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幾道裹挾著陰邪黑霧、鬼哭狼嚎般的法術劈頭蓋臉砸來,眼看就要將高地之上的五人徹底淹沒。
“躲到我後麵!”穆小白吼了一聲,手中那口黑沉沉的鐵鍋瞬間暴漲,滴溜溜急速旋轉著,如同一麵巨大的盾牌擋在最前方。砰砰砰!各種毒火、骨刺、陰風咒術狠狠砸在鍋底,發出沉悶如擂鼓般的巨響,震得鐵鍋嗡嗡顫鳴,穆小白持鍋的雙臂也被反震得陣陣發麻。尤其是那元嬰後期首領操控的慘白巨爪,威力最為駭人,在堅硬的鍋底留下了三道觸目驚心的深刻白痕。
“燒死你們這群人不人鬼不鬼的雜碎!”蘇韻早就憋了一肚子邪火,離火真經全力運轉,赤紅色的靈力如同決堤洪流,化作一片焚天火海,咆哮著反向席捲向衝來的幽冥殿修士。沖在最前麵的兩個倒黴鬼瞬間被狂暴的火焰吞沒,連護體靈光都來不及撐起,隻發出半聲淒厲至極的慘叫,便在地上翻滾幾下化為了焦炭,空氣中頓時瀰漫開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秦無雙更是直接利落,身影一晃,人已與劍合二為一,化作一道璀璨奪目、淩厲無匹的冰冷劍光,以撕開一切的氣勢直刺那元嬰後期的瘦高首領。劍光所過之處,空氣發出被撕裂的尖銳爆鳴。
那首領臉色驟然一變,顯然沒料到這群看似普通的闖入者中竟藏著如此可怕的劍修。他急忙揮動手中那麵繚繞著黑氣的三角陣旗,幾麵由不知名獸骨煉製、刻畫著痛苦鬼臉的慘白色骨盾憑空浮現,層層疊疊擋在身前。
哢嚓!哢嚓嚓!
那看似堅固的骨盾在秦無雙凝練到極致的劍光麵前竟如同紙糊一般,瞬間被絞得粉碎,骨屑紛飛。劍光餘勢絲毫不減,逼得那首領狼狽不堪地連連後退,寬大的黑袍衣袖被淩厲的劍氣餘波割裂,露出一截蒼白得沒有血色的手臂。
“殺了他們!別留手!啟動血煞困靈陣!”首領又驚又怒,尖聲嘶吼著向手下下令。
剩餘的幽冥殿修士立刻依言變幻方位,腳下踏著詭異的步法,手中掐動陰邪法訣,道道黑氣從他們身上湧出,彼此勾連,眼看就要組成一個威力更大的合擊邪陣。山穀中央那尊邪惡缽盂吸收生命力的速度也陡然加快,散發出的黑暗波動愈發令人心悸,彷彿有什麼恐怖之物即將孕育完成。
“不能讓他們把陣型擺開!”穆小白急聲喊道,同時雙手快如閃電地探入儲物袋。他看準那些正在移動結印的修士,猛地掏出幾個厚油紙包,用力擲了過去。
“請你們嘗嘗你穆爺爺特製的九幽麻辣鍋!”
油紙包在半空中精準炸開,滾燙赤紅的辣油混合著特製的、能灼傷神魂的烈性辣椒粉、麻痹神經的花椒粉,劈頭蓋臉地濺了那幾個結陣修士滿頭滿身。
“啊——!我的眼睛!看不見了!”
“咳咳咳…嘔…什麼玩意兒!辣死老子了!”
“法術…法術掐不住了!”
辛辣刺鼻到極點的味道瞬間爆開,那幾個修士隻覺得眼睛如同被火燒,瞬間淚流不止,視線一片模糊,辛辣氣味直衝鼻腔天靈蓋,嗆得他們撕心裂肺地咳嗽,剛掐到一半的法訣直接被打斷,靈力執行岔亂,剛剛有點雛形的邪陣陣型瞬間潰散,亂作一團。
“還沒完呢!再請你們喝點冰魄酸梅湯降降火氣!”穆小白得勢不饒人,嘿嘿一笑,又是幾個冰藍色的寒冰符籙混合著粘稠的強腐蝕酸液球丟擲,在空中砰然爆開。
極寒的冰霧瞬間瀰漫一小片區域,空氣中溫度驟降,刺骨的寒意伴隨著具有強烈腐蝕性的酸液滴一同落下。兩個躲閃不及的修士腳踝以下瞬間被堅冰凍結,動彈不得,緊接著酸液淋頭澆下,蝕穿了他們倉促撐起的護體靈光,燒得法袍嗤嗤作響,皮肉瞬間焦黑潰爛,發出殺豬般的淒厲慘嚎。
“小白哥…你…你這都是從哪弄來的呀…”唐糖一邊努力操控著荊棘藤蔓纏繞乾擾遠處的敵人,一邊看得小臉發白,嘴角微微抽搐。這打法…也太…太別出心裁了。
“祖傳的手藝!吃飯的傢夥什兒!”穆小白得意地一揚眉毛,手下動作絲毫不停,又摸出一把像是特製孜然混合著癢癢粉的東西,看準一個正偷偷摸摸想繞後偷襲方荔荔的修士,劈頭蓋臉地撒了過去,“請你吃祕製燒烤料!”
那修士猝不及防,猛地吸入一大口,頓時隻覺得鼻腔奇癢無比,眼淚鼻涕完全失控,噴嚏打得震天響,連氣都喘不勻,哪裏還顧得上施展法術,整個人蜷縮在地上不停地抽搐打滾。
方荔荔則身姿輕盈地遊走在戰場邊緣,纖指連彈,一根根細如牛毛、淬著麻痹藥液的銀針不時精準射出,打在敵人靈力運轉的關鍵節點上,或是揚手撒出一片片無色無味、卻能乾擾神識感知的藥粉。她臉色還帶著一絲解毒後的虛弱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專註冷靜,偶爾與穆小白視線在空中交匯,臉頰會不由自主地微微泛紅,隨即迅速移開目光,假裝專註於眼前的敵人。方纔那番兇險又羞人的解毒過程…實在讓人無法平靜。
有了穆小白這極其“接地氣”又效果拔群的猥瑣流打法強力乾擾,蘇韻和秦無雙麵對的壓力頓時大減。
蘇韻的火法施展得更加狂暴無忌,赤焰翻騰,將那些被辣椒粉、酸液折磨得欲仙欲死、陣型大亂的幽冥殿修士一個個精準點殺,燒成焦炭。
秦無雙則徹底纏死了那元嬰後期的首領,劍光如銀河倒瀉,綿綿不絕,將其死死壓製在一片區域內,根本無法脫身指揮。那首領空有元嬰後期修為,但一身幽冥鬼道功法似乎被秦無雙那蘊含著一絲自然清氣的淩厲劍意隱隱剋製,又失了先手,被打得異常憋屈狼狽,隻能憑藉那尊不斷從古樹身上抽取生命力的邪惡缽盂勉強支撐,偶爾催動缽盂射出一道汙穢黑光進行反擊。
整個山穀亂成了一鍋煮沸的粥,法術的轟鳴爆炸聲、劍氣的撕裂呼嘯聲、幽冥殿修士的慘叫聲、以及各種古怪刺鼻的味道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極其混亂而又慘烈的畫麵。
就在這時——
嗡!!!
山穀最深處,那通天徹地的清神木虛影再次碧光大盛,這一次,那柔和的碧綠光輝如同海嘯般洶湧澎湃地擴散開來!
不再僅僅是之前的悲愴與憤怒。
彷彿沉眠的巨獸徹底蘇醒!山穀內所有的古樹,包括那些瀕臨枯死的,都如同瘋魔般瘋狂地搖曳起來,枝葉劇烈碰撞,發出嘩啦啦震耳欲聾的咆哮!大地開始隆隆震動,無數條或粗或細、蘊含著怒意的植物根須猛地破開焦黑的土地,如同無數條靈活而狂暴的長鞭,狠厲無比地抽向那些幽冥殿修士!
“呃啊!”一個正手忙腳亂躲避蘇韻火焰的修士猝不及防,被一根突然從腳下鑽出的粗壯根須死死纏住腳踝,猛地拽倒在地,還沒等他掙紮呼救,更多的根須如同巨蟒般纏繞上來,瞬間將他裹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綠色繭子,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從中傳出,慘叫聲戛然而止。
另一側,數條佈滿尖銳木刺、如同毒蛇般的深褐色藤蔓從濃鬱的霧靄中激射而出,將一個正試圖施展遁法逃竄的修士瞬間洞穿,死死地釘在了焦黑的地麵上,鮮血汩汩湧出。
整個迷霧森林彷彿在這一刻徹底活了過來,擁有了自己的意誌和力量,成為了這些幽冥殿褻瀆者最恐怖的噩夢!真正意義上的草木皆兵!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快跑啊!”一個幽冥殿修士被這恐怖的景象嚇得魂飛魄散,徹底喪失了戰意,扭頭就向山穀外狂奔。
噗嗤!
然而他剛跑出兩步,一道淩厲無匹的劍光如同瞬移般掠過,他的頭顱瞬間衝天而起,無頭的屍體由於慣性又前沖了幾步才重重栽倒。秦無雙身影如鬼魅般閃現又消失,在憤怒森林的全力助攻下,她的劍變得更快,更狠,更無情!劍心與林意隱隱相合。
那元嬰後期的首領眼見手下被屠戮殆盡,森林發怒,心知大勢已去,臉上閃過一抹極度的猙獰、不甘和瘋狂。他猛地一捶自己胸口,逼出一大口精血噴在手中的黑色陣旗上,那陣旗頓時烏光大放,邪氣衝天!
“想遁走?”秦無雙明眸一凝,瞬間洞察了對方想要血遁逃竄的意圖。她深吸一口氣,周身原本就淩厲無比的劍意陡然再次攀升,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巔峰,人與劍彷彿徹底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腳下這片森林的無盡悲愴與滔天憤怒,感受到了清神木虛影傳遞來的那一絲純凈而焦急的守護意念。
劍心通明,引自然之怒!
一道比之前所有劍光都要璀璨、凝練、彷彿蘊含著整片森林意誌的碧翠劍罡撕裂長空,其速度超越了閃電,其鋒芒足以斬斷因果,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直刺那首領後心要害!
這一劍,蘊含天威,避無可避!
那首領駭然回頭,瞳孔中隻倒映出一道充塞整個視野、毀滅一切的綠色劍芒!他瘋狂地嘶吼著,不顧一切地催動那尊邪惡缽盂,湧出滔天粘稠汙穢的黑氣試圖抵擋。
嗤啦——!
碧翠劍罡如同九天落下的審判之雷,又如同切豆腐般,輕易撕開了那濃鬱得化不開的防護黑氣,精準無比地穿透了那首領的丹田氣海,將其元嬰瞬間絞得粉碎!
他臉上極致的猙獰和恐懼瞬間凝固,身體猛地一僵,眼中所有神采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黯淡。噗通一聲,屍體直挺挺地向前栽倒在地,濺起一片塵土。那麵黑色陣旗和那尊依舊在緩緩旋轉的邪惡缽盂也同時光芒徹底暗淡,哐當兩聲掉落在一旁。
首領…隕落了?
剩餘寥寥幾個還在負隅頑抗的幽冥殿修士見到此幕,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發出絕望的尖叫,如同無頭蒼蠅般四散逃竄。但在這片徹底憤怒的森林和穆小白、蘇韻等人的追擊下,他們很快就被洶湧的根須藤蔓纏住,或是被火焰劍光吞噬,逐一殞命。
激烈的戰鬥似乎終於結束了。
山穀內一片狼藉,幽冥殿修士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形態各異,死狀淒慘。中央那座邪惡陣法失去了操控者和能量來源,光芒徹底黯淡下去,符文碎裂,但那三棵被死死纏繞、幾乎被吸幹了的古樹依舊氣息奄奄,看得人心頭髮堵。
“總算是…把這幫雜碎清理乾淨了…”蘇韻長舒一口氣,擦了擦額角滲出的細汗,連續爆發離火讓她靈力消耗頗巨。
唐糖快步跑到那三棵遭受無妄之災的古樹旁,小手輕輕撫摸著乾裂枯槁的樹榦,大眼睛裏蓄滿了淚水:“它們太可憐了…被折磨成這樣…”
方荔荔也走上前,指尖泛著淡淡的診斷綠光,輕輕按在樹皮上,仔細探查片刻後,眉頭緊緊鎖起:“生命力幾乎被抽取一空,靈性本源損傷太重,樹心近乎枯萎…這…恐怕很難再恢復過來了…”
穆小白心情沉重地走了過來,看著那三棵彷彿在無聲哀嚎的古樹,心裏堵得難受。他蹲下身,撿起那個掉落在地、不再散發光芒的邪惡缽盂。這玩意兒觸手冰涼沉重,非金非木,上麵刻滿了扭曲詭異的暗紅色符文,雖然此刻安靜了,但依舊散發著一種令人極不舒服的陰冷邪異氣息。
“就是這破玩意兒造的孽…”他低聲罵了一句,正想將這邪物收入儲物戒帶回去再仔細研究。
突然!
異變陡生!
那原本已經死透、丹田被徹底粉碎的元嬰首領的屍體,其一根手指極其輕微地、幾乎無法察覺地抽搐了一下!
緊接著,一道極其黯淡、幾乎透明、肉眼難辨的細小虛影,快如閃電般從他屍體的天靈蓋處悄無聲息地飄出,以一種近乎燃燒本源的速度,猛地射向那掉落在一旁的黑色陣旗!
“小心殘魂!他要自爆法器!”一直保持最高警惕、靈覺最為敏銳的秦無雙最先發現這微小的能量波動,厲聲喝道!
但那道殘魂虛影的速度實在太快,幾乎是念頭剛起,它就已經沒入了那麵破損的黑色陣旗之中!
嗡——!!!
黑色陣旗猛地爆發出最後一團刺目欲盲的烏光,一股狂暴、混亂、充滿毀滅意味的能量波動如同火山噴發般驟然爆發出來!
“不好!快退!”穆小白頭皮瞬間炸開,想也不想就要把手裏的邪惡缽盂遠遠扔出去。
可終究還是慢了半拍!
那黑色陣旗轟然炸裂!巨大的衝擊力裹挾著無數破碎的骨片、怨念和精純的陰邪能量,如同死亡風暴般向四周瘋狂擴散!
與此同時,穆小白手中那原本已經沉寂下去的邪惡缽盂,像是被這同源法器的自爆瞬間引動,竟也驟然變得滾燙無比,表麵那些黯淡的符文再次瘋狂閃爍起來,內部那海量被壓縮的、混雜著生命精華與黑暗汙穢的能量如同燒開的滾水般劇烈沸騰、膨脹,眼看就要緊隨其後,轟然爆開!
這玩意兒裏麵吸收儲存了整整三棵千年古樹的海量生命精華,再加上幽冥殿修士灌注的黑暗能量,一旦在此地爆開,其威力簡直不敢想像!他們五人,乃至這片剛剛平息怒氣的山穀,恐怕都要在瞬間被徹底抹平!
“小白!”
“快扔掉!躲開啊!”
蘇韻、方荔荔、唐糖驚駭欲絕的尖叫聲同時響起,連一向清冷的秦無雙臉色都瞬間變了!
穆小白瞳孔驟然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狀,握著那燙得幾乎要融化他手掌、內部能量狂暴到極點、下一秒就要爆炸的邪惡缽盂,整個人如同被冰封般僵在原地,大腦甚至出現了剎那的空白…
這他媽的…真是纔出狼窩,又入虎穴!樂子捅破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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