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正好,天香宗山門外,蘇韻心裏那團火卻越燒越旺。前幾天那場稀裡糊塗又痛快淋漓的集體雙修算是過去了,修為確實噌噌往上漲,可一想到穆小白被一群鶯鶯燕燕圍在中間那場麵,她就渾身不自在——雖然她自己當時也沒少哼唧。
“不行了,非得出去撒撒火不可!”蘇韻猛地跺腳,腳下青石板“哢嚓”一聲裂成蛛網,把她自己也嚇了一跳。好嘛,這元嬰後期的力道還沒掌握好呢。
旁邊正小心翼翼控製著新晉元嬰期劍元、生怕一不小心把山門牌匾給削了的林清雪,嚇得一哆嗦:“蘇師姐,你怎麼了?”
“沒什麼!”蘇韻沒好氣地應著,眼珠一轉有了主意,“光練不練假把式!走,清雪師妹,姐帶你下山轉轉,接個小任務,順便試試咱們新漲的本事經不經打!”
林清雪眼睛一亮,她正愁這一身使不完的勁兒沒處發泄呢,連忙點頭:“好啊好啊!叫上火師姐吧?她肯定也憋壞了。”
“那必須!還有那個誰……”蘇韻目光轉向正蹲在廚房門口和唐糖研究新點心餡的穆小白,“喂!廚子!別搗鼓你那些糖啊麵的了!跟我們下山,扛包!”
穆小白抬起頭,嘴裏還叼著半塊奶酥,含糊道:“啊?又下山?我才清靜沒多會兒……”
“少廢話!”蘇韻柳眉倒豎,“姐妹們功力大漲,不得有個靠譜的跟班見證一下?順便看著點場子?萬一我們收不住手,把這方圓百裡都給拆了,你賠啊?”
小白:“……”這理由真是絕了。他瞥了眼蘇韻那因為生氣而更顯洶湧的胸脯,心裏嘀咕:這姑奶奶哪是去試手,分明是去找倒黴蛋瀉火吧?
火靈兒一聽有架打,“嗷”一嗓子就從百草堂沖了出來,手裏還捏著幾根冒煙的毒草:“打誰?在哪兒打?算我一個!姑奶奶我現在勁兒大得能捶死一頭龍!”
最終,小隊組成:憋著一肚子火的蘇韻(元嬰後期),劍氣四溢的林清雪(元嬰初期),嗷嗷叫的火靈兒(元嬰後期),外加被硬拽來當“後勤兼保險”的穆小白(元嬰中期巔峰,外表還是那個築基小廚子)。秦無雙和淩霜月被顧傾城留在了宗門,畢竟剛出過風瑤光那檔子事,不能全跑光了。
四人騰空而起,朝著宗門屬下的一處黑曜石礦脈飛去,名義上是巡查開採情況,實際上……懂的都懂。
蘇韻飛在最前頭,離火靈力跟不要錢似的往外冒,快得像一道紅色流星,巴不得立刻有個不長眼的撞上來。林清雪踩著新得的元嬰飛劍,飛得歪歪扭扭,劍氣不受控製地四下亂竄,削掉了好幾棵無辜大樹的樹頂。火靈兒更是誇張,腳底板直接噴火,“哇呀呀”亂叫著往前沖,活脫脫一個人形炮仗。
穆小白吊在最後頭,看著這三位大姐頭的出行方式,一巴掌拍在自己臉上。好嘛,這哪是巡查,分明是鬼子進村,生怕別人不知道天香宗高手出門炸街了是吧?
怕什麼來什麼。
剛飛近那處位於兩山之間的黑曜石礦穀,還沒見著礦洞呢,就聽見下麵傳來叮叮噹噹的打鬥聲和幾聲怒罵。
“他媽的!哪來的黑皮佬!敢搶我們天香宗的礦?!”
“師兄!他們功法邪門!小心!”
“發訊號!快求援!”
隻見下方山穀中,七八個穿著天香宗外門服飾的弟子,正被十幾個穿著古怪黑色勁裝、麵板黝黑、身形精瘦的修士壓著打。地上已經躺了幾個天香宗弟子,哼哼唧唧爬不起來。那些黑衣人出手狠辣刁鑽,身法如同鬼魅,使用的是一種帶著陰冷腐蝕氣息的靈力,天香宗弟子們的護體靈光在那黑氣麵前支撐不了多久就被侵蝕破碎。
為首的一個黑臉漢子,氣息赫然是元嬰中期,正獰笑著一掌將一個金丹後期的天香宗執事拍得吐血倒飛出去。
“桀桀……這處礦脈,我們黑煞洞看上了!識相的,滾!”那黑臉漢子聲音沙啞難聽。
“放你孃的屁!”蘇韻的怒喝聲如同天雷降世,她人隨聲至,裹挾著滔天離火,如同一顆燃燒的隕石狠狠砸進戰圈中心,“轟隆”一聲,地麵炸開,熾熱的氣浪直接把幾個靠得近的黑衣人掀飛出去。
“哪個茅坑裏爬出來的黑泥鰍,敢在你姑奶奶的地盤上撒野?!”蘇韻叉著腰,火紅的衣裙無風自動,元嬰後期的威壓毫不客氣地碾壓過去。
緊接著,一道略顯生澀卻淩厲無比的劍氣壓下,林清雪落在地上,雖然腳步有點晃,但小臉緊繃,手中飛劍直指那黑臉漢子:“壞蛋!放開我師兄師姐!”那劍氣“咻咻”亂竄,在地上劃拉出好幾道深溝。
“哇呀呀!吃我一火!”火靈兒最簡單,人還沒落地,一個大火球就先糊臉砸向那黑臉漢子。
黑臉漢子臉色一變,顯然沒料到突然殺出這麼三個氣息強橫的女人,尤其是領頭的那個紅衣女人,竟然讓他都感到一絲心悸。他猛地一拳轟出,一股漆黑粘稠的靈力撞上火球。
嘭!
火球炸開,黑氣也被灼燒消散不少。漢子手臂微微發麻,心下更驚。
“哪來的娘們?找死!”他厲喝一聲,雙手舞動,更多漆黑靈力湧出,化作一道道扭曲的鬼影,撲向三女。那黑氣帶著強烈的腐蝕性和陰冷感,讓人極不舒服。
“什麼玩意兒,臟死了!”蘇韻嫌棄地撇嘴,離火真經催到極致,周身烈焰熊熊,直接一拳一個,將撲來的鬼影打爆,離火天生剋製這類陰邪功法,打得滋滋作響。
火靈兒更是興奮,朱雀妖火鋪天蓋地燒過去,那些黑氣鬼影觸之即潰,被純陽烈火克得死死的。
林清雪劍訣一引,雖然招式還有點青澀,但那元嬰期的劍元質量極高,飛劍化作一道流光,專門找機會偷襲,劍氣劈在黑氣上,雖然不能像火焰那樣剋製,卻也打得黑氣翻湧,讓那漢子不得不分心應付。
穆小白已經悄無聲息地落在不遠處一塊巨石後麵,眯著眼睛看著。黑煞洞?沒聽說過這號勢力。這功法路數……陰冷腐蝕,帶著點幽冥鬼氣的感覺,但又不太純粹。他下意識摸了摸下巴,想起風瑤光昏迷前提到的幽冥殿……會不會有關聯?
場下,那黑臉漢子越打越心驚。這三個女人,一個火法剛猛霸道,一個火焰品階極高難以抵擋,還有一個劍修雖然稚嫩但劍氣極其純粹鋒銳,聯手之下,他竟然完全落了下風!他的腐蝕黑氣對她們的效果大打折扣!
尤其是那個紅衣女人,拳頭重得離譜,每一拳都震得他氣血翻騰。再這麼下去,要栽!
他眼中閃過一抹狠厲凶光,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那黑氣上。
“幽煞蝕骨!百鬼夜行!”
那黑氣瞬間暴漲,變得更加粘稠漆黑,彷彿活了過來,發出陣陣淒厲的嘶嚎,幻化出無數猙獰鬼麵,威力陡然提升了一個檔次,甚至暫時逼退了蘇韻的離火!
“小心!這黑氣有古怪!”蘇韻感受到壓力,嬌叱提醒。
火靈兒也被那陡然強盛的陰冷氣息激得打了個寒顫,妖火都黯淡了幾分。
林清雪操控的飛劍被幾道特別粗壯的黑氣纏住,一時竟掙脫不開。
“桀桀桀……逼我用出秘法,你們也夠本了!都給我變成枯骨吧!”黑臉漢子麵容扭曲,瘋狂催動黑氣撲來。
就在蘇韻準備也動用壓箱底手段硬拚時——
“吵死了。”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突然響起。
隻見一直看戲的穆小白,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那黑臉漢子的側後方,手裏還拿著……一根剛削皮水靈靈的大白蘿蔔?
他好像隻是隨手那麼一甩。
咻!
那根白蘿蔔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速度快得離譜,精準無比地穿過層層疊疊、鬼哭狼嚎的黑氣,然後——
啪!
一聲極其清脆的、甚至有點好聽的響聲。
那根水靈靈的白蘿蔔,結結實實地、毫無花巧地、正正地拍在了那黑臉漢子全力施法、毫無防護的側臉上。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瞬。
淒厲的鬼嚎聲戛然而止。
翻湧的黑氣猛地一滯。
黑臉漢子保持著猙獰前撲的姿勢,眼珠子瞪得溜圓,裏麵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種被極度侮辱的茫然。
他臉上,一個清晰的、帶著些許蘿蔔汁水的印子慢慢浮現。
然後……
“呃……”他喉嚨裡發出一聲怪響,眼睛一翻白,龐大的身軀晃了兩晃,推金山倒玉柱般,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噗通!
濺起一片塵土。
世界安靜了。
那些失去操控的黑氣,如同無頭蒼蠅般亂竄了幾下,便緩緩消散在空中。
蘇韻、林清雪、火靈兒:“???”
剩下那些黑煞洞的修士:“!!!”
穆小白拍了拍手,好像隻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嘀咕道:“嘖,力道沒控好,蘿蔔拍爛了,可惜了……晚上本來想燉湯的……”
所有人都石化了,包括天香宗那些受傷的弟子。
一個元嬰中期的高手……被……被一根蘿蔔……拍暈了?!
這他孃的是什麼鬼?!
蘇韻嘴角抽搐著,看看地上躺屍的黑臉漢子,又看看一臉無辜的小白,突然覺得……自己剛纔打得那麼辛苦是為了啥?
火靈兒眨巴著大眼睛,猛地跳過來,抓住小白的胳膊:“廚子廚子!你那是什麼蘿蔔?我也要!給我一根!不!給我一筐!”
林清雪小嘴張成了圓形,看看自己的飛劍,又看看小白手裏剩下半截的蘿蔔,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穆小白乾笑兩聲,正準備胡謅兩句這是“千年鎮魂蘿蔔”之類的瞎話,目光無意間掃過那暈倒的黑臉漢子散開的衣襟。
他胸口處,似乎有一個模糊的、黑色的火焰刺青,但那火焰的形狀……卻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邪氣,火焰中心,彷彿藏著一隻冰冷的眼睛。
小白的瞳孔驟然一縮。
這圖案……他絕對在哪裏見過!不是在別處,正是在……風瑤光那次昏迷時,她殘留記憶碎片裡出現的那個模糊印記!
幽冥殿?!
他們竟然真的找上門了?還是以這種方式?!
一股寒意瞬間竄上小白的脊背。
地上的黑臉漢子手指似乎極其輕微地動彈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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