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望見永凍堡壘那巨大而壓抑的輪廓,以及入口處殘留的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邪氣,小隊幾人剛因穿過颶風峽穀而稍緩的心神,立刻又繃緊了。
“他們果然搶先了。”顧傾城聲音裏帶著冷意,眼中寒光微閃,“收住氣息,摸進去。”
穆小白立馬從他那個百寶囊似的儲物戒裡掏出幾個小瓶子:“來來,獨門秘方隱匿丹,吃了能最大程度藏住身形氣機,再配上環境偽裝,隻要別自己作死跳到他們眼皮子底下,應該瞅不見咱們。”他又抓出一把灰撲撲的香料,“還有這個,斂息香,身上撒點,能把自身氣息攪亂,聞起來就跟這兒的破石頭一個味兒。”
幾人迅速吞了丹藥,撒上香粉,連顧傾城也沒例外。頓時,五個人的氣息變得似有似無,幾乎和周圍冰冷的岩石環境徹底混在一起。
秦無雙經過峽穀裡那場意外的“靈力交融”,這會兒狀態反倒比之前更勝一籌,神魂凝實,目光越發銳利,她仔細辨察了一下入口處的痕跡:“人不多,留下的氣息最凶的那個大概元嬰後期,像是一隊探路的,主力估計還在堡壘更深處。”
“務必小心。”林清雪輕聲道,她的九幽玄冰劍體在此地,竟隱隱感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親和。
五人如同幽影,悄無聲息地滑入那被強行破開的堡壘大門。
一進到裏麵,一股更加古老、蒼涼,混著淡淡血腥和腐朽味道的氣息直接沖了過來。光線猛地暗下去,隻有些殘存的、嵌在牆裏的幽藍冰晶散發著微弱的光,勉強照亮眼前的路。
通道寬闊卻破敗不堪,牆上滿是深刻的爪痕、劍孔,還有大片早已乾涸發黑的血汙,無聲地訴說著上古時期這裏發生過何等慘烈的廝殺。冰冷的空氣彷彿都凝滯著死寂與不甘。
穆小白的眼睛在昏暗中微微發亮,【食神之眼】全力運轉,不僅提防著可能的能量陷阱和暗哨,更被牆壁上那些模糊的壁畫和刻痕吸引了。
“看這些…”他壓著嗓子,指了指身旁的牆壁。
眾人望去,隻見牆上刻著些早已殘缺不全的壁畫。依稀能看出些身穿冰晶鎧甲的修士,手持各樣法器,正和些形態扭曲、裹在黑霧裏的恐怖怪物搏殺。那些怪物有的多眼多足,有的如同流淌的陰影,所過之處,冰封大地變得漆黑腐爛。
“是上古修士對抗深淵魔物的場麵…”淩霜月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震動,“打得…太慘了。”
穆小白看得更仔細,他甚至能模糊感覺到那些壁畫裏殘留的微弱意念碎片——決絕、憤怒、絕望、還有一絲守護的執念。
“這冰魄宗…是幫狠人啊。”他嘀咕著,“看著是條漢子,可惜了…”
通道岔路極多,像個迷宮。靠著秦無雙超絕的感知和穆小白對能量痕跡那邪門的洞察力,小隊好幾次提前繞開了些殘留的觸髮禁製和幽冥殿佈下的隱蔽崗哨。
越往裏走,空氣裡那幽冥死氣越發濃重,還隱約能聽見深處傳來細微的響動和能量波動。
終於,在穿過一條斜著向下的漫長甬道後,前頭出現了一座巨大的門戶。門半開著,裏麵透出更亮堂些、卻帶著不祥邪異的紫黑色光芒。
一股強大的、讓人心頭髮悸的能量波動不斷從門內傳出來,裏頭還夾雜著幾個壓得很低的說話聲。
“…手腳麻利點!黑魘長老還在底下等著!”
“這見鬼的陣法核心太硬了,汙穢之力灌進去慢得要死!”
“少囉嗦!聽說隻要控住這核心,就能啟動堡壘的防禦,甚至…召來深淵投影!”
穆小白悄摸探出頭飛快瞟了一眼,立馬縮回來,對身後幾人使了個眼色,用口型無聲說道:“找著了,人不少,在搗鼓那個冰晶陣法!”
顧傾城眼眸微眯,化神期的神識小心翼翼地蔓延過去,探查裏麵的情況。
隻見一個巨大無比的洞窟底部,坐落著一個由無數複雜冰棱構成的、堪比小廣場的巨型法陣。法陣中央,一枚棱形的、純凈無瑕的巨大冰晶正在緩緩旋轉,散發出柔和卻強大的能量波動,抵抗著從四周幾個節點不斷注入的、如同淤泥般的漆黑汙穢能量。
十幾名幽冥殿修士正圍著陣法忙活,不斷打出法訣,引導那種充滿毀滅氣息的黑色能量侵蝕冰晶。領頭的是個氣息陰沉的老者,正是那個元嬰巔峰的黑魘長老。
他們似乎全副心神都撲在破解陣法上,根本沒察覺門口來了幾位不速之客。
顧傾城收回神識,看向身後四人,眼神一碰,已然有了決斷。
敵在明,我在暗,時機稍縱即逝。
是雷霆一擊,打斷他們的勾當,還是再等片刻,尋個更好的機會?那正被汙穢侵蝕的冰晶陣法,又到底藏著怎樣的兇險和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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