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晃晃悠悠降落在天香宗山門前,引得守門弟子一陣緊張,待看清是秦無雙師姐和小白師兄他們,才鬆了口氣,趕忙上前幫手。
“快!幫忙安置這些人,都需查驗和休憩。荔荔,辛苦你盯著些。”秦無雙迅速吩咐,雖顯疲憊,卻仍保持著鎮定。
方荔荔立即點頭,招呼幾個相熟的葯堂弟子,開始安排那些驚魂未定的被救者。穆小白則小心翼翼抱著依舊昏迷的阿土,跟著秦無雙和淩霜月,押著那個被封禁的灰眼老者,直往主峰議事廳去。
顧傾城早已得訊,等在那裏。她見幾人狼狽卻平安歸來,清冷眸中掠過一絲不易察的放鬆,但當目光掃過穆小白懷裏的阿土和那氣息詭異的老者時,眉頭又微微蹙起。
“師尊。”
“宗主。”
幾人行禮。
“無需多禮,情形我略知大概。細說。”顧傾城示意他們落座,自有侍女奉上靈茶。
秦無雙言簡意賅,將流沙之海行動過程報了一遍,著重說了摧毀中轉站、遭遇毒長老和神秘灰眼老者偷襲,以及穆小白那詭異令牌吸走灰芒的情形。
淩霜月補充了沙暴中遇險和幽冥殿追兵的細節。
輪到穆小白時,他撓撓頭,把如何發覺阿土異常、山洞毒蠍莫名繞道、以及最後靠阿土指路才擺脫追兵的事倒豆子般說了,自然隱去了雲芷的提示和自家食神之眼,隻說是自個兒細心瞧出來的。
“…就這麼回事,這丫頭好像格外能感應大地,就是身子太虛,指完路就暈了。”穆小白看著懷裏臉色蒼白、呼吸微弱的阿土,有點發愁,“宗主,您給瞧瞧?她昏過去前還嘟囔什麼黑色的蟲子…在吃大地…聽著怪瘮人的。”
顧傾城起身,走到穆小白身旁,伸出纖指,輕輕點在了阿土眉心。一股柔和卻浩瀚的神識力量緩緩注入。
片刻後,顧傾城收手,眼中閃過一絲驚異與凝重。
“她身子並無大礙,隻是心神耗損過度,血脈之力有些透支。但她這血脈…”顧傾城沉吟著,似在斟酌詞句。
恰在此時,穆小白識海裡,雲芷那微弱聲音終於再次響起,帶著難掩的疲憊與激動:“…錯不了…就是地母靈族的氣息…雖稀薄得可憐…但那股源自大地母神的純粹眷顧…吾絕不會感知錯…”
穆小白心裏一動,順勢開口:“宗主,您見多識廣,可知有什麼種族是特別親和大地,甚至能輕微擾動地脈的?”
顧傾城眸光一閃,看向穆小白:“你因何有此一問?”
“就是覺著…這丫頭的能耐,不似尋常修士或特殊體質,倒更像一種…天賦本能?”穆小白努力扮作猜測模樣。
顧傾城深深看他一眼,又瞧瞧阿土,緩緩坐回主位,聲音清冷:“若古籍記載無誤,你所言特徵,頗似一個早已湮滅於歷史長河的上古種族——地母靈族。”
“地母靈族?”秦無雙和淩霜月皆露疑惑之色,顯是未曾聽聞。
“嗯。”顧傾城頷首,“傳說此族乃大地母神寵兒,生來便能溝通地脈,培育靈植,甚至在一定範圍內影響地形變遷。其族中大能者,搬山填海亦非難事。”
“這般厲害?”穆小白咋舌。
“正因其能力逆天,遭天妒,更遭人嫉。”顧傾城語氣轉冷,“加之其族地核心靈脈不知何故於上古末期突然枯竭,失了力量源泉的地母靈族迅速衰敗,或被大勢力抓捕奴役,或隱姓埋名終至血脈斷絕…早已被認作徹底滅亡了。未承想…”
她的目光再次落向阿土:“竟尚有遺裔存世…而且,落入了幽冥殿手中。”
議事廳內一時寂然。眾人皆明,一個能溝通地脈的靈族遺裔意味著什麼——無盡的靈植資源、強大的陣法地基、甚至探尋礦脈靈泉…其戰略價值無可估量!
同時,這也意味著滔天風險!一旦訊息泄露,天香宗必成眾矢之的!尤其是本就對大地深淵之力有野心的幽冥殿主陰無涯,絕會不惜代價來搶!
“此事,列為宗門最高機密。”顧傾城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在場之人,絕不可對外泄露半分關於這女孩能力的任何一字。”
“是!”眾人凜然應聲。
“那…宗主,這丫頭…阿土,咋辦?”穆小白問道。他有點擔心宗門會把她當成物件或關起來琢磨。
顧傾城看了穆小白一眼,似看穿他心思,淡淡道:“她既與你有緣,且似隻信你,便由你負責照看引導。你身負特異靈力,或可助她平穩覺醒血脈之力。至於其他…”
她略一思忖:“待她醒來,若情願,可留天香宗,拜入宗門。她的能力,或可助益靈植培育,甚至…優化加固護宗大陣的地脈根基。”
穆小白一聽,頓時鬆口氣,咧嘴笑道:“宗主英明!保證完成任務!那個…宗門貢獻點是不是…”
顧傾城沒好氣地瞥他一眼:“貢獻點少不了你的。此番流沙之海任務,你們幾人皆有大功,賞賜自會下發。先帶她下去好生歇著吧。”
“好嘞!”穆小白喜滋滋應下,抱著阿土就準備開溜。
“等等。”顧傾城叫住他,拋來一個小玉瓶,“這是安神固元的丹藥,喂她服下。”
“多謝宗主!”穆小白接過丹藥,美滋滋走了。心裏盤算著,這下好了,撿了個寶貝師妹,還能賺貢獻點,說不定往後葯圃都能省心不少…
瞧著穆小白屁顛屁顛離去的背影,顧傾城揉了揉眉心,對秦無雙和淩霜月道:“你們也辛苦了,先去療傷恢復。那個俘虜,嚴加看管,仔細審訊,我要知道幽冥殿究竟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麼,還有那灰芒的來歷。”
“是!”兩女領命退下。
議事廳內隻剩顧傾城一人。她行至窗邊,望著宗門外雲霧繚繞的山巒,眼神深邃。
“地母靈族現世…幽冥殿蠢蠢欲動…多事之秋啊。”她低聲自語,“小白這孩子,氣運倒是詭異地濃厚,隻是不知是福是禍…”
另一邊,穆小白把阿土抱回自家小院,輕輕放床上,小心喂她服下丹藥。
丹藥效佳,阿土蒼白麪色很快紅潤些許,呼吸也變得平穩綿長。
穆小白搬個小板凳坐床邊守著,看女孩安靜睡顏,嘀咕道:“地母靈族…聽著挺牛,就是太瘦了,得好好補補…明兒燉個十全大補大地靈湯?”
過了一陣,阿土長長睫毛顫了幾下,緩緩睜眼。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環境,她下意識有些驚慌,但見床邊的穆小白,情緒又很快平穩下來。
“小白…哥哥?”她小聲喊道,嗓音還有些沙啞。
“哎!醒啦?覺著怎樣?還有哪兒不舒坦?”穆小白忙湊上前。
阿土搖搖頭,掙紮著想坐起。穆小白扶了她一把。
“這裏…是何處?”
“天香宗,我的地盤。安穩了,往後沒人能抓你了。”穆小白拍著胸脯保證。
阿土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沉默片刻,才小聲道:“謝謝…謝謝你,小白哥哥。”
“謝啥,順手的事兒。”穆小白擺擺手,故作隨意問道,“對了,阿土啊,你昏過去前說什麼黑色的蟲子…吃大地…那是啥?做噩夢了?”
阿土身子明顯一顫,眼中浮出恐懼,用力點頭:“不是噩夢…我能感覺到…大地母親很痛苦…有很多很多黑色的,長著好多腳的蟲子,在很深很深的地下…咬她…吃她的力量…我好怕…”
她的描述與先前昏迷時的囈語對上了!
穆小白心裏那股不祥預感愈重。能讓地母靈族遺裔產生如此清晰的恐懼感應,絕非凡事!
他正想再細問,院門外卻傳來一個清脆又帶點嬌蠻的嗓音。
“穆小白!你個沒良心的!回來不先來尋我,躲院裏作甚呢?”
蘇韻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而後猛地剎住腳步,瞪大眼瞧著床上坐著的、瘦瘦小小的阿土,又看看坐床邊的穆小白,小嘴瞬間撅了起來。
“她…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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