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外那絲陰冷的窺視感轉瞬即逝,穆小白凝神探查了半晌,卻再無所獲。夜色沉沉,隻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彷彿剛才隻是突破後靈覺過度敏銳的錯覺。
“真夠邪門的……”他揉了揉眉心,心裏那根弦卻繃緊了。是寒鴉商會的雜碎?還是別的什麼東西?這宗門裏頭,看來真沒表麵那麼太平。
想到方纔蘇韻那副羞惱溜走的模樣,他又忍不住咧嘴笑了笑。這潑辣師姐,也有今天!不過那雙修效果確實厲害,他感覺自己靈力又渾厚了不少,離元嬰巔峰也就差層窗戶紙了。
正要回屋鞏固一下修為,眼角餘光卻瞥見門扉上多了點東西。
嗯?
穆小白湊近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個編織極其精巧的冰藍色劍穗,絲線在月光下流轉著淡淡光華,入手微涼。更奇特的是,這小小劍穗上,竟縈繞著一股極為純凈凝練的劍意,還有一絲……極其隱晦、卻讓他心頭微動的熟悉氣息。
這劍意,這靈力波動……
“清雪?”穆小白訝異低語。他猛地抬頭看向竹林方向,那邊似乎還有未曾完全散去的細微劍氣。
他捏著劍穗,心裏頓時明白了。林清雪肯定是察覺到蘇韻突破的動靜和那混雜的靈力波動了。這丫頭性子冷清,心思卻細,從不湊熱鬧,竟用這種方式……
穆小白腦海裡立刻浮現出林清雪平日清冷寡言、獨自練劍的模樣,再對比手上這枚蘊含著小心翼翼情愫的劍穗,心裏頭頓時有點不是滋味,又軟得一塌糊塗。
他捏著劍穗,腳下一動,便悄無聲息地往宗門後山的竹林掠去。
果然,還沒靠近,就聽到一陣迅疾淩厲的破空聲。月光下的竹林裡,那道窈窕清冷的身影正手持長劍,身形翻飛,劍光如雪,道道劍氣四溢,將周圍的竹葉削得紛紛揚揚落下。但那劍勢裡,分明透著一股比平日更甚的清冷和……落寞。
穆小白沒立刻上前,抱著胳膊靠在一邊的老竹子上,靜靜看了一會兒。直到林清雪一套劍訣練完,收劍而立,氣息微喘,他才慢悠悠地走過去,聲音帶著笑:“大晚上不睡覺,跑這兒來砍竹子?清雪師姐好雅興啊。”
林清雪背影微微一僵,緩緩轉過身。月光照在她清麗絕倫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隻有眼底深處有一絲極快閃過的慌亂,但她很快又恢復了平時的清冷模樣,隻是微微抿著唇,不說話。
穆小白走到她麵前,攤開手心,露出那枚冰藍劍穗:“這寶貝,是哪個粗心的劍仙落在我門上的?我看著挺好瞧的,沒人要我可就揣兜裡了。”
林清雪的目光落在劍穗上,耳根悄無聲息地漫上一點紅暈,視線飄向旁邊,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給你的。”
“喲,真是給我的?”穆小白故作驚訝,湊近了些,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如同雪後初霽般的清冷氣息,“這玩意兒編起來可費功夫吧?還帶著這麼純的劍意……清雪,你這心意,我要是看不懂,不成棒槌了?”
林清雪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手指悄悄絞緊了衣角,臉上卻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隻是那逐漸變粉的脖頸出賣了她。她憋了半天,才低低地“嗯”了一聲。
穆小白心裏那點逗弄的心思沒了,嘆了口氣,從儲物戒裡摸出個小碗,碗裏是瑩潤如玉、散發著淡淡寒氣和清香的羹湯,還冒著些許溫熱氣息。
“喏,剛好燉了碗冰玉蓮心羹,清心安神,對你劍元有好處。嘗嘗?”他把碗遞過去,聲音放緩了些,“站這兒半天了,也不嫌冷。”
林清雪看著那碗明顯是花心思專門為她準備的羹湯,愣了一下,遲疑地接過來。指尖不經意碰到穆小白的手,兩人都微微一頓。
她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吃著。羹湯溫度恰到好處,清甜中帶著一絲微苦的蓮香,入腹後化作溫和的靈力流轉周身,讓她因練劍而有些躁動的靈力都平順了許多。
兩人就這麼站在月光竹林裡,一個吃,一個看,誰也沒說話,氣氛卻有種說不出的靜謐和默契。
等她吃完最後一口,穆小白才開口,語氣是難得的認真:“清雪,你的心意,我明白了。真的。”他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但你那九幽玄冰劍體,太過特殊,寒氣極重。雙修之事,貿然為之,隻怕寒氣反噬,對你對我都沒好處。得尋些至陽調和之物,或是找到穩妥的法子才成。你……信我嗎?再等我些時日?”
林清雪抬起頭,清泠泠的眸子望著他,裏麵冰雪漸漸消融,映著點點月光。她安靜地點了點頭,輕輕應道:“嗯。我信你。”
聲音依舊清清淡淡,卻帶著毋庸置疑的堅定。
穆小白笑了,剛想再說點什麼,臉色卻陡然一變,猛地轉頭看向竹林深處的黑暗!
幾乎就在同時,林清雪也似有所感,瞬間握緊了手中長劍,周身寒氣驟升!
剛才那一瞬間,他又感覺到了!雖然極其微弱,一閃即逝,但那陰冷的、令人極其不舒服的窺視感,再次出現了!而且這次,似乎離得更近!
“怎麼了?”林清雪察覺到他神色不對,凝聲問道。
穆小白眉頭緊鎖,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那片濃重的黑暗,混沌靈力和食神之眼已暗中運轉。
“沒什麼,”他緩緩吐出三個字,嘴角卻勾起一絲冷意,“好像有隻不開眼的耗子,在附近瞎晃悠。”
竹林深處,陰影重疊,寂靜無聲,彷彿什麼都沒有。
但穆小白心裏清楚,那東西……絕對還在。而且,似乎對他身邊的人了興趣。
這他媽就讓人很不爽了。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哪個龜孫子在裝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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