如同墓穴裡吹出的風,比張莽身上的毒素氣息更加純粹、更加令人心悸!穆小白的【食神之眼】甚至在那片陰影周圍看到了扭曲、汙濁的暗紅色光暈!
幽冥殿的人!絕對錯不了!
“東西帶來了?”黑袍人的聲音嘶啞乾澀,像是砂紙摩擦,聽得人渾身難受。
張莽似乎對這黑袍人極為畏懼,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連忙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布包和幾張符籙,恭敬地遞過去:“大人,按您的吩咐,都在這兒了。無色無味的‘散功粉’,還有三張‘爆裂符’,威力足夠把練氣後期的炸個半死!”
黑袍人伸出枯瘦蒼白、指甲尖利的手,接過東西,看也沒看就收進袖中。兜帽下兩點幽綠的光芒掃過張莽:“做得不錯。主上對你很滿意。”
張莽臉上露出一絲諂媚又貪婪的笑容:“能為大人和主上效勞,是小的福分!隻是…那廚子穆小白…”
黑袍人嘶啞的聲音打斷他,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穆小白?嗬,一個有點小手段的廚子罷了。主上更關心的是那個…‘目標’!昨夜後山的異象,那股純粹的冰凰氣息…絕對是她!封印鬆動了!”
目標?冰凰氣息?穆小白腦子“嗡”的一聲!後山異象…昨晚?他猛地想起,那不是林清雪的小院方向嗎?難道…林清雪就是幽冥殿口中的“目標”?!
黑袍人陰冷的聲音繼續響起,如同毒蛇吐信:“主上有令,小比期間,製造混亂,試探天香宗虛實!重點觀察‘目標’狀態!必要時…”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卻如同寒冰刺入穆小白的骨髓,“…不惜代價,擄走目標!或者…把那個礙事的廚子一併解決掉!他身上的秘密,主上也有點興趣。”
擄走林清雪?解決我?!
穆小白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頭皮瞬間炸開!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沒驚叫出聲。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幾乎要破膛而出!
他死死盯著陰影裡的交易,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衣衫。就在這時,黑袍人似乎交代完畢,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後飄去,眼看就要融入更深的黑暗。
不能讓他就這麼走了!至少…至少得看清他往哪邊去!
穆小白心急如焚,下意識地想探出身子看得更清楚些。腳下的一塊碎石,被他無意中蹭得鬆動了一下,發出極其輕微的“咯噠”聲!
這聲音在寂靜的密林中,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
但——
那即將消失的黑袍人身影猛地一頓!兜帽下兩點幽綠的寒光如同探照燈般,瞬間鎖定了穆小白藏身的亂石堆!
一股冰冷刺骨、充滿死亡氣息的龐大威壓,如同無形的巨手,轟然壓下!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糟了!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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